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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正式警猫张大猫 九 ...

  •   庆功宴设在村里的麦场,桌子、凳子摆在晾晒粮食的水泥板地上,大家团团围坐。主桌的村干部、领队王警官站起身简单说了两句、敬杯酒,坐下就热热闹闹的开席了。
      桌上的煎炒烹炸是和张崧没关系了,他的那份和其他警猫警犬的一锅做,放温了倒在他面前的大盆里。
      做饭的大师傅特特来问过昨晚立功的警猫爱吃啥,牛肚、前胸、颈肉,清水汆烫,配上牛骨汤炖煮的蹄筋,肥糯嫩弹,全方位满足了张崧的口味。
      村领导和昨晚走失孩子的家长开始挨桌敬酒,席面上已经有好多人乱了座位,各自寻认识的凑堆说话。
      咸丰派出所的两位民警也坐到张崧和周奈这桌,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和桌上几位其他单位的同志聊聊。
      “我们所之前也有头警犬叫军歌,那时候还用挎斗摩托,它就坐挎斗里,所长带着它出现场。”
      张崧蹲坐着舔了下嘴唇,听人讲前辈的故事。
      “有次老乡的牛惊了顶伤村民,我们所长和主人商量好直接击毙疯牛,结果他拿着撸子几木仓下去,牛没倒继续站起来追人。”
      刑科所的刘队伸手揉揉张崧丰沛的颈毛,咂了口酒:“64打牛那个,我知道,7.62口径的子弹,照着牛头骨连开几木仓;得亏旁边的人和警犬看情况不对,上去把疯牛引开了,不然你们所长就不只是跑掉一只鞋了。”
      周奈工作外比较安静只听不说,同桌的王警官给这些小年轻传授经验:“这时候应该打电话给特警、武警,他们有步木仓,紧急情况可以用九二式,照着牛的要害打。”
      旁边天河县刑警队的刑警放下筷子,补充道:“头、脖子、肺、脊椎,打别的地方效果不大反而激怒它。”
      张崧听到这有个疑问:警察肯定得防着疯牛隔段距离再开木仓,手木仓距离一远就不好瞄准,加上牛是个活物,打不到要害打身上的可能性太高了啊。
      周奈替张崧问出了这个疑问,王警官一摆手:“保险还是打电话叫人支援,下下策自己动手,打心肺,心肺好瞄。”
      张崧窸窸窣窣换了个姿势坐着,周奈垂下左手调整警猫的牵绳。一旁的刘队看到拖着凳子往他俩的方向挪了挪,压低声音和周奈说:“周老弟,问你个事儿,崧崧是哪个基地配发的,还有同血缘的弟妹不?”
      周奈无奈一笑,刘队已经是第三波来问的了:“蓓卜基地的,但他是纯野生被人捡到的,我们大队长也想再要两头,奈何没有。”
      刘队遗憾的叹了口气,“这样好的刑事侦查警猫,可遇而不可求啊!”
      同桌的天河刑警,正是昨晚和张松他们一起上山找人的那位,满桌子人就他听到了刘队的感叹,点头赞同道:“属实好警猫,一路上追踪姿态特别好,把线能力超强,我们昨晚三个小时就没走过弯路!”
