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审判官》半弥

3、第二章 第一节实战课 “

　　“你来的真巧，新来的小龙卷风，今天正好是阿修罗校长授课。这位小水晶球也要来旁听吗？”
　　“不了，哈兹克先生。阿修罗校长一向是实战授课，占卜家的身体让我无福消受。”米根礼貌说道，“霍伊，这是罗本·哈兹克先生，阿尔斯克林的咨询教师。”
　　“哈哈，治疗系的亚伦·图灵先生能接下阿修罗校长的几个回合。”
　　“图灵家族一向天赋过人。”米根微微一笑。
　　我接过罗本递来的系徽，小小的圆形徽章上刻着龙卷风。
　　“新来的小龙卷风，快去上课吧，不用准备任何东西，我想威廉斯先生会带你去治疗室的。”罗本是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笑起来眼睛挤到了一起。
　　“霍伊，愿神保佑你。”米根拍了拍我的肩。
　　我抽了抽嘴角，阿修罗校长，真的很可怕吗？

　　是的，很可怕。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又一个被过肩摔摔得龇牙咧嘴，趴在地上哀嚎的人。
　　阿修罗校长有着一头淡金色的长发和一双黄金般的眼瞳。祂外表英俊，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如果不是那身黄金盔甲，你也许会认为祂是一位温柔善良的天使。
　　但祂就是一位锋芒毕露，不用魔法只用体能就能把人打趴下的天使。
　　阿修罗校长威严地扫过所有人，表情严肃，好像对这一届龙卷风的力量感到不满，眼神极具压迫感，迫使我低下了头，身边有少数人被威慑得发抖，我也只能勉强维持住面无表情。
　　最后，阿修罗校长停在了我前面。
　　“你，过来。”
　　我叹了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天呐，这是隔壁的四叶草吗？”
　　“愿神保佑他能站着离开教室。”
　　“你猜他能接下阿修罗校长的几招？”
　　我尽量不去理会身后或同情或嘲笑的窃窃私语，当我走到阿修罗校长面前时，我强迫自己直视祂的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蕴藏着汹涌的风暴，祂看着我时，就像被巨石压迫着，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不理会他人的眼光，很好。”祂开口，声音低沉，“希望你真的能像你表现出来的那么自信。”
　　“我会尽力的。”我坚定地说道。
　　尽力被打倒的姿势不那么难看。
　　“为了公平，我不会使用魔法。”阿修罗校长说道。
　　我也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深吸一口气，我对阿修罗校长说道：“我可以了。”
　　实战开始了。
　　校长的拳头带风，又快又狠冲我面门而来，而我的身体本能地动了，堪堪躲了过去。
　　“不错。”
　　下一秒那只拳头缩了回来，从另一边砸向我，身体又本能地后仰，躲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能躲过祂的招式，就好像，我知道祂会出什么招一样。
　　来不及细想，连续躲了几招之后我发现我能隐约感知到阿修罗校长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它就这样自然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虽然短暂，但也足够我反应过来了。
　　比如下一次，祂将在一个回旋踢之后攻击我的腰部！
　　我猛地一个侧翻，躲过了阿修罗校长打向腰部的手。
　　我看祂似乎是笑了。
　　接下来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快，有好几次我只是险险躲过，拳头擦过我的脸，火辣辣地疼，身上也有几处被擦过的地方，不用看都知道已经青紫了。
　　力量差让我无法直面祂的攻击，只能一直躲下去。但我的体力还是渐渐有些不支了，身上被擦过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我必须要找到机会反击！
　　我咬着牙，衬祂俯下身时用尽全力打向祂的手肘——我刚才就发现了，在祂俯下身时，那块地方的盔甲会掀起来，露出里面的弱点，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周围传来一阵惊呼——我打中了！
　　阿修罗校长没有再出手了，祂站了起来，眼神似乎有了笑意，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这一下伤害虽然不是很高，但你作为新手，表现已经很好了。”祂说
　　“谢谢您，阿修罗校长。”我喘着气，身体因为竭力有些发抖。
　　“……”
　　我没有听到祂后面说了什么，先一步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第一眼看到了面无表情的米根。
　　“嗨，威廉斯先生。”我笑了笑。
　　米根看了我一眼，将手边的外套递了扔了过来。我赶忙接住，是我的外套。
　　伸到口袋里摸了摸，那块怀表还在。我松了口气。
　　“阿修罗校长呢？”我问。
　　米根哼了一声，道：“走了，不过祂说你体质不过关，让你每天在训练场跑五圈。”
　　好吧，我的身体确实有些虚弱，每天洗脸时都能看到我这张苍白消瘦的脸，也许我曾经生过一场大病，导致现在身体有些孱弱，现在说我是战斗系的学生估计没多少人会信。
　　我悻悻地掀开被子，忽然门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病人需要好好休息，龙卷风也一样。”
　　我抬头望去，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士。棕褐色的长发柔软地披在肩头，绿宝石般的眼睛含笑温柔地看了过来，小巧挺翘的的鼻头，给她增添了一点俏皮和可爱，同样小乔红润的嘴唇，嘴角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那位温柔的小姐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银色的托盘，上面盛着可口的食物。
　　我看到她的领口别着一个四叶草徽章。
　　“治疗系，贾尼丝·贝尔蒙特。”她轻声说道。
　　“女巫。”米根吐出一个单词。
　　贾尼丝颔首。
　　“占卜系，米根·威廉斯。”
　　“战斗系，霍伊·斯莱德。”
　　那位美丽的小姐已经走到了我们身边，把托盘递给了我。
　　“你的身体很差，”她说，“这在龙卷风里不多见。”
　　“阿修罗校长建议他转系。但很显然，不管是占卜，魔药，还是治疗，防御，都需要体格训练过关，我想他可能做不到。”米根挖苦道，我瞪了他一眼，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贾尼丝笑道：“不用担心，斯莱德先生，据我所知，诺厄·图灵执事也曾被嘲笑过，不过很快就没人嘲笑他啦。”
　　“他是怎么做到的？”我问。
　　“他把所有嘲笑他的人都打了一遍。”米根冷冷地说，“后来阿修罗校长收拾了他一顿，把他收为了学生。”
　　我撇撇嘴。我为什么会妄想天才的故事是励志故事？天才就是天才，不需要励志。
　　“好啦好啦，我相信斯莱德先生会成为图灵执事那样的人啦。”
　　米根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对了，面包上涂了布朗先生新制的果酱，味道好极了……”

　　趁贾尼丝·贝尔蒙特抽身去照顾别人时，我小声对米根说：“我觉得我真的有些天赋。”
　　米根皱起了眉头，看着我。
　　“我发现我能预感到阿修罗校长的每一个招式。”我继续道，“我是不是在占卜方面有些天赋？”
　　米根思考了一下，舒展了眉头，他说：“因为你时常和我呆在一起。”
　　“啊？”
　　“占卜系的初学者往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会影响到身边的人，使他带上一点占卜的能力，不过这种情况过段时间就会消失。”
　　“是这样啊……”我泄气地咬了一口面包。
　　“别做梦了，不是每一个都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