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入魔师弟净化日记！》又见枝头寒霜凛

5、心生一计却含歉意 雪

　　雪花微微皱起眉头将青杏拉到殿角，指尖在她额头轻轻一戳，压低声音道：“你这丫头，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青杏揉着额头，却仍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床榻方向。透过纱帐，能看见云述尽安静仰卧的轮廓，覆眼的黑绸带在晨光中泛着淡淡光泽。
　　“可是雪花姐...”青杏揪着衣角，“仙子明明那么温柔，为什么要被这样...”
　　“住口！”雪花急忙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看了眼殿门，“主上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见青杏眼眶发红，又放软语气，“莫要让仙子听闻,这会让仙子徒增伤感。”
　　青杏低着头假装整理衣袖，实则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她想起昨夜路过西廊时，发现子时三刻后守卫都会去换值，那时魔宫北角的偏门最是松懈。
　　“仙子方才说喜欢栗子糕...”她悄悄攥紧了袖口，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小兔子,厨房的李嬷嬷最疼她，若说是自己想学做点心，定能讨来些材料。
　　她盘算着：戌时先去厨房要些桂花蜜，就说要给主上做醒酒汤,亥时借口给仙子送安神茶，顺道认认路,等子时守卫一换班就...
　　想到这里，青杏突然被自己的大胆吓了一跳,可转念想起云述尽闻梅香时微扬的嘴角，又觉得值得冒险,大不了...大不了就说自己是馋嘴偷吃！
　　她没注意到，自己绞着衣角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既害怕又兴奋，活像只准备偷油的小老鼠。
　　暮色渐沉，殿内未点灯烛，唯有窗外透进几缕黯淡的月光,云述尽倚在榻边，忽听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她微微偏头，透过蒙眼的薄纱，隐约瞧见一道娇小身影正猫着腰钻进殿来。
　　青杏掂着脚，怀里紧紧搂着个油纸包,每走两步就要回头张望，发间珠钗都不敢晃动出声,她踮着脚靠近床榻时，不慎踢到地上的香炉，吓得立刻蹲下身去，连呼吸都屏住了。
　　“仙、仙子...”她气音轻颤，手忙脚乱地解开油纸包，“我带了刚蒸好的栗子糕，还热乎着...”香甜的气息顿时在昏暗的殿内漫开，混着桂花蜜的芬芳。
　　云述尽正要开口，忽听外间传来脚步声,青杏慌得把糕点往枕下一塞，却不慎碰落了覆眼的绸带。
　　月光如水倾泻而入，她第一次看清了仙子含笑的眼眸——像浸在寒潭里的星子，明明温柔得令人心碎。
　　青杏像只受惊的小猫般蜷缩在床榻边，双手紧紧攥着云述尽的衣角,直到殿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敢慢慢抬起头。
　　月光透过窗棂，在云述尽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青杏第一次看清这位仙子的真容——如画的眉眼下，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却依然含着温柔的笑意。
　　“仙子...”她怯生生地伸手，却在即将触到云述尽面颊时停住，“您的眼睛...比星星还好看。”
　　云述尽微微偏头，任由覆眼的绸带滑落肩头。她望着眼前这个满脸稚气的小侍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个少年这样怯怯地夸过她的眼睛。
　　“青杏。”她突然轻声唤道，“帮我个忙可好？”云述尽眉眼低垂,像是含了一潭幽深的霜水“我的手腕有些不适,帮我把腕带松些可好？”
　　青杏立刻凑上前去，借着月光看到云述尽纤细的手腕上不知何时被绸带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她心疼地轻呼一声：“天啊，都磨破皮了！”
　　青杏急得额头沁出细汗，纤细的手指用力扯着绸带，往日可松紧的腕带今夜却丝毫扯不动一点。
　　“若是松不开就别勉强了。”
　　云述尽还是那抹淡淡的笑,看得青杏心里直难受,下一刻,她从发间拔下一根银钗,簪尖在月光下闪过寒光，她咬着唇狠狠往绸带上一划。
　　云述尽指尖的动作忽然顿了顿，月光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青杏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慌乱间连呼吸都滞住了——她竟亲手放开了主上最在意的囚徒。
　　“我、我...”小侍女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脸颊烧得通红,她忽然想起魔宫刑房里那些锈迹斑斑的镣铐，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云述尽却轻轻笑了，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到青杏耳后：“你看，我连这寝殿的门都走不出去。”她示意小侍女看自己脚踝上若隐若现的银链，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那栗子糕呢？”云述尽眼底含笑,目光柔情似水。
　　“在这儿呢！”青杏慌忙从袖中掏出油纸包，层层揭开时指尖还在发抖,栗子糕被压得有些变形，桂花蜜的甜香却更浓了，“就是...有点凉了...”
　　云述尽拈起一块，金黄的糕体上还印着小侍女慌乱的指痕,她轻轻咬了一口，久违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恍惚间仿佛回到那年上元节——梨梦远捧着刚出笼的糕点，在满城灯火中对她笑。
　　“好吃么？”青杏眼巴巴地望着，忽然瞥见仙子眼角有泪光一闪而过,她还未来得及细看，云述尽已抬手抹去。
　　“来，尝尝吧。”云述尽唇角微扬，纤纤玉指从青瓷盘中捻起一块糕点,她指尖不着痕迹地掠过糕点上缘，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便悄然没入其中。
　　“仙子最好了！”青杏眼睛一亮，欢欢喜喜地接过糕点，指尖不小心蹭到云述尽的掌心，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甜糯的桂花香在唇齿间化开，忍不住眯起眼睛笑起来，颊边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好甜！比上次厨娘做的还要——”
　　话未说完，她的眼皮突然颤了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住了意识,一个哈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手中的半块糕点差点掉落。“咦……怎么突然……有点困……”她困惑地眨了眨眼，视线却越来越模糊，身子软绵绵地向前倾去。
　　云述尽伸手一扶，顺势让她靠在软榻上。青杏的脑袋刚沾到绣枕，呼吸便已变得绵长均匀，唇角还残留着一点糕屑，看起来天真无害。
　　“对不起…好好睡一觉吧。”云述尽轻声呢喃，指尖拂过青杏的额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云述尽垂眸凝视着脚踝上那两道银链，指尖泛起莹白微光,随着衣袖轻拂，银链如烟尘般消散在月光里——原来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真正困住她的是腕间那道暗纹流转的锁灵绸,如今绸带已断，久违的灵力如春溪般在经脉中潺潺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