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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正式警猫张大猫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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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周三训练,周四那队针对七月份的警猫考核开总结会。
张崧蹲坐在训导员腿边,听得一脸认真。
“我总说训导员决定上限。”那队敲敲桌子强调。
“咱们队里现在有三个科目还费劲的。是,大纲里写的专猫专用,但凡你们想想那黄皮书第一章写的啥?诱导激发警猫的原始本能!”
“猫科动物没被驯服的时候,在野外靠灵敏的嗅觉,卓越的奔跑能力,攀缘跳跃捕食猎物。”
那队用粉笔在“嗅觉”两个字上画了个圈,“我们追求的工作性能,是警猫天生就有的。”
“训导员不是教给警猫新知识,而是激发它们基因里的原始本能,再把这种本能和工作联系上。”
“科目难,警猫笨学不会,全是没下功夫的借口!”那队把粉笔摔回盒子里,“八月份的考核取消,两个月后我再看,谁报上来的考核科目还是那老三样!”
“回去抓紧练,散会!”
九位训导员领着自己的警猫,臊眉耷眼的往外走。周奈和张崧今天没被点名,打头第一个出了会议室去训练。
大队气味类的警犬警猫一直比较缺,小白最早学的搜毒,额外练了搜爆,在车站机场已经很够用。去年秋天新学的搜血,年后开始跟着主力队伍在侦查现场打辅助。
刚刚会前张崧听池师姐说,今年经侦和大队说了想要搜卡、搜钞的警犬警猫,小白估计会加练搜卡。
搜卡和搜毒爆血,训练中被划分成一大类,毒爆血是给警猫闻固定的气味,照着标准答案去找即可。搜卡靠的仍旧是气味识别,但是从一对一换成了批量搜索,这对小白来说不难,它对U盾、电子产品什么的气味都挺敏感。
张崧的新科目,周奈刚刚会上也有个大体思路:搜救张崧体型不适合,大队用的也少。周奈盘了盘现阶段的工作需要,觉得张崧的毒爆都可以练起来。
春运、暑运大队抽调张崧到机场、客运站执勤,搜毒搜爆算常用技能了,案件中也会碰见让警猫找□□源头的情况。
搜毒张崧在赫岩基地有基础,和实战差的是只在房间里练过,环境太单一。车站机场往往客流量大,气味、声音类的强干扰多,张崧不一定能克服。搜爆张崧压根没有基础。
那能怎么办?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就俩字:多练。
烈日高悬,张崧跟着训导员在高架桥下训练,这种场地走的人不会太多,还符合基础训练需要少量干扰的要求。
缉毒的警犬警猫出勤率更高,所以周奈和张崧抓紧时间先练缉毒。教具是快递包裹和行李箱,训导员提前用镊子插入了有多种气味混合的目标物。
张崧的雪豹鼻子挺大,而鼻子越大的警猫嗅觉越灵敏。沿着包裹行李箱的边缘嗅闻,张崧捉到的目标气味,在他的神经上狠狠一跳,他立刻趴地示警。
周奈摸摸警猫的头示意正确,抬手看了眼手表,这堂课结束,领着张崧回基地进行障碍训练。障碍场地总长100米,折返跑200米算一次,张松每天跑三次。
跳障碍没什么难度,周奈当初照着郑教官的方法缝了只雪豹布偶。跳台、火圈,训导员用布偶一演示,张崧秒懂,三米高的障碍一跃而过。
雪豹不擅长的是今年大队新添的跺桥,张崧身子长腿短,跺桥落脚点间距小,刚开始找不准节奏,频频踩空。
周奈每天的训练计划里添上障碍跑,张崧很快自己找到了诀窍:利用尾巴保持平衡,凭眼睛预估距离,左前爪先上,身体舒展,几步跳下跺桥。
上午的训练暂告结束,张崧一蹦一蹦的到小厨房吃饭。午饭是马肉,吃完一家打包一袋软骨回去磨牙。
午休张崧睡在周奈宿舍的下铺,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他,“崧崧,起床!”