      听到这话,刘队的目光更舍不得从张崧的身上挪回来:“那要是崧崧以后有了小崽,千万给我留一只母的。”
      气味类的科目,母的比公的干活更仔细、训练也更容易上手;此外母豹会更多的继承她们父亲的特征,并遗传给下一代。
      周奈满脸苦笑,别说警猫的崽儿给谁他说得不算,哪怕他能拍板,张崧血统不明也进不了繁殖序列。
      张崧在周奈腿边轻轻打了个哈欠,环着尾巴眯眼打盹。
      庆功宴吃到十一点,像周奈这些远道而来的就要告辞离开了。回程天河当地给买了火车票,张崧在铺底窝着睡,周奈抱着背包蜷在下铺。
      下车大队派了人接,搭档俩迈着沉重的步伐爬回宿舍,天大的事明天再说。冒雨爬了一晚的山,之前的兴奋劲过去,现在张崧满脑袋困意,卷了被子一脑袋扎到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晚上九点,宿舍下铺的黑暗中冒出一对小灯泡,张崧睡饱了拱出自己的被子,雪豹长长的尾巴与纤维摩擦,噼啪闪了几声静电。张崧淡定的摆摆尾巴,自打入冬换了拉舍尔的床褥,他也是被电习惯了。
      周奈刚住宿舍的时候发过一床拉舍尔的毯子,这东西便宜柔软、隔凉隔潮,就是没法洗,沾水拧不动。今年又发一床,旧的给了张崧,训导员睡的时候上面还铺了褥子和床单,旧的和新的一样。
      张崧用过就爱上了,下床前最后蹭了蹭暖香暖香的床褥,四爪落地抖了抖。训导员不在,张崧自己用两只前爪包住球形锁开门,出去前按一下按钮,顺势带上门。
      张崧先绕道小厨房,没人;紧接着穿过停车场,从门厅进了市局大楼。有的办公室属于二十四小时亮灯值班,有的单纯是年末忙的飞起,晚上加班的人并不少。
      张崧不是跑进来要吃的,虽然有人在二楼吃了根火腿肠,他那鼻子在一楼拐角处已经闻到浓浓的香精味了。
      二楼外侧经侦支队的办公室都亮着灯,张崧挑了间混的最熟的,抬尾巴“咚咚”敲门。
      没敲两下,门打开,张崧仰脸望望捧着文件的女警,脸生,九成九是借调。这段时间,局里经侦在查一个集资案,拔了萝卜带出泥,大概有二百多个嫌疑人吧,借调了不少干警来打下手跑跑腿。
      张崧往左走了两步让人先出去,在门口试探着向里迈爪,走了几步他又犹豫着缩回爪子。
      实在是屋子里乱糟糟的无处下脚,满地的牛皮封面案卷、蓝色塑料档案盒。办公桌垒着别了各色夹子的打印文件,过道中间还卡着一辆拉货的平板车,外加一屋子的熊猫人。
      张崧用脚掌默默把门推上,干净利落的转身下楼,别人熬夜加班的时候,他还是别进去添乱了。
      出了市局大楼,张崧决定回猫舍,训导员会在十点熄灯前再巡查一遍猫舍。
      天气冷,猫舍加装了挡风的棉门帘,张崧自己带上户外的小门,慢悠悠在笼舍内踱了几圈巡视领地。
      猫舍没表,张崧冬天靠暖气判断准确时间。基地走的集中供暖,晚上暖气比白天热,过了晚九点温度又会回落。他抬起前爪踩了踩暖气片,不温不凉肯定是过了九点。
      警猫今天只吃了上午一顿,睡前周奈煮了几只鸡腿,崧崧不爱吃烂糊的,趁硬实的时候赶紧盛出来凉着。锅里留一半汤煮鸡龙骨,雪豹吃脆骨既磨牙洁齿又能补钙。
      汁水丰腴的腿肉拔掉骨头,再添半盆乳白透明的脆骨,张崧捧着不锈钢饭盆连汤带肉炫了满满一盆。
      周奈弯腰解了警猫的项圈,顺便把食盆带回小厨房洗刷干净。张崧吃饱开始打理自己胸脯前的白色长毛,刚刚在盆边沾了点鸡汤在上面。
