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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烬火重逢 01火中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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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火中藏刃
烬火节的灯笼刚晃上檐角,谢明昭便闪进了摄政王府的后厨。
她一脚踹翻送菜的小厮,顺手将迷魂散抖进醒酒汤里,掐着嗓子娇呼:“嬷嬷,王爷要的鹿茸羹凉了可怎生是好?”
“作死的小蹄子!”管事嬷嬷掀帘进来,巴掌还没甩下,就被谢明昭反手扣住腕子。
迷魂散悄无声息落进嬷嬷的茶壶,她低头赔笑:“奴婢手笨,这就去重做一盅。”
廊下吊着的血人突然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谢明昭指尖一颤——那是她安插了三年的暗桩,此刻正用脚尖蘸血,在地面划出“山河令”三字。
“新来的?倒是懂规矩。”嬷嬷捏着银锭子往她袖里塞,眼风扫过她纤腰:“跳完《胡旋舞》便去西厢候着,王爷若瞧上你……”
“嬷嬷放心。”她掐着帕子娇笑,绣鞋尖却挑开嬷嬷的荷包。
铜钥匙“叮”地落地,正刻着“书阁”二字。
暗桩忽然剧烈咳嗽,一口血喷在她裙摆。
谢明昭假意擦拭,指尖迅速划过他掌心——一枚冰凉的铁片模印硌入肌肤。
“脏了贵人的地,奴婢这就收拾。”她垂眸冷笑,裙下短刀已抵住暗桩脚镣。
“咔嗒”轻响,铁链应声而断。
窗外忽传来脚步声,谢明昭旋身将钥匙塞进发髻,顺手抄起灶台上的擀面杖。
“嬷嬷!前头催菜呢!”小厮掀帘探头。
她抡起擀面杖砸晕小厮,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嬷嬷嫣然一笑:“鹿茸羹这就来——”
手刀劈下,嬷嬷软倒在地。
谢明昭拎起食盒,腰肢一扭跨出门槛。
夜色中,她抚过腕间旧疤,低声嗤笑:“萧珩,今夜这出戏,你可接得住?”
02冤家路窄
戌时三刻,前庭《胡旋舞》的鼓点震得耳膜生疼。
谢明昭甩开舞姬的璎珞披帛,赤着脚摸进书房。月光从雕花窗漏进来,正照在案头的雕花木匣上——锁孔与她偷来的钥匙严丝合缝。
"萧珩啊萧珩,三年了还这破锁……"她嗤笑着插进钥匙,指尖刚碰到密信边角,后颈忽地一凉。
"三年了,还是学不会乖?"
一道裹着酒气的冷嗓贴上耳畔,玄色蟒袍的广袖从身后笼过来,堪堪将她困在书案与胸膛之间。
谢明昭反手一肘击向对方肋下:"王爷偷窥的毛病倒是没改!"
萧珩扣住她手腕"咔"地按在案上,面纱系带被他指尖勾缠:"谢老板扮舞姬的本事,比当年做刺客差远了。"
她抬脚狠踩他蟒袍下摆:"比不上王爷,装醉装得挺像——醒酒汤里的蒙汗药,味道可还鲜?"
"不及你三成毒辣。"他忽然俯身,龙涎香混着酒气喷在她颈侧,"当年捅我那刀若再偏半寸,如今倒省了这些麻烦。"
谢明昭猛地后仰,发间金钗"当啷"撞翻砚台。墨汁泼了满案公文,她趁机抽出短刀抵住他咽喉:"密信给我,否则明日满京城都会传摄政王被舞姬割喉——"
窗外忽传来"嗷"一声惨叫。
萧珩懒洋洋抽走她发间另一支金钗,随手掷出窗棂:"第十三个探子。"
她瞳孔骤缩——那钗子正插在黑衣人眉心!
"谢老板若肯合作……"他指尖摩挲她腕间旧疤,"你替我清这些苍蝇,我许你查谢家案,如何?"
谢明昭刀尖下移,挑开他腰间玉带:"我要先验货。"
密信从蟒袍内袋滑出半截,她尚未看清,门外忽传来娇呼:"王爷,玉瑶给您送醒酒汤……"
萧珩突然揽住她的腰往案上一压。
"配合点,"他咬着她耳垂低笑,"你的刀再抖,崔玉瑶可要瞧见了。"
03戏精上身
谢明昭倏地后退三步,袖中迷魂散刚要洒出——
"哐当!"