警猫伸直前腿原地伸了个大懒腰,咂咂嘴,从床尾出溜到地上。走出几步,张崧清醒不少。
黄大夫在兽医室等着给张崧测眼压,训导员帮忙抱着警猫的头,方便机器测量。
“26,27,雪豹眼压不超过30都正常。”黄大夫收起机器,“都查完了,挺好挺强壮。”说着啪啪拍了张崧几下,“小伙子继续保持。”
又翻箱倒柜,递给周奈一个小推子,“你出去给它脚毛剃了,脚趾间毛太厚不散热,换冬天就别剃脚毛留着保暖。”
周奈和张崧寻了个阴凉地坐下,警猫单伸出一只脚高高举起给训导员,头扭回去看别人训练。
训练场中央的空地上,助训员穿着厚厚的防扑咬服手持凶器,左右两条胳膊装备牛皮内衬的咬靶,为激起警猫的凶性,咬靶提前浸泡了羊血。训导员西门泠风、孙云龙在前方三十米处拽紧牵引绳,准备引导警猫轮番扑咬。
张崧抖抖后腿起身,换前爪给周奈,调个方向接着瞅。
两位训导员按流程大声道:“立刻放下凶器,否则使用警猫,无关人员躲避!”见“歹徒”拒绝放下凶器,二位训导员松掉牵引绳,厉声下达命令:“袭!”
助训员双膝弯曲扎好马步,迎面撞上奔袭而来的两头警猫,被巨大的力量带歪。凭借多年经验助训员调整重心,顺势泄力,堪堪站稳。
花豹东芳、猞猁陶陶狠狠咬住“歹徒”的左右手,直到训导员让“放”才松口。
张崧收回目光,估计到下班前还有十几轮扑咬等着东芳和陶陶。他后腿顺着相同方向刨刨地,甩甩全身蓬松的豹毛,对着身边的周奈“嗷”一声:走吧,我们不看了训练去。
下午周奈和张崧的大半时间都花在市局办公楼的各个房间,训练的复杂程度较上午更甚:张崧不断适应转换的工作环境,不仅要正确嗅探打乱顺序的包裹、箱子,还要排除人或气味在旁边的干扰。
训练结束,训导员周奈搬出早上备下的洗澡水。张崧伸爪子探探水面,温的,这种高温天气就是天然的太阳能,给早晨存的凉水硬生生晒成温热的。
借着猫舍门口的粗壮栖木,张崧爬到桶边,后腿先入水,蹲在桶里后水位正正好好没过警猫的胸脯。张崧舒服的抖抖胡须,抬高下巴轻轻搭在桶沿儿。
大概泡一刻钟解了暑气,训导员打开吹水机,招呼张崧吹毛。周奈用针梳从下往上逆向梳开警猫的长毛,方便暖风吹到毛根不留死角。张崧毛厚,为预防皮炎,洗澡后必须全部吹干,所以每次洗澡对训导员都是个大工程。
警猫身上深灰色的斑点依次干燥蓬起,周奈关了吹水机,最后换排梳把张崧的毛梳顺。
今天的晚饭在周奈宿舍吃,张崧怀抱饭盆,趴在风扇前时不时摇下尾巴尖,凉快惬意极了。
周奈盘腿坐在一旁,膝盖折起放了碗水煮虾,训导员掐头去尾用食指一顶,就是条橘红色的虾肉,“吧嗒”落在张崧的饭盆里。
两混水养殖的盐场虾,和张崧常吃的冻虾同属南美对虾,价格都不贵。区别是盐场虾上市的都是活虾,比盐冻过的口感清淡软嫩几分。
虾肉算副食,张崧几口扫光,主食今天小厨房蒸的鹅肉,爪尖翅尖鹅嘴鹅尾斩去,劈开平铺盘中大火猛蒸出锅自然放凉。
张崧用雪豹的尖牙刮开鹅肉,咬一口皮厚脂香,他先把鹅皮整只撕下吞掉,再从鹅腿啃起。
警猫吃饭,训导员整理明天要用的训练资料,看天气预报周五有雨,可以模拟雨天作业,高湿度环境下工作对他的警猫是个难点。
张崧干完大鹅把饭盆推给训导员,外面已经日落月升,暑气尽消,正是回笼舍睡觉的好时候。
回去的路上,张崧叼着风干兔耳边走边吃。郊区灯光少,抬眼能看到闪烁的星辰漫布天空,对面的山包黑黢黢,映衬的星子更多更亮。
张崧舔舔水碗里的清水,吃饱喝足侧躺到墨绿色的帆布垫子上,四腿伸直阖眼休憩。
