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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正式警猫张大猫 一 ...

  •   市里新开了家花鸟集市,卖些花鸟鱼虫、针头线脑、吃食玩具,刚开业人特别多,傍晚乘凉游玩的市民络绎不绝。
      张崧和训导员周奈,已经在集市夜巡大半个月了。工作完就坐最后一班地铁回大队,张崧巡逻了几个小时累的很,也顾不上干不干净,一上车就在车厢末尾找了块空地趴着。
      其实很多乘客刚刚在站台就注意到它了:一头足有一米多长的烟灰色警猫,嘴罩黑色口笼,只能看见漏出来不断开合的黄灰色眼睛。走起路来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律动,而且四只脚脚太好看了,又大又软好似毛绒玩具。离得近的乘客甚至能看清它身上的长毛针随着呼吸微微浮动。不过没人打扰它,人家是工作猫,而且这警猫带着口笼,脖子上的牵引绳也就一米出头,一看就是那种不能随便放开的凶猛大猫。
      成年人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偷窥警猫,小孩子不能啊。坐在姐姐腿上的小姑娘细细的眉毛都要示意飞了,一会儿看看警猫,转头看看姐姐,学大人眉毛直勾勾:快看姐姐,大毛毛。
      姐姐把她头转回来,小姑娘又转回去,来回几次,谢天谢地终于到终点站了。下了车,姐姐领着小姑娘往外走,孩子忍不住回头看最后下车的警猫,小手拉大手,拉成了个大钝角。
      姐姐略一犹豫,还是上前问周奈:“您好警官,请问警猫可以摸吗 ?”
      “平时工作不可以摸,现在休息了可以。”
      “谢谢,糯米也和警察叔叔说谢谢。”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说:“谢―谢”,还伸出两只小手抱在一起拜了拜。
      “崧崧,坐,”听到口令张崧原地坐下,看着小姑娘慢慢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背毛。摸着看大毛毛没动,警察叔叔还夹抱着它的上半身,小姑娘大着胆子揉了揉张崧的毛耳朵,放手后开心的脸都红了。
      两相告别后周奈和张崧走回大队下班,周奈给他准备了小半盆夜宵后也回去睡觉。
      雪豹是夜行生物,早晚精神比白天好,张崧慢慢嚼着鸭掌、鸭肝。邻居小白不在,估计是出任务去了,晚上大队里没有小白显得格外安静。
      张崧一只猫抱着盆吃完,一只猫喝水,今晚还是有点热,自己进去把垫子拖出来,枕着前腿进入了沉沉梦乡。
      第二天上午,扶口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电话,开发区双城子果树沟发生了命案。接到通知的训导员周奈一路飞奔,和另外三人牵着警犬警猫在停车场汇合,上了赵姐的车,风驰电掣二十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按照局里今年的新规,发生命案后必须第一时间有三头警犬警猫到现场待命,张崧和训导员周奈是那对儿多出来历练的新手。现场勘查的培训也参加过了,现在是边出任务边实践。
      周奈给警猫张崧换上长牵引绳,周围都是警察,没人害怕警猫,换上长绳张崧的活动范围更大,寻找气味痕迹的效率更高。
      几头警猫警犬都在车边趴着等待命令,周奈照着几位同事的准备先让张崧喝饱水,穿戴好装备。
      大家都带了点肉肠,谁都不知道一旦搜索要干到几点才能收工。三个同事一家匀给周奈张崧一根,人能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警犬警猫不行,一般训导员会提前在队里装几根肉肠备着。
      这案子有目击者,几名警察在前面询问、记录。张崧他们都不能过去,果园道边堆着鸡粪,气味太刺激怕影响嗅觉。张崧环视了一圈,车道两侧是菜地和果园,没有村民、行人路过,只有树上挂着的苹果在轻轻摇动。
      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嫌疑人作案后向两窖山逃去。领队的是刑侦二大队队长韩呈山,韩队长了解了现场情况,在脑子里稍作分析,果断道:“咱们分成四组,每组训导员在前带队搜索,我领一队,勘查确定嗅源立刻出发!”
