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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里的女人 玻璃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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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裂的瞬间，沈昭本能地往后一退。江离却不动如山，只是将她护在身后，目光紧锁窗外那辆冒烟的出租车。
“你没事吧？”他低声问。
沈昭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那个穿着白大褂、胸口插着刀的女人，正缓缓转头，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主播！她笑了！！”
“不是特效吗？”
“这人怎么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啊？”
林小满的手都在抖：“我……我真的看见了。”
沈昭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我要回家。”她说。
江离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我送你。”
一路上没人说话。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像是一层模糊的滤镜，把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界限搅得更加混乱。沈昭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那个女人的笑容。
她是谁？
她为什么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回到家后，沈昭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你家有客人。”江离轻声提醒。
客厅里坐着一个人，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是等了很久。
陆明渊。
“欢迎回来。”他抬头笑了笑，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沈昭站在门口，没有动。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你是市局特聘顾问，你的档案在我这里。”陆明渊放下茶杯，“再说，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见外吗？”
“我不记得我们有多熟。”沈昭冷冷地说。
“是我不够主动。”他站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这是给你的。”
沈昭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盒子里是一副定制美瞳，颜色比她平时戴的要浅一些，边缘泛着微微的蓝光。
“这是专门为你的眼睛设计的。”陆明渊解释道，“可以抑制阴阳眼带来的反噬伤害。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痛苦，但这些能力不该成为你的负担。”
沈昭低头看着那副美瞳，手指轻轻摩挲着盒子边缘。
“你怎么会……”她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因为你已经开始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了。”陆明渊的声音平静而笃定，“而且，不止是你。”
沈昭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同一个梦？”他问。
沈昭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梦里有个女人，穿着黑袍，戴着剪纸面具，对吧？”
沈昭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做过同样的梦。”陆明渊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们之间，不只是简单的合作关系。我们之间……有些事，还没发生，但注定会发生。”
沈昭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婚戒。戒指看起来很旧了，表面有些磨损，但依旧能看出上面刻着什么。
“你结婚了？”她试探性地问。
“曾经。”陆明渊淡淡地说，“但她已经不在了。”
沈昭皱眉，心里却越发不安。她借着整理茶几的机会，悄悄凑近看了一眼他的婚戒。
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致沈青梧”
沈昭瞳孔骤缩。
沈青梧——外婆的名字。
她强忍住内心的震惊，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来。
“你送这个给我，有什么条件吗？”她问。
“只有一个。”陆明渊微笑着说，“信任我。”
沈昭冷笑一声：“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外婆的事，你还送我这种东西……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他说，“但你早晚要面对真相。”
说完，他起身告辞，留下那副美瞳和满屋子的谜团。
第二天，沈昭去了实验室。
她把那副美瞳连同溶液一起送去检测，并特别注明要求分析成分。
等待结果的时候，她坐在电脑前，翻看昨天晚上林小满直播间的录像备份。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在视频中确实出现了，而且清晰可见胸口插着一把刀。
更诡异的是，她的脸，真的和自己一模一样。
沈昭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快要炸开。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Dr.陈发来的消息：
检测结果出来了，溶液里含有微量黑山羊泪液。建议尽快处理，避免长期接触导致精神紊乱。
沈昭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冷。
黑山羊泪液——姑获教祭祀时才会使用的材料之一。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可就在她拉开门的那一刻，门外站着一个人。
林小满。
“主播！”她一脸焦急，“我昨晚又直播了，但是……但是有人留言说，他们看到了你出现在殡仪馆！”
沈昭愣住。
“什么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林小满颤声道，“还有人拍到了照片。”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截图。
画面中，沈昭正站在停尸间门口，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神情冷峻。
可问题是——
那时候她明明在家睡觉。
沈昭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她正在被某种力量复制。
而那个人，可能已经在暗处，窥视她很久了。
她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帮我查一下，昨晚殡仪馆的监控记录。”
林小满点头：“我已经联系了朋友，他说马上就能调出来。”
沈昭转身走进屋里，顺手关上门。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城市夜景，心里清楚——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必须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模仿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陆明渊……
那个送给她特殊美瞳的男人，那个称她为“沈青梧”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