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你锁不住我的   “司锦 ...

  •   “司锦年,你锁不住我的…”我攥着铁链往床头撞,腕骨在月光下肿得发亮。司锦年踹开房门,军裤上沾着未干的血迹,掌心攥着半块冷掉的蝴蝶酥:“吃。”

      窗外北风卷着雪粒子,糊住雕花木窗最后一道缝隙。我别过头,眼泪砸在鸳鸯戏水的缎面枕上:“赵四的人早撤了,你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司锦年突然掐住我下巴,粗粝的指腹碾过干裂的唇:“城西布庄今早死了个丫头,太阳穴嵌着你丢的银镯子。”他扯开我高领盘扣,锁骨下方青紫的掐痕在煤油灯下泛着淤血,“宋嘉禾,你当老子瞎?”

      我蜷缩着往床角退,铁链刮擦床柱发出刺耳声响。司锦年解下武装带扔在脚踏上,铜扣滚落进炭盆:“前日你去药铺抓的砒霜,掺在老子的醒酒汤里。”他忽然撕开我袖口,臂弯处针孔渗着血珠,“镇东教堂的洋大夫,给你注射的什么?”

      煤油灯爆了个灯花,映得他眉骨伤疤狰狞可怖。我数着褥子上的牡丹绣纹,忽然笑出声:“司锦年,你也有怕的时候?”他猛然掀翻炕桌,药碗碎瓷溅上帐幔:“老子在徐州挨枪子都没抖过!”

      晨光漫过窗纸时,我摸到枕下藏着的铜钥匙。司锦年蜷在太师椅上浅眠,掌心还攥着捆我的麻绳。我赤脚踩过满地狼藉,铁链却突然绷直——另一端锁在床头的翡翠平安扣上。

      “去哪儿?”他哑着嗓子起身,军靴碾碎炭盆里的药渣。我扯着颈间银链:“茅房也要你司少帅批准?”他突然打横抱起我,血腥味混着薄荷烟味冲进鼻腔:“在屋里解决。”

      我踢翻夜壶,秽物溅上他军裤:“你不如杀了我!”司锦年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未愈的刀伤渗着脓血:“赵四出三百现大洋买你人头,老子宰了他七个探子。”

      暮色染红窗棂时,小陈在门外轻咳。司锦年用身体挡住我,佩剑穗子扫过满地碎瓷:“滚去告诉老头子,他的催命符烧起来挺旺。”

      我数着米粥里的砂砾,忽然瞥见他后腰渗血的绷带。司锦年夺过瓷勺:“砒霜不够劲?改下砂了?”我忽然握住他手腕:“伤口化脓了,得清创。”

      他甩开我的手,药粉撒了满桌:“省点心思,等过了山海关…”门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司锦年瞬间吹灭油灯。我被他按在榻上,铁链缠住两人手腕。

      “东南角三个,正门五个。”他贴着耳畔低语,枪栓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咬住他肩头抑制颤抖,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院墙外传来赵四管家的奸笑:“宋姑娘,我们老爷请你听戏…”

      司锦年突然踹开窗户,月光倾泻而入的刹那,枪声惊飞满树寒鸦。我数着他换弹夹的次数,直到铁链被他体温焐热。黎明时分,他抱着我跨过院中尸首,血脚印从垂花门蜿蜒到井台。

      “现在信了?”他舀起井水冲洗我脚底血污。我盯着他锁骨处新添的刀伤:“司锦年,你比赵四还像阎王。”

      腊月廿三祭灶那日,我摸着窗棂上的冰花发呆。司锦年突然砸开铁链,翡翠平安扣碎成三瓣。他往我怀里塞了个油纸包:“杏花楼的,最后一炉。”

      蝴蝶酥碎渣里裹着张车票,终点站写着昆明。我攥着票根发愣,他忽然往我腕上扣了副银镯:“等到了滇池,老子给你造个金笼子。”

      夜半枪声再起时,我摸到他枕下压着的婚书。司锦年翻身压住我手腕:“宋嘉禾,你连装睡都不会。”我数着他睫毛上的血痂:“赵四雇的杀手,比徐州那批如何?”

      他突然咬破指尖,在婚书背面按手印:“等到了昆明,老子补你十桌酒席。”我蘸着血在名字旁画叉:“司锦年,你活不到那天。”

      晨雾漫过晾衣绳时,我们蜷在驴车里出城。司锦年用军毯裹住我,掌心枪茧摩挲着我腕上淤青:“宋嘉禾,你跟了老子七年…”

      我数着车辕颠簸的次数,忽然听见熟悉的《天涯歌女》。司锦年猛然勒紧缰绳,惊马嘶鸣中,赵四的汽车横在官道中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