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审判官》半弥

5、第四章 龙卷风们的上课方式 当

　　当我走进战斗系教室时，阿尔斯克林的钟声正好敲响。罗德里克·库隆先生扶了扶他的眼镜，盯了我足足五秒。
　　我尴尬地笑笑，有点心虚。神明在上，我说我
　　不是故意的库隆先生会相信吗？
　　还好罗德里克是一位宽容的先生，他合上《当龙卷风席卷大地》，轻咳一声，“龙卷风们，这节是随机对战课，我们将用抽签的方式来选取对手。抽到相同号码的就是对手。”
　　战斗系就是这样，随机的随机对战课，来得毫无防备，因为战斗系的教室普遍认为在真正的战斗中，理论可不能帮助你打败敌人。
　　只留一个洞的小盒子很快就转到了我面前。虽然我来阿尔斯克林有一段时间，但我的进度还是相比同龄人落后一些。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摸出一只小球，13号，不算遭。应该。
　　随机对战的顺序从1号开始，依次往后。
　　战斗系有两个专门的训练场地，一个室内一个室外。室外对战场用来考试或者友谊赛，室内对战场则用来上随机对战课。
　　室内对战场有很大的空间，房顶是一块巨大的弧形玻璃，抬头就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对战室四周都有看台，方便其他学生学习观摩。
　　罗德里克站在看台看台最中间的位置上，在这里他能清楚地看到对战的两人。
　　“1号。”他念道。
　　有两个人应声从看台走下去，一男一女。战斗系鲜少有女性，果不其然，龙卷风们坐直了身体，眼神热切的望了过来。
　　女生叫阿比盖尔·芬恩剪了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眉形平直，脸上有些许雀斑，但眉眼间透着英气，棕色的眼睛富有光彩，她穿着束身的黑衣，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干练的气质。
　　男生叫克兰西·基林，看上去很机敏的样子，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偏黑的皮肤，黑眼睛炯炯有神。他翘起嘴角，看着对面的阿比塞尔。
　　两人走到各自的位置站定，互相敬了礼，转头看向罗德里克。
　　库隆先生扶了扶眼镜，严肃地扫了一眼台下的两人，宣布对战开始。
　　两人的身形都是极其敏捷，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阿比塞尔擅长利用植物，在室内对战室显然处于下风。她只能大致估算克兰西的下一次落脚点，出其不意地攻击又快速躲开。
　　克兰西的能力是在一定范围内吸引周围的人或物，靠得太近就会被吸引抓住，阿比盖尔不得不拼克兰西的反应时间。
　　相比阿比塞尔的不断进攻躲闪，没有喘息机会，克兰西明显轻松许多，只要他在阿比塞尔靠近时发动“吸引”再给予重击，她没有太多胜算。这样看来，克兰西处于绝对的优势。
　　不。我盯着克兰西，他应该意识到了自己的优势，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简单的说，他开始有点小瞧对手了。
　　阿比盖尔再一次靠近克兰西，克兰西很快就发动“吸引”，但这次阿比盖尔并没有躲，而是任由自己被吸引过去。
　　就在其他人以为她是因为没了力气放弃抵抗的时候，阿比盖尔突然动了，转身双腿绞住克兰西的脖颈将他撂倒在地！
　　漂亮！
　　看台上沉寂几秒后爆发了掌声！
　　阿比塞尔·芬恩赢了！
　　龙卷风们吹起了口哨，罗德里克·库隆先生扶了扶眼镜，露出了微笑。
　　“恭喜你，芬恩小姐。”
　　阿比塞尔鞠了个躬，伸手将克兰西拉了起来。
　　“你真的很厉害。”克兰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
　　“如果你没有轻视对手，基林先生，我想我赢不了你。”阿比塞尔没有笑，“轻视对手是战斗中的大忌。”
　　“谢谢。”克兰西羞红了脸，鞠了个躬后跑开了。
　　龙卷风们笑了起来，阿比塞尔转身回到了看台。
　　罗德里克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继续念道：“2号。”
　　……
　　前面一对对人下去又上来，我心里开始紧张。
　　9号，10号，11号，很快就要到我了，而我还不知道对手是谁。
　　我转身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不甘心，或冷静的脸，心里一阵慌乱。
　　“不要害怕，霍伊，他们至少不会像阿修罗校长那样可怕。”我对自己说。
　　罗德里克再次示意大家安静，缓缓念出下一个序号：“13号。”
　　我站了起来，不远处另一个人也应声站了起来，是一个大块头，胳膊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诉说着他的强壮。他看了过来，冲我友好地笑笑。
　　我认识他，奥利弗·哈利迪，战斗系的近战王者。
　　我叹了口气。
　　走到各自的位置站定，互相敬礼，转头看向罗德里克，等待他宣布开始。