周五清晨,张崧捧着水壶缩在轻轨车厢角落打瞌睡。怕赶上六点半开始的早高峰,周奈五点就叫醒警猫,吃过早饭去坐轻轨。
扶口市轻轨主体铺设在高架桥上,享有单独路权,从市局到终点站湿地公园比开车快多了。
第一班车甚至有挺多空座,训导员让张崧看好他俩的水壶,也不知道周奈从哪寻摸出来的,容量只比暖水瓶小点。
半小时到湿地公园,周奈牵着警猫刚下车,天空就笼罩在绵绵细雨中,要的就是这种雨天环境。张崧经过一夜的充足休息,正思维敏捷、跃跃欲试的准备参加今天的训练。
康河湿地公园,有丰富的自然景观和野生动物,草木丰荣、面积广大。张崧跟着训导员在公园里跑了两圈热热身,沿途除了零星垂钓和观鸟的市民,不闻人声、环境幽静。拱桥、憩岛、凉亭、栈道共同点缀着草甸、湖泊、河流、沼泽,组成了复杂的天然训练场。
“一天之计在于晨,”这道理对警猫通用。雪豹与家猫同为曙暮性的猫科动物,早晨符合警猫天生的生物钟,是打猎工作的时间。
周奈拐入个僻静的亲水平台,由于下雨,平台西侧的湿度达到了顶峰,在训导员眼里是再好不过的现场模拟。
张崧被拴在栏杆上等着,周奈独自布线,悉悉索索一阵响后训导员从平台尽头的灌木丛中返回。
张崧脖子处的短牵引替换成更长的追踪绳,警猫张嘴试着通过犁鼻器辅助收集空气和地面残留的气味信息。
随着张崧身体成年的时间越长,积累的气味训练经验越丰富,他的嗅觉敏感程度在不断增强,和当年初入警界不可同日而语。训练中水汽丰沛形成的干扰,远比张崧预计的要小的多。
其实实战中能用得到雨天追踪、搜索的机会屈指可数,日常训练难度加这么高,纯粹是为遇到大案、难案警猫不掉链子。
张崧和训导员利用公园开展有针对性的专项训练,反反复复倒腾了四遍长距离追踪。
约莫下午三点,人和警猫返回基地宿舍。周奈泡了碗中午托人打的水饺,张崧吃得警猫餐包,兔肝兔肉拼配三分之一带骨鸡肉,添加的各类营养补充剂足足列出二十多种,一股脑搅匀打成肉泥,对张崧这种吃饭偏爱筋肉感的警猫来说,纯属凑付。
简餐吃罢,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周奈遵照昨晚准备的课程设计,和警猫抓紧时间进入搜毒的下一阶段训练。
教具周奈选用了设计窄高的厢式货车,大队常备这辆车进行搜毒训练,也是队内必练的项目。
二十年前警用犬猫大队刚成立时,那队有一头叫凤清声、呼名俊俊的警犬曾立功授勋。但俊俊七岁就退役了,因为搜毒时咬破了塑料包装,口腔直接接触包裹里的白色粉末,差点引起呼吸衰竭。
张崧的体重比狼犬稍高,同等小剂量du品对他一样致命。这种小型厢式货车,训导员只能跟在警猫的身后,练的是训导员能不能控制好警猫的行动。
训练要求警猫嗅到目标物后,干净利落卧下示警,不能有前冲、衔取、抓挠的多余动作。训导员在藏有目标物的箱子前用粉笔画了条线,掏出教学用的雪豹布偶。
张崧毕竟是人的思维,训导员演示了布偶发现du品,原地示警后停下等待的过程,再立马喊张崧搜毒。果然,警猫发现目标物后的反应和行为,完全符合训练要求,重复几次不出错,这堂课就可以结束了,练多了警猫也烦,反而效果不好。
警猫什么身体心理状况,周奈作为训导员心中有数。张崧学习效率非常高,但学会了,不要让他做大量重复枯燥的训练,一是没有提高,二是太疲劳警猫容易上火。周奈宁愿自己备课多下功夫,力争每一天的训练都做到小而精、多而全。
