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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假意温存 01合卺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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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合卺酒有毒
谢明昭搬进西厢那日,全京城都炸了锅——
摄政王府的库房敞着大门,南海珍珠串成帘子挂茅房,金丝檀木雕的浴桶镶满翡翠,连恭桶都嵌了夜明珠,活脱脱一副“老子钱多烧得慌”的败家架势。
“王爷这是要娶妃?”小丫鬟扒着墙头偷看西厢的琉璃瓦。
“娶个鬼!”崔玉瑶撕烂一筐鲛绡帕子,“那狐狸精定是学了苗疆巫术,王爷连恭桶都给她镶翡翠!”
当事人此刻正翘腿坐在萧珩书桌上,拎着鎏金合卺酒壶晃荡:“王爷,演戏不用这么拼吧?这浴桶镶的翡翠硌得我腰疼。”
萧珩头也不抬批折子:“谢老板不是要查案?住得寒酸了,怎么骗过崔家眼线?”
她仰头灌了口酒,下一秒“噗”地全喷在萧珩脸上:“砒霜拌鹤顶红?你家白莲花的醒酒汤,比这还带劲呢!”
萧珩抹去脸上酒渍,淡定道:“崔玉瑶送的合卺酒,自然要加点料。”
“所以你让我喝?”谢明昭一脚踹翻酒壶,毒酒泼在地上“滋啦”冒烟。
他忽然扣住她脚踝一扯,她猝不及防跌坐他腿上:“不喝怎么让她相信……本王宠你入骨?”
门外忽传来瓷器碎裂声。
崔玉瑶的贴身丫鬟正哆哆嗦嗦蹲在窗下捡碎瓷片——方才那壶毒酒,正是她亲手端来的。
“瞧,鱼上钩了。”萧珩指尖划过她腰间,摸走暗藏的银针,“谢老板下次藏凶器,记得别塞在肚兜里。”
她反手将毒酒残渣拍在他胸口:“王爷下次骗人喝毒酒,记得先给自己灌二两!”
02书房修罗场
三更梆子响过,谢明昭摸进书房暗格。
密信没翻着,倒扯出一匣子画轴——展开全是她!
猎户装束的她挽弓射雁,街边啃包子的她腮帮子鼓成松鼠,甚至三年前火场里灰头土脸的她……
“萧珩你变态啊!”她手一抖,画纸“哗啦”散了一地。
门忽地被推开,崔玉瑶提着灯笼惊呼:“妹妹怎敢偷看王爷私物!”
谢明昭反手将画塞进衣襟,肚兜瞬间鼓得像塞了两馒头:“姐姐误会,我找春宫图呢。”
她指尖勾出一本《孙子兵法》,满脸遗憾:“王爷这藏书,啧,比和尚庙的经书还素!”
崔玉瑶气得翡翠步摇乱颤,忽听门外脚步声——
“王爷!”她瞬间变脸垂泪,“谢妹妹她、她撕了您画了三年的那幅……”
萧珩跨进门,目光扫过谢明昭鼓囊囊的胸口:“撕了哪幅?”
“就……您画她吃包子的那幅。”崔玉瑶帕子掩面,“妾身亲眼瞧见的!”
谢明昭从衣襟掏出皱巴巴的画纸,上头赫然是她啃包子的憨态:“王爷画工不错,就是没画出包子馅儿——三鲜的,咬开还流油呢。”
她舔了舔嘴角,油渍故意蹭在画上:“要不我现场吃一个,您再补两笔?”
崔玉瑶指甲掐进掌心:“王爷!她这是亵渎您的心血!”
“无妨。”萧珩淡定抿茶,“人都在榻上了,还要画作甚?”
谢明昭突然凑近他耳畔:“您画了三年,就没发现我吃的是毒包子?”