      勘查民警给出的嗅源是案发现场最近的两处足迹土,张崧在嗅瓶里闻了其中一份。其他警犬警猫都出发了,张崧不断抽动鼻子仔细闻了会儿,记住这个味道。周奈牵着绳子给予他指引,带队冲入两窖山。
      两窖山顾名思义是两块凹进去的丘陵拼接到一起,形似两个菜窖,灌木杂草丛生。今天的天气不错,有人沿着林间小路走过,留下了非常清晰的气味痕迹。
      张崧头放的很低,很快就闻出这个气味和嗅源瓶里的一致。空旷地带味道还时断时续,到了草深林茂的地方,空气不流动,留在草叶、土壤上的气味分子十分明显。中间有一段,痕迹偏离了路径,张崧拿不准,周奈看出来警猫迟疑,拿出嗅源又让张崧反复闻了闻。
      一队人步行走了40多分钟,在距离案发地大约五公里的地方,张崧正沿着气味痕迹反复嗅闻,队伍里有民警发现了嫌疑人的踪迹。另两队民警也已经呈环形包抄过来,嫌疑人拔腿转身向后就跑。
      “站住,停!”
      “别跑!”
      树影幢幢,嫌疑人往草深林茂处逃窜。
      周奈直接解开了牵引绳上的卡扣,张崧如离弦利箭般从草丛上方一掠而过,登树攀石。斜刺里有两头警犬正钻出树丛在逃跑路线上迎头夹击,嫌疑人猛然掉头往山下冲。张崧抓住同事创造的机会,后爪用力人立而起,直扑他的上半身。
      能在近百斤的大猫扑击下逃脱的人,肯定不是今天的犯罪嫌疑人。猛遭迎头痛击,嫌疑人刚摔倒就被随后赶来的警察们就地按住,锁上手铐,押解上警车。
      回到警局,张崧身上全是滚的黑色泥土和细碎草茎,被领去浴室洗澡。周奈给他从头到尾的用梳子好好通了几遍毛。
      吹干毛的张崧在警队大院里自由活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认真工作,独张崧一只警猫在后院摸鱼。
      后院有两棵大树,一棵雪松和一棵梧桐,张崧看好左面的梧桐树干粗壮光滑。后退几步,快跑助力,三下两下爬了上去,他挑了个离地近的枝干惬意的往上一趴。夏天树叶浓密,只能看到从叶片缝隙中垂下的大尾巴晃来晃去。
      池凌宣端了只不锈钢盘子从树下路过,看见他的大尾巴,喊张崧:“崧崧,给你个好吃的,快出来。”
      树叉中间的尾巴一停,探出颗大猫头,树叶遮光,张崧的眼睛睁得圆滚滚往下瞅。池凌宣踮脚举高盘子,张崧挑了块鱼肉大口叼住,美滋滋趴回去躲懒。
      这鱼肉是买的现成的鱼柳:冷水打上来的活鱼,头尾、鱼刺、内脏都去掉不要,在船上速冻装箱。吃的时候,锅里少放点水,什么调料都不加,鱼肉缓冻后水冲冲,直接下锅。焖出来鲜甜柔嫩,汁水丰沛,张崧每周最少要吃掉两斤。
      吃完张崧换了个姿势,把两只前爪揣到怀里,眯缝着眼睛往食堂的小白楼里望:阿姨在收拾鸭子,鸭子加姜片大火蒸制,凉透斩成块,调了两种蘸料。张崧实在没忍住伸舌头舔舔嘴唇,可惜,带盐的自己吃不到。
      张崧不出任务的时候,除了训练,剩下的都是自我支配时间。
      周二,张崧刚从楼角拐出来,就看见外聘的兽医黄大夫从车上下来,张崧倒是想快点走,可惜上午训练跳车窗时拉伤了肌肉跑不快。
      这种定期检查想逃也逃不过,张崧被黄大夫按着从尾巴抽了一管血。他皱眉臭着脸,黄大夫用喷壶给他消的毒,走到哪里都有味道残留,睡觉都不好抱着他心爱的尾巴做枕头了。
      忙忙碌碌转眼到了秋天,张崧窝在花坛的灌木丛里,看十多名训导员靠坐着花坛摆弄手工。地上堆着木板、工具,训导员按警犬、警猫们的大小钉成木箱子,垫上扎的硬硬的草绳垫,替换以前的旧窝。
      箱子才钉一半,远远听见赵姐高着嗓门喊:“来活了,高深、王赫吏、周奈停车场集合。”
      周奈不敢耽误时间,没做完的箱子往旁边一扫,张崧也已经起身,叼上项圈牵引绳,周奈去装备室拿上自己为出任务准备的腰包。
      急匆匆赶到停车场,还是坐赵姐的车。赵姐开了二十年警车,速度太快,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张崧感觉自己脑子都摇匀了。
      案件现场离南岔村不远,市局借了村里小学的一间空房休整。周奈他们到的时候,前面来的警察在外面还没回来。
      留下“坐镇指挥部”的小曲正愁下半晌吃什么:全村就一家小卖部,买到三袋饼干、几根白皮鱼肠。想在学校食堂买些饭食也不行,南岔小学根本没食堂,平时校职工们都是围着煤炉子取暖,吃自己带的饭。