以前警校的同学听说周奈分配养警猫去了,聚会时笑话他:“你那干的都不是警察该干的活,也就是警猫不会写报告,不然你那点活警猫都能干。”
回来周奈就憋着股劲,立志要做出成绩给别人看,听说谁家警猫有独门绝学,立马带上自己做的美食,登门虚心求教。
功夫不负有心人,周奈搭档着自己的警猫稳扎稳打,从空有理论知识的警界新手,一步步成长,现在能称得上是大队内的主力干将了。
张崧对自己训导员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每天想的都是工作训练后,想办法吃点好的犒劳自己。
撒娇卖乖讨吃的,那是不可能,咱警猫凭本事吃饭,上回说好的考核第一名给买大螃蟹得算数。
周奈收拾收拾训练器材,准备下班领警猫吃饭。看警猫歪歪缠缠这样,懂了,惦记考核前答应的那顿螃蟹。
周奈不废话,器材归库,给警猫拴上牵引绳,俩吃货抄近路翻山到小码头买螃蟹。
渔船五点返航,大螃蟹有,不零售最少一篓子起卖,六两的赤甲红,一斤左右的飞蟹都有。周奈忖度着买几只还行,要是买一篓子螃蟹,顶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属实消费不起。
本以为今天买不成了,哪知道赶巧有在海边遛弯儿的想合买赤甲红,周奈和人拼了十斤,虽然最大的都不到四两,但螃蟹吃多了警猫八成得吐,单两只张崧就够了。
海蟹这东西不能放,周奈回去全蒸熟,给食堂阿姨送了大半,剩下的扒肉,确实顶盖肥。张崧吃完自己那份,回味回味嘴里盐津津的鲜味儿,满足的舔舐几下上唇。
八月末九月初,扶口本地产的螃蟹质优价廉,是不少市民桌上的应季海鲜。金玉华服饰公司的打版师刘家弄,领着全组人直奔明月楼吃海鲜宴。
今年公司效益不错,章总借中秋节给每人发了个大红包。效益好肯定累,刘师傅想着自己作为小组负责人请全组吃顿大餐,过年人凑不齐,中秋节前两天刚好,于是兴冲冲订了明月楼分店的晚宴。
分店沿袭了明月楼总店的经典菜式:黄花鱼丸汤、蒜蓉虾夷贝、海参全家福等等等摆了一桌子。好吃不贵,大家热热闹闹吃完,女同志先散,刘师傅去了趟厕所,回来又喝了两杯鲜啤,也招呼回家,临走前还打包了剩菜给家里小狗。
晚上十点到的家,第二天早上七点,刘师傅出现在医院急诊科,上吐下泻,撑不住爬到医院。刚挂到急诊,120送来两位高速车祸伤员,呼啦啦大夫全跑去抢救。
刘师傅又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大夫回来给他看诊,抽完血坐在走廊发呆,竟和另几位同事陆陆续续在急诊科碰面了。
医院怀疑食物中毒,电话通知到警方。警察立即收集和封存了饭店的所有食物,取样送检,刘家弄的小狗和狗食盆也做了检查,没发现问题。最后查到了喝的啤酒上,是刘家弄的组员楚辞在啤酒内掺入了化学物质,导致了当日聚餐的六人中毒。
嫌疑人已确定,新塘派出所在实施强制措施的过程中,却让楚辞跑了。
分管新塘派出所的于副局在局长办公室接的电话,挂断手机抬头一看,陈局的嘴角都绷紧了。
于副局是去年部队转业到的市公安局,不是科班出身,也没在基层锻炼过,五位副局里他业务能力最差,所以最怵陈局。
陈中杰局长一句话抽在他身上:“涉及公共场所、影响恶劣的大案,领导组织、协调处理不到位,你在部队顶着大校衔也这样执行任务?”