萧珩一脚踹翻鎏金香炉,青烟腾起的刹那,她腕子已被铁钳般的手扣住。
"杀了我,密信可就永不见天日了。"她挑眉挑衅,鞋尖却悄悄勾向案底暗格。
萧珩忽地轻笑,指尖摩挲她腕间旧疤:"谁说我要杀你?"
他抽走她发间最后一支金钗,簪头在烛火下泛着幽蓝:"淬了孔雀胆的凶器,谢老板这是要谋杀亲夫?"
"夫君说笑了。"她顺势贴向他胸膛,"妾身这是给您备的合卺礼——"
话音未落,金钗已抵住他喉结。
窗外忽传来破空声,萧珩揽着她旋身躲过冷箭,箭簇"哆"地钉入书案,尾羽缠着崔家暗卫的标记布条。
"第十三个。"他懒洋洋将金钗掷出窗外,惨叫声应声而起,"谢老板合作如何?你清这些杂碎,我许你查真相。"
谢明昭指尖划过他腰间玉带,趁机摸走半截密信:"王爷不如先付定金?"
密信上朱砂批注刺眼——"谢氏通敌,诛九族"!
她瞳孔骤缩,袖中短刀已出鞘:"萧珩你混账!"
刀锋将触及他咽喉时,门外忽飘来娇呼:"王爷,玉瑶给您送醒酒汤......"
萧珩突然扣住她执刀的手往怀中一带,唇擦过她耳畔:"戏要演全套,夫人。"
谢明昭反手将密信塞进肚兜,抬脚狠踩他蟒袍:"摄政王这癖好,倒与三年前一般下作!"
04白莲搅局
崔玉瑶捧着描金瓷盅僵在门口,指尖掐得托盘"咯咯"作响——
红衣美人被摄政王抵在书案边,衣襟散乱,墨发缠着朱笔滚了满案,活像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哎呀!"崔玉瑶帕子掩唇,珍珠耳坠晃出楚楚可怜的弧度,"这位妹妹瞧着面生,莫不是……新纳的侍妾?"
谢明昭眼波流转,染着蔻丹的指尖戳进萧珩心口旧疤:"姐姐说笑,三年前烬火节,王爷在这儿给我烙过印呢。"
她故意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狰狞疤痕:"您瞧,这印子可比合卺酒烈多了。"
崔玉瑶手一抖,瓷盅"哐当"砸碎在地。
"王爷恕罪!"她拎着裙摆扑来,绣鞋尖却精准踩向谢明昭的脚背,"玉瑶这就收拾……"
谢明昭旋身避开,顺势将萧珩推过去:"姐姐当心碎瓷——"
崔玉瑶收势不及,整个人栽进萧珩怀里,发间金步摇勾住他蟒袍玉带,活像只投怀送抱的八爪鱼。
"看来本王艳福不浅。"萧珩拎猫似的提起崔玉瑶后领,"一个要验身,一个要投怀,不如……"
他忽然将两人同时拽进怀中,龙涎香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一起伺候?"
谢明昭反手将密信塞进肚兜,抬膝顶向他□□:"王爷当心铁杵磨成针!"
萧珩闷哼松手,她趁机翻身坐上书案,翘着腿晃了晃顺走的虎符:"多谢王爷定情信物,妾身笑纳了。"
崔玉瑶突然扯住她裙摆:"妹妹这肚兜绣工眼熟,莫不是偷的王府绣娘……"
"啪!"
谢明昭甩开她的手,腕间金镯"不慎"砸中崔玉瑶鼻梁:"姐姐这鼻子垫得不错,哪儿找的匠人?"
窗外忽炸开烬火节的烟花,萧珩俯身拾起碎瓷时,谢明昭瞥见他后颈那道疤——三年前她替他挡刀留下的。
"戏演够了?"他指尖抹过瓷片血迹,"你猜崔家暗卫到哪儿了?"
她嫣然一笑,短刀抵住他腰眼:"猜猜我裙下藏了几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