她指尖戳向画中包子褶皱——朱砂点染处,赫然藏着个蝇头小字:“崔”。
萧珩眸色骤冷,崔玉瑶已踉跄后退:“王爷,妾身冤枉……”
“姐姐慌什么?”谢明昭笑吟吟抖开画轴背面,“这儿还有您送包子的食盒呢,需要验验砒霜分量么?”
窗外忽传来瓦片碎裂声,谢明昭反手掷出茶盏——
“砰!”
黑衣人从屋顶栽下,腰间令牌刻着崔家族徽。
“第十四个探子。”萧珩拎起茶壶浇灭灯笼,“谢老板,合作愉快?”
03糖里藏刀
萧珩突然扣住她手腕往屏风后拽,温泉水汽糊了谢明昭一脸。
"不是要看密信?"他扯开衣带,心口那道狰狞疤像蜈蚣般盘踞,"看清楚了?这是你三年前亲手捅的。"
谢明昭盯着那道疤,忽然嗤笑:"王爷要不要数数我身上几道伤?"
她反手扯开衣襟,锁骨下疤痕交错如棋盘:"这道替你挡箭,这道火场救你,还有这道——"指尖戳向他喉结,"是你大婚那日锁我入狱的镣铐印!"
水花"哗啦"溅起,萧珩猛地将她按进池壁:"你以为我认不出假死药?"
他甩出雕龙纹药瓶,瓶中滚出颗刻"昭"字的药丸:"你摔碎的玉佩里有追踪香,烧成灰我也找得到你!"
"那您闻闻这香可还熟悉?"她突然贴近他脖颈,唇间呵气如兰,"三年前火场里,您可是抱着我闻了一夜呢。"
萧珩喉结滚动,掌心按在她后腰旧伤处:"这道疤怎么来的?"
"拜您所赐啊。"她冷笑,"当年为救你冲出火海,房梁砸下来时,王爷可是把我当肉垫呢。"
话音未落,他突然撕开浴池砖缝,扯出泛黄信笺:"谢家通敌案的证据,看够了吗?"
谢明昭急扑过去,脚下青苔一滑——
"哗啦!"
两人栽进池底,信纸遇水晕染,墨迹糊成团黑影。
"现在证据毁了。"萧珩抹开她脸上湿发,"谢老板不如安心当宠妾?"
她泡在水里咬牙切齿:"你早知这信遇水即化!"
"三年前你救我时,可比现在乖多了。"他咬住她耳垂低语,指尖划过她腰间暗袋,"偷藏的密信残页,要本王帮你烘干么?"
窗外忽传来瓦片轻响。
谢明昭反手甩出浴巾缠住偷窥者的脚踝,将人"扑通"拖进池子——
正是崔玉瑶的贴身丫鬟!
"姐姐派人来学侍寝?"她踩着丫鬟的脑袋冷笑,"回去告诉她,摄政王就爱看人湿身——"
话音未落,萧珩突然将她抵在池边:"不如先示范给本王看?"
04致命嫁妆
大婚那日,崔玉瑶的贺礼堆满了前院。
八名小厮抬着鎏金镶玉的箱子踉跄进门,箱盖一开——南海珊瑚、东珠璎珞、西域血玉……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妹妹大喜,姐姐特备薄礼。"崔玉瑶抚着翡翠镯子娇笑,指尖若有似无划过箱底暗格,"都是女儿家贴己的物件儿,妹妹定要亲自查验呀。"
谢明昭凤冠霞帔立在堂前,盖头下唇角一勾:"姐姐客气,这珊瑚雕的并蒂莲……"她突然抬脚踹翻箱子,"怎么有股尸臭味?"
"哗啦!"
珍宝倾泻而出,底层赫然压着封火漆密信,封皮上"谢氏通敌"四字血淋淋刺眼。
喜堂霎时死寂。
崔玉瑶掩唇惊呼:"天爷!这不是谢大将军的字迹么?"
世家家主们拍案而起:"请王爷即刻搜查王妃嫁妆!"