于副局干张嘴说不出话,陈局挥手示意出去,副局长敬了个礼转身就走,当晚就率队驻扎到新塘派出所随警督战。
节后第一天上午10时,发现嫌疑人楚辞的踪迹。于副局长组织刑侦大队、新塘派出所民警实施抓捕。
张崧在恒远客车站执勤,中秋节县犬猫基地的警犬警猫紧缺,市局下派他到恒远火车客运站巡逻。接到抓捕组的技术求助后,训导员周奈立即带领警猫前往现场进行搜捕。
抓捕组组长与周奈对接,简略向警猫训导员介绍了嫌疑人信息和体貌特征,安排训导员和当地向导带队深入林区,帮助抓捕二队寻找嫌疑人踪迹。
在周围关键道路巡逻布控的抓捕一组,帮助他们压缩了嫌疑人楚辞的活动范围。
确定人最后出现是在林区养猪场向员工问路,市局勘查给张崧提供了楚辞近日穿着的牛仔裤。警猫耸耸鼻尖,闻着有非常独特的油墨复合多种布料纤维的气味。
张崧以养猪场门卫室、消毒池一线为重点区域,搜索到了楚辞问路时,集中留下气味的站立点。
猪场建在山坡上,张崧循气味迹线领路,翻过山坡又爬了两小时山路,在龙柏林中追上了嫌疑人楚辞。
周奈轻轻推了把张崧的屁股,警猫塌着腰,肚皮贴地匍匐前进,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他判断有把握一击必中。
张崧前爪深深嵌入泥土中,投身前跳扑咬成功。但令警猫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楚辞意图服药自杀,手里抓着瓶开着盖的药剂。全凭强大的身体机能,张崧在空中吐口,勉强调整姿态落地后迅速朝侧面跳开。
大家七手八脚的将嫌疑人拷住,转头检查警猫,张崧从右前臂到肩的位置有明显药渍,训导员周奈赶紧用水冲洗。
抓捕队急匆匆返程,周奈半路借猪场的推子把张崧沾有水痕的豹毛全剃掉,兽医帮忙拎着水管用清水肥皂反复冲洗。
于副局派了辆车,拉着警猫和训导员直接开到了农大下属的动物医院。另外命物证第一时间把药剂的鉴定结果告知训导员。
医院老师问了具体情况,做了几项检查,“清水冲洗过,你观察几天它的精神状态、饮食情况,有问题再来。”张崧老老实实坐在诊疗台上。
“王茜,把昨天新到的罐头给雪豹开两罐。”老师顺毛摸摸张崧的脊背,“乖孩子,请你吃好吃的。”
“老师,你快来我搞不定,有只吃了八块月饼在家拉稀的柯基。”
“什么馅儿的月饼?”
周奈不好意思白吃罐头,拉张崧,警猫坐台子上纹丝不动等着看八饼柯基。
“礼盒装月饼一盒八块,全吃了,它还知道干燥剂不能吃,没吃。”一位细眉长方脸的青年男子牵着只三十七八斤的柯基,愁眉苦脸的进了诊室。
“馅儿我有包装袋:蛋黄、五仁、枣泥……”主人照着配料表絮絮念下去。
张崧低头含胸憋笑,农大的实习女学生利索拿狗碗倒上俩罐头,“你这柯基太胖了,正常的一般二十七八斤。”
“瘦啊,胖么?我一直以为柯基得五十多斤。”
“胖,甘油酸酯高。”老师搭了句,“看片子胃里还有东西,早上在家又吃了一顿。”说着拿纸笔开药,“不吐只拉肚子,没大问题带回家吃点药。”
张崧看够热闹心满意足,低头把香喷喷的鸽肉罐头解决掉,抬眼瞅瞅训导员的神色,尾巴勾周奈一下:罐头我吃了,你看着办吧。
反正豹皮穿时间长了,某些羞耻心不用的时候就不想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