      周奈还以为什么困难,不就是做点便饭应付两顿,让张崧老实呆着,他出去一会儿借来老师们热饭的不锈钢盆、茶缸,树枝当筷子,又换了盐、挂面。
      周训导员手脚麻利,用火钩子把炉盖挑开,盆里接上水坐好,水开下盐下挂面,开锅六分钟倒入切好的鱼肠,擦擦手让小曲去换班叫人吃饭。
      大概一刻钟门口鱼贯进来七八个警察,其中一位进门就摘了帽子,露出半长不长的黑发,油趴趴还紧贴着头皮。这位是一大队的孙傅海队长,师从刑侦专家谢民真,简州省刑侦战线响当当的人物。
      孙队见有汤有水,先招呼大家吃饭,张崧在炉子边抻抻四肢,别说暖呼呼的烤着是挺舒服。
      吃完饭带好相机和侦查箱,孙队领着周奈在内的一行人,又回了现场。
      张崧跟在周奈身边,凭着优越的视力,在人群外就能看清警方的标记。
      孙队经验丰富,让两个新人跟着他边学边记:“这里,这里,被害人倒地的地方可以明显的看到几个脚印。”
      “看右侧的枯草丛,有较大的损坏痕迹。”
      “被害人遇害时激烈反抗过。”一位二十多岁的警察接到。
      “对,被害人挣扎反抗过。”孙队接着说:“依据现场痕迹综合分析,这里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被害人就是在田埂这里被勒死的。”
      “现在我们确定这大概率是一起凶杀案,”孙队迅速的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下一步搜索周边地区,老高你们三个拉链式的仔细搜,不要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是,孙队。”
      孙队点了点笔记本:“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现场物证,现在这个案子乍看案发时的痕迹都在,但急缺解开它的关键线索。”
      搜索了几个小时,张崧找到了一双灰色女鞋。虽然离案发地挺远,但张崧顺着路基还是在三小时后搜寻到了这双鞋。装进物证袋后,和大家找到的其他物证一起被送回市局检验。
      回去的路上赵姐总算开了个正常速度,等到了市局地铁都停运了。回来的几个合计今晚不回家直接住宿舍。周奈去食堂翻出阿姨留的包子,合上剩的南瓜粥一块装锅熥上十分钟。
      张崧跟着上了楼,大家坐着等开饭,警猫弓起背,举起前爪抱着头毛捋了捋。周奈洗了八个琵琶腿清水焖熟,放凉剔骨,给警猫倒在厚塑料袋上。
      周奈端着自己的八个包子刚放下,突然发现从他这个角度看,张崧后屁股有块儿毛糊了,扒开检查,估计是下午在炉子旁边烤糊的。怕毛下面被烫伤,周奈找推子直接把烤糊的毛全剃了,幸亏皮肉没事,就是后屁股秃掉一个方圈。
      张崧第二天是带着这块大秃斑训练的,训练地点换到对面小山上,时间也换到中午。主要是模拟案件发生的随机性,像张崧训练用的道具,都是训导员周奈根据真实案件的统计,除此以外再加上五花八门的东西让张崧适应。
      练到下午三点,黄大夫教张崧量体温:根据人握拳伸开的手势,雪豹张开嘴巴。记□□温数据,黄大夫捧着他的大爪子给他修指甲。
      “噔噔”有人扣门。
      “进。”
      刑侦一大队的雷婉茹推门说:“我问问周奈在不?头儿要警猫去鉴定室。”
      张崧和周奈赶紧去了四楼,孙大队和副队田宁都在。
      通过对比嗅源,张崧确认了发现的两双鞋都是死者的。案发现场经过警方的仔细勘查,附近只有两个人的足迹,其中一人的与两双女鞋完全吻合。除去脚型纤细的被害人,另一人是此案凶手的可能性非常高。
      现场发现的另一物证:钥匙。张崧嗅闻了死者手部沾染过的纱布,不是一个人的。
      孙大队和田副队猜测,钥匙很可能是此案凶手行凶时匆忙遗落的。过后他肯定发现钥匙丢了,一个猜测他不敢返回案发现场怕被发现;另一个可能是他回去找过,但根据案发时间推测,天黑草密他没有找到。
      有了线索,警方凭借新鞋的品牌,查询到了所在商场的购买记录。两位店员说她们接待过这样一位客人,女士的羊皮鞋坏了,来买一双替换。她带着一枚心形的翡翠挂坠,赵姓店员说:“有印象,因为当时我和同事夸顾客佩戴的挂坠漂亮,顾客就托起来放在手心给我们看。”