谢明昭一把扯下盖头,金丝刺绣的鸳鸯被她撕成两半:"急什么?本王妃亲自开!"
信纸抖开的刹那,朱砂印鉴灼如鲜血,萧珩忽道:"谢明昭,你终究让我失望了。"
她瞳孔骤缩——那印鉴竟与她父亲的一模一样!
"锁起来。"萧珩背身避开她视线,腰间玉佩"咔"地裂开细纹,"押入地牢,没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崔玉瑶假意拭泪:"妹妹糊涂啊……"
"糊涂的是你!"谢明昭突然揪住她发髻,将信纸拍在她脸上,"这印泥掺了沉水香,是崔家特供——你爹书房暗格里藏了半斤呢!"
萧珩猛然回身,却见谢明昭指尖夹着片金箔——正是从密信夹层抽出的崔家私铸金券!
"王爷瞧瞧,"她将金箔甩向空中,"崔家连龙纹都敢刻,通敌算个屁!"
崔玉瑶瘫软在地,萧珩已掐住她咽喉:"你找死。"
"妾身冤枉!"她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刺青,"王爷若不信,玉瑶愿以死明志——"
谢明昭冷笑一声,袖中突然射出银针,精准挑开崔玉瑶的里衣——
腰侧赫然纹着北狄狼图腾!
"姐姐这纹身绣得妙啊,"她拾起金箔刮过狼眼,"北狄皇族的朱砂刺青,遇金箔会泛红呢。"
狼瞳瞬间渗出血色,满堂哗然。
萧珩突然夺过密信撕碎:"统统押下去!"
谢明昭被铁链扣住时,唇语讥讽:"王爷这戏,演得比崔家养的猴还糟。"
窗外惊雷炸响,她瞥见萧珩袖中滑落的半枚虎符——正是她昨夜偷走的那个。
05影帝影后
地牢阴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谢明昭摩挲着嫁衣暗袋里的密信残页,指尖沾了血——是萧珩按她入狱时,暗中掐破她掌心留下的。
"演得挺像啊摄政王。"她对着气窗漏进的月光冷笑,"可惜手抖得太假,连崔玉瑶都骗不过。"
窗外忽传来铁链轻响,一片带血龙纹帛飘落在地,血迹蜿蜒成字:「三更,东南角。」
她抬脚碾过帛片,靴底暗格却弹出半截刀片,利刃割开墙砖,露出潮湿的夹层——一包桂花糕压着张字条:「醉仙楼的,没毒。」
"哄小孩呢?"她咬了口糕,糖霜混着墙灰呛得咳嗽,"砒霜掺得比崔玉瑶还少……"
话音未落,墙缝忽递进个油纸包,烧鸡香气勾得她胃疼。暗卫闷声传话:"主子说,断头饭得吃热的。"
谢明昭扯下鸡腿砸向气窗:"告诉他,我死了也要拉崔家陪葬!"
油花溅上暗卫的面罩,他忽然压低嗓音:"主子让您省着点力气,崔玉瑶的毒酒在后半夜。"
果然三更梆子刚响,崔玉瑶便拎着雕花酒壶飘进来:"妹妹好福气,王爷赐的践行酒里,可兑了百年陈酿。"
谢明昭突然暴起,锁链绞住她脖颈:"姐姐先尝尝?"
酒壶"哐当"砸碎,毒酒渗入草堆滋滋作响。
崔玉瑶挣扎间发簪落地,簪头暗格滚出粒药丸——正是萧珩特制的假死丹!
"多谢赠药。"谢明昭一脚踹晕她,扯下她腰间令牌,"告诉萧珩,这戏我加码了——"
令牌背面赫然刻着北狄密文,火光一照,显出血红的「山河令」图腾。
窗外乌鸦扑棱棱惊飞,月色照亮地牢外墙——
萧珩玄衣染霜,正将崔玉瑶的罪证塞进信鸽脚环,指尖还沾着她砸烧鸡的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