　　看台上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眼神比看到女性四叶草和红月花更加热切，就连阿比塞尔也倾斜身体看了过来。
　　是啊，受到阿修罗校长称赞之人和近战王者，这样的决斗，哪个龙卷风会不感兴趣。
　　我深吸了一口气。
　　“对战开始。”
　　奥利弗宽厚笑笑，说：“注意脚下。”
　　什么？我愣了一下，对面的人影忽然不见了，身材魁梧的奥利弗速度就像猎豹一样快，瞬息间就闪到了我的面前。
　　我迅速念出了咒语：“飘浮。”
　　我飘到了空中躲过了这一击，身后的奥利弗的拳风迅猛地打到了看台的边缘，“轰”的一声巨响，我不回头都知道场面不太好看。我暗暗捏了一把汗，如果我没在那一瞬间反应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等等，现在不是对战课吗？怎么会……
　　我转头看向罗德里克，他神色未变。奥利弗在下面抬头看着我，脸上依旧是和煦的微笑。
　　飘浮咒只能让人短暂飘在空中，奥利弗不需要浪费力气攻击，只要等我掉下来就好了。
　　果然没多久身体就开始下沉，我在空中翻滚一圈，和奥利弗拉开了距离，与近战王者近距离对战必输无疑。
　　奥利弗很快就冲了过来，我只能不断地投掷火球才能拉开距离，奥利弗却突然改变策略，跨度极大地横向穿梭，几乎一瞬间又闪到了我面前！
　　我猛地跳开，抿着嘴，手臂挥动，手掌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一圈火墙在我周围拔地而起，隔开了我和奥利弗的距离。
　　这样的坏处就是我无法看到对面，同样奥利弗也无法靠近我，我至少能喘口气。
　　“飘浮！”
　　我念出咒语，极快腾跃到空中，跨越了火墙，在奥利弗反应过来之前落到了他的身后，脚尖点地再次腾空，一只脚踢向他的后背！
　　后背一向是人的弱点！
　　我的脚很快就要踹到他的脖颈，我歪了下身体，改变方向踹向他的肩膀。但是踢到的一瞬间仿佛就像踢到一块坚硬的石头上，我条件反射地缩回腿，一个后空翻再次拉开距离。
　　我考虑该不该再筑一堵火墙，落地时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导致我仰面摔了下去。
　　是的，我滑倒了。
　　一股寒意爬上了我的身体，我的手和脚不知何时被冰块冻住了，奥利弗的拳头也随之挥到了我的面前。
　　我闭上了眼睛。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睁开眼，奥利弗半俯身，温和的笑着，将一只手伸给了我。
　　恍惚间，那双带着笑意的绿色眼睛和贝尔蒙特小姐的重合在了一起。
　　“原谅我的无礼，斯莱德先生，”奥利弗说，“这些只是幻境。”
　　我低头看了看，那些冰已经无影无踪了。
　　我握住奥利弗的手站了起来。
　　“人们总是注意眼前，而忘了看自己的脚下。”奥利弗示意我看身后。
　　刚刚我落脚的地方结了一小块冰，这也是我滑倒的原因。
　　“谢谢你，哈利迪先生。”我右手放到胸前微微鞠了一躬，感谢奥利弗的指点，“我以后会注意的。”
　　“愿神护佑你。”奥利弗笑笑，和我一起走上了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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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隆先生扶了扶眼镜，宣布下课。
　　看台上的人一哄而散，我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跟着人群走下看台。
　　“斯莱德先生，等等！”
　　我回头，阿比塞尔走了过来，抿着嘴，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我站定看着她。
　　“斯莱德先生，你刚刚是可以赢的。”她看着我，“奥利弗·哈利迪用的咒语是‘肌肉硬化’，据我所知很好有人能练到全身，特别是脖颈部位。斯莱德先生，我知道你最后改变了方向。更何况，再强硬的肌肉也惧怕火焰的炙烤，而你只用火球拉开了距离……”
　　“但这些都是从理论上来讲，芬恩小姐，”我打断她，“奥利弗·哈利迪是近战王者，而我只是一名刚入学没多久的新生，对他了解不多，贸然进攻反而会激怒他，最后受到伤害的只能是我。况且 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太多，不是吗？”
　　阿比塞尔紧抿嘴唇，皱着眉头，在她所接受的理念里，赢才是最重要的。
　　“但哈利迪先生教会了我一个道理。”我说。阿比塞尔又抬眼看了过来，等着我说下去。
　　“人不要只看眼前，还要注意脚下。”
　　“……我知道了，谢谢你，斯莱德先生。”阿比塞尔微微鞠躬。
　　“不要谢我，”我摇了摇头，向芬恩小姐还礼，“感觉奥利弗·哈利迪先生。”
　　“我会的。”阿比塞尔匆匆离开。
　　我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叹了口气，等下还要应付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