      冬季张崧的毛最长,舌头上的倒刺会把一指多长的豹毛带起,他每舔一下就得向前抻一下脑袋,刮下浮毛再“忒忒”吐出去。
      晚十点,猫舍准时熄灯,张崧蛄蛹着缩进紧贴暖气摆放的猫窝,闻着熟悉的气味儿安然沉入梦乡。
      从天河回来的空闲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节日的集中来临,张崧开始步经侦熊猫人的后尘,和训导员辗转三地,白天车巡、晚上换地方接着步巡。
      头两天在车上,张崧窝在周奈腿边,睁着黄灰色的圆眼睛不时观察四周。等这样的日程连排几天,他在执勤空隙回到车上是倒头就睡。
      下午四点,周奈拎了袋打包的晚饭上了巡逻车。张崧躺在两头短毛马犬中间,它俩越睡越往暖和的地方挤——雪豹丰厚的绒毛成了寒冬里的天然热源。
      张崧艰难的抬高头抽了下鼻子:蒸汽和碱味儿,是外面买的包子,不用掰开看,他用鼻子就能闻出是玉米猪肉馅儿的。
      周奈窸窸窣窣垫着塑料袋吃了六个肉包,吃剩的垃圾卷了卷塞到双肩包的侧袋,按开手机看了眼,接着开始按部就班收拾东西。
      张崧闻着满车的鲜肉味儿舔了下嘴唇,包子的调味料一般都是复合的,葱姜酱油样样数数,周奈生怕给警猫吃出问题,一口馅儿都没给他留。
      有的警犬警猫喜好玩儿,每天下班前训导员要陪着玩半小时;有的喜欢精神奖励,结束工作后得拍拍这些搭档们,表扬表扬今天的辛勤工作;还有的好吃,使出吃奶的劲儿抡直尾巴,点点训导员背包的侧网兜。
      周奈莞尔:“最后一天,下班就回基地了,肉管够,所以别戳我这点垃圾了。”
      张崧呼噜两声抽回尾巴,从两头马犬的夹击中努出身子,探着两只前掌撑住车座,拿脑门顶了顶训导员。
      周奈拍了下警猫的脑袋,点清装备,带崧崧找个避风的地方吃饭。
      今天白天在森林公园巡逻,晚上他要带警猫坐俩小时的车到焰火晚会搜爆、顺路维持个秩序。晚会现场的警猫警犬不多,各单位要留足值班的,还有适应不了大型焰火燃放声光的一部分犬猫,所以他俩今晚任务还挺重。
      晚七点半,张崧已经站在广场的内马路上带起了孩子。现场人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见家长,平时这种活儿是结过婚、会哄孩子的同志上。今儿可倒好,周围站岗的全是大龄未婚青年,张崧只能贡献出自己的尾巴,指望这稀罕玩具能安抚走丢的小朋友。
      周奈换了只手提着喇叭,用右胳膊环住最小的孩子带上花坛,另一位交警领着俩大一点的小孩站上去。张崧自觉挑了俩人站位的缺口,用身体拦着点仨小孩。
      看烟花的人太多了,到了八点简直是人山人海人。张崧把耳朵朝两侧竖的直直的,影影晃晃的光线也阻止不了他警觉的用目光扫视周围,胡须上扬、圆睁双眼,一副威严警猫的样子,只是尾巴……还在三位小朋友手里。
      八点四十,烟花燃放结束,市民开始散场,周奈在前头开路,好不容易领着身后一串回到他和张崧来时乘的警车。
      两个大孩子能背清家庭住址和电话,家长已经在往这赶了;最小的小朋友只能记住幼儿园的名字,还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同行的交警离开去忙着调度公交,大约一刻钟后,组长带着俩家长接走了孩子,剩了一个找不到家长的小不点。
      夜深气温又降了几度,周奈打开车门让小朋友坐里面,再对警猫指了指外侧的车座。张崧会意,利落的用前掌撑了下坐垫跳上车,本来想揣着爪子趴一会儿,刚眯缝眼睛打了个哈欠,就瞥见旁边小孩眼泪含眼圈里直轱辘。