      两位店员提供了新线索:有一个胖鼓鼓的心型翡翠挂坠。
      一大队沿着这一线索,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询问了扶口市所辖所有市县的珠宝回收店,没想到还真有收获:武岩区丰华典当,几天前回收了一枚心形翡翠挂坠,还包括一对与它成套的心形耳环。
      张崧在物证鉴定室看到了这套饰品,通体全绿,水灵圆润,他细细嗅闻,挂坠能确定是死者的。
      被害人的身份已经确认,是回乡参加妹妹婚礼的扶口市人尚某某。
      被害人背的皮包却不翼而飞,凶手带走了皮包?从迫不及待出手的首饰来看,凶手急缺资金,皮包里本就有尚某某从银行取走的大额礼金,短期内没有典当翡翠的必要。
      经核实嫌疑人在典当行登记的证件是伪造的,现在最重要的线索是省厅画像专家依据丰华典当员工的描述,模拟画出的嫌疑人像。扶口市公安局印发了五千份悬赏通告,三周后,凶手李誉被广城警方抓获。
      作为物证的钥匙与李誉家的门锁对应不上,其作案工具下落不明。嫌犯李誉心知作案地点位于村庄外围没有目击证人,虽留有足印,但因提前更换过鞋子,所以他咬死是从车站偷到的珠宝。
      孙大队叫警猫张崧来鉴别案件中最有力的直接证据――案发现场遗落的钥匙。张崧咧了咧上唇深嗅,时间太长了,残留的气味淡而驳杂。不过还是能找到气味一致的纱布,确是李誉的。果然,在李誉家老屋的邻居墙根挖出一只宝蓝色女士皮包、一双他穿过的黑色球鞋。
      最后在距离南岔村五公里远的一家乡镇工厂后门,寻到了这把钥匙所对应的锁。
      面对铁证,凶手李誉说了实话:半年前他迷上了赌博,工作赌丢后,没有了经济来源,本来计划偷取镀金废料卖钱。前往工厂盗窃的途中,偶遇被害人尚某某。李誉心生邪念,趁四周无人,用预备的绳索勒死被害人后掠走翡翠挂坠、皮包,不慎落下了工厂后门的钥匙。作案的皮包内的礼金被挥霍一空后,他尤觉不足,持为偷盗废料逃跑所准备的假证到典当行,出手了翡翠挂坠和包内的耳环。最终,这些赃物引来了警察。
      一大队除了要把本案相关资料整理好交给有关部门,案件侦办到此已经结束。张崧跟着周奈全程参与了案件侦破,搜索、鉴定他无一差错。工作完成的挺出色,心情却很低落。
      张崧只是一只雪豹,雪豹的心事有嘴也说不出。他窝着四条腿在地上摊成一张猫饼,瞪大眼睛仰望湛蓝的天空:犯罪分子自有法律惩治,但逝去的人不会因为罪犯伏法再回来了。
      晚上张崧饭也不想吃,训导员周奈见他食欲不好,检查过雪豹全身都没毛病,给他换了好消化的兔肉。
      唉,人是铁,饭是钢。该吃还是得吃,不吃饭没力气干活。但是张崧有个习惯,自从住单间不用抢饭后,他吃东西就开始慢条斯理。不是不能快,他是有任务的时候快,没任务的下午、晚上两顿,他能抱着盆吃一个多钟头。
      周奈开始以为张崧吃的慢是温柔性格,人随便拿警猫正吃饭的饭盆,也不护食。后来发现张崧是聪明到了会区别对待,人拿不管,毕竟人又不吃警猫碗里的,猫拿挨打因为猫是真吃他的。
      刚来大队有天放早饭,小厨房给每只警猫倒了盆猪骨肉泥。周奈首次见识到张崧是有多凶:排他右边的一只猞猁撩闲,舔了口张崧饭盆里的肉泥,他喵嗷一声上去给猞猁抽了个大的。
      自此以后,哪怕张崧吃饭慢,也没有警猫敢抢他的。师傅李琦说不用改,雪豹吃的慢是习性如此,既然不耽误工作训练,就这么着吧。
      兽医检查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周奈搬了个马扎坐在门口看着张崧吃。五分钟后,周奈恍然大悟:这是心情不好,吃得飞快啊,心情好的时候骨肉都是慢慢悠悠嚼的。
      周奈寻思是不是上班累着心情不好,干脆找人调班给张崧放几天假。自打市局去年搬到郊区,公共交通只能选地铁,所以市民办事基本全去更方便的市政大厅。
      考虑到办公楼里没外人,陈局就对张崧经常在楼里溜进溜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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