      眼看悲伤的小珍珠要一对一双的往下掉,张崧扭头瞅瞅窗外的周奈,嗯,完全指望不上。转回头踩了踩脚下的座椅,接着伸出毛茸茸的脑袋,拱进了小朋友的怀里。
      三岁的尧尧自己坐在座椅上,往回勾了勾脚,其他小人都找到爸爸妈妈了,他没有,尧尧想哭。但是突然一个面面的、滑滑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衣服,尧尧没忍住抬起小手搂紧了警猫的脑袋。
      张崧闭着眼松了口气,再哭孩子脸要皴了,周奈再怎么细致的人,出任务也不能带面霜。哎,仔细想想挺奇怪的,以前训导员洗漱完擦点宝宝润肤乳,这几天冷不丁新换了面霜,以前没用完的润肤乳单拿来擦手。
      周奈参加工作没几年,训导员这个职业本身收入有限,据张崧观察,周奈的日用品大抵价格都在百元内,他新开的两瓶化妆品不在这个范围里。
      贪污是不大可能,张崧闲时在办公楼乱窜,这里面的门道门儿清:犬猫基地管吃喝拉撒的是那队,训导员收礼只能是外面有人想偷摸借配警犬警猫的时候。
      一你得想清楚,现役的犬猫借配陈局抓到就是给处分,因为影响警猫、警犬的注意力和嗅觉;二张崧是雪豹,个人禁养,除军警、动物园和大自然,没人来找豹子配种。
      收入没变,那大概率是别人送的,送化妆品给男同志,一位贴心女士的几率比较大。结合周奈现在休息时间经常看看手机,大体上张崧能确定兄弟这是谈恋爱了。
      尧尧的妈妈接了小朋友回家,张崧在后座把自己摊平,瞳孔缩成一点,懒散的转了转脑子,直线思考起了晚上吃什么。
      犬猫大队过年是轮休的,说白了和平时一样,要24小时执勤备勤。犬猫过节会吃得好一点,训导员给准备些平时爱吃的,但肯定是以前吃过的,而且份量不变,怕一旦吃出肠胃问题影响出现场。
      今晚张崧吃羊排,和陶陶、另一头半大马犬排排坐等开饭。三盆烀好的羊排肉、半盆飘着油花儿的羊汤,张崧吃一口肉中含汤,刚想吃第二口,马犬呼兰挤过来哼哼唧唧的不让吃。
      周奈赶紧上前分开警犬警猫,张崧喷了声鼻息,扭身避开跟在训导员腿边,看看大队新来的马犬不吃饭想干啥。
      呼兰的训导员穆青也在,张崧眼见着他拿起三只饭盆挨个给它看一眼,盆里每份饭都是一模一样的,小姑娘感觉放心了,低头吃自己那份。
      猞猁住呼兰隔壁,陶陶的训导员孙云龙小声和周奈说:“和警猫还好,和警犬醋得更厉害,穆青和蝈蝈玩过飞盘,它见一次打一次。”
      孙云龙觑着穆青还蹲在警犬身边,拿手挡嘴接着道:“昨天蝈蝈脸上皮被咬掉一块,它爸不干了,抄起拖把要抽小穆。”
      张崧:这也算是犬债人偿了。
      周奈往后退退,学着孙云龙压低声音:“不单纯是嫉妒,我看是欺负拉布拉多老实,穆青当着呼兰面给过崧崧零食,崧崧牙尖毛厚不咬,专咬短毛的蝈蝈。”
      前方呼兰的训导员站起身向同事招手,周奈闭嘴低头给自家警猫一个眼色。张崧心领神会,走到饭盆边开吃,训导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出大红色的尼龙项圈。
      张崧低头舔食香浓的羊汤,周奈解了平时用的牛皮项圈,把新的在警猫的脖子处一绕,“咔哒”卡扣按紧。
      陶陶过年也换,是带点橙的朱红色漆皮项圈;呼兰的项圈没换,串了个红色的毛线球,不知道是谁做的,有点糙、边没修圆。张崧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怎么看怎么像那种爱咬人赛马挂的红球。
      警猫吃饱喝足随训导员回猫舍,周奈休三天,临走前搬来一箱报纸让张崧撕着玩。
      由于耐冷不耐热,张崧住的地方在基地整座猫舍的尽头,一室搭配了个十多平米的室外活动空间,通风好,夏天凉快,冬天穿堂风一过就比较冷了。
      训导员休息,意味着这三天的排班轮不到张崧,他可不愿意在室外吹冷风。钻进门帘进到室内,张崧惬意的舒展四肢,勾着过长的毛绒尾巴,溜达到纸箱边挑选报纸。
      现在的报纸是越做越薄了,以前赶上新闻多的时候能有一寸厚,各种板块密密麻麻的排在一起,得拿爪子指着读。
      张崧做警猫能有的娱乐不多,报纸还是得看,他先翻了最新的几期报刊,昨天《晚报》的头版头条:“男子夜班回家被天降花盆砸中,提醒我市市民请勿在窗外堆积杂物。”
      张崧颇为无语的翘了翘胡子,心说这是过年没啥可写的了么,又把过往半个月的报纸扒拉出来。倚着纸盒箱,他用爪垫搓了纸张的边角,大略瞅了瞅内页的内容。还行,虽然广告多了些,但是吸引人的内容也不少。
      初一,张松看了一天报纸上连载的各类故事小说,可惜缺了两期报纸导致他结尾没看全。
      初二,负责值班的高深来张崧的猫舍打扫卫生。警猫栓到过道,地用水管呲呲,猫砂换干净,再检查过水碗里有水。都弄好了,门帘、室内门开着晾晾干,高深牵了张崧和自己的犬去小厨房门前吃饭。
      张崧在队里属于性格巨稳定那一挂的,高深的犬是头快退役的老东德,一猫一犬处的相当好。训导员放心的让他俩自己吃饭,趁这时候进小厨房给基地的小狗崽儿配餐。
      不是在猫舍吃,张崧特意加快了速度,吃完自己那份、舔干净食盆,扑棱扑棱耳朵洗把脸,跟进厨房看高深给小狗做饭。
      张崧挺直了胸脯往料理台上瞅:犬还小、吃得比较稀,所以高深先从冰箱里拿出两袋冻羊奶倒入盆中。过年奶站放假,只有冻的了,用开水把冻羊奶浇开,一饭盒牛肉泥,犬粮、蒸南瓜、益生菌、鱼油,再加两匙不知道是啥的粉,最后用大勺子在盆内搅匀。整体稀溜溜的倒进鸡食槽端走。
      上午吃饱饭不能做剧烈运动,下午高深领着警犬警猫到室内训练泳池玩水。春夏秋三季,全队都是去海边训练,这个室内池只有冬天才有水。
      周奈除了训练,很少会带张崧下水,主要原因是雪豹的毛厚而长,全基地最长最密的一个。去年末大队新采购了几台烘干箱,以张崧的毛量,用最大风速吹干得两小时起。
      高深经常带他的警犬游泳,本身东德犬就喜欢游,再者游泳对大狗的心肺和血液循环都有好处,所以长鹰在池中一口气游了半小时。
      张崧更放松些,俩爪扣住泳池边沿,身体随着长鹰荡出的水波在水中载沉载浮。
      泡够了烘干,张崧痛痛快快睡了一晚。
      初三张崧就着陶瓷小碗啃鹅肉,池师姐抱着小白围着被在床上看电视,胸前架着折叠桌,滋溜一口雪碧,抿一口卤的入味的鹅肝。
      张崧趴在木床边细细的用舌头刮骨架上的肉渣,他习惯不浪费粮食,一贯都吃的干净。正打扫碗底,头顶池师姐叫他:“崧崧!”
      张崧抬头,俩炸虾仁、一块蒸黄鱼落入碗中,雪豹换了个姿势,继续慢条斯理的吃小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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