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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笑死!狗男人他养胃了!(十八) 追妻火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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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身后追兵的喊杀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车轮碾压泥土的沉闷声响和偶尔传来的马匹低鸣。
苏时宴缩在车厢角落里,脑子里全是凌骁那句金链子,刺激的他头皮发麻。
他偷偷瞄了眼对面闭目养神的男人。
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落在凌骁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就那样安静的覆在眼睑上,看起来竟有几分无害的错觉。
但苏时宴知道,这人骨子里就是个疯子。
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打一副金链子”这种话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宿主,要不你先服个软?反正反派大佬吃软不吃硬,你求求他,指定能蒙混过关。】
“我服个屁的软,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把人家亲娘给的生辰礼拿去当铺,这叫没做错什么?】
苏时宴一噎,理亏的选择闭麦。
好吧,这事儿确实是他干得不地道,但他当时不是穷疯了嘛!
谁知道那破簪子来头这么大,他还以为是凌骁随手从库房里扒拉出来的玩意儿呢。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苏时宴坐立难安,总觉得凌骁那句话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他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凌骁。
这一瞄,他发现凌骁的左手袖口破了一道口子,露出的那一截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已经不流血了,但伤口周围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应该是刚才交手的时候受的伤。
苏时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道:“那个……你胳膊受伤了。”
凌骁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那点伤根本不值得在意。
“要不要包扎一下?万一感……万一生疮了怎么办?”
“不必。”
“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呢?伤口不处理,到时候发热了有你受的……”
话还没说完,凌骁忽然睁开眼睛,那双幽黑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他,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宴宴这是在关心我?”
苏时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去嘴硬道:“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管我而已!”
“放心,我死之前,会先把你弄死,碧落黄泉,你也要陪着我一起走。”
苏时宴:“……”
听听,人言否?
【宿主,他好爱你。】
“这爱给你你要不要?”
【我不要,我没唧唧,消受不起!】
苏时宴:“……”
马车又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停了下来。
赵清在外面禀报道:“王爷,前方三里外有一处废弃的驿站,属下已经派人前去探查,确认安全后可暂作休整。”
凌骁“嗯”了一声,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苏时宴也跟着跳了下去,双脚刚一落地,就感觉到一阵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窜。
山谷里的夜风很大,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一件还带着体温的披风兜头盖脸地罩在了他身上。
披风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混着些许血腥味,却不难闻。
苏时宴手忙脚乱地把披风从头上扯下来,就看见凌骁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前面,只留给他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死傲娇!
苏时宴裹紧了披风,快步跟了上去。
废弃的驿站不大,只有三四间屋子,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赵清带人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埋伏之后,才请凌骁和苏时宴进了最中间的那间屋子。
屋子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角落里结着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败的气味。
苏时宴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凌骁皱了皱眉,对赵清吩咐道:“生火,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
赵清的动作很快,不多时就生起了一堆篝火,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还算干净的毯子铺在地上。
跳跃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驱散了寒意,也驱散了些许紧绷的气氛。
苏时宴在毯子上坐下来,伸出手烤着火,感受着暖意一点点渗透进冻僵的手指。
凌骁在他对面坐下,解下腰间的佩剑放在手边,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挽起左手的袖子。
那道血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苏时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忍住,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
“喏,先擦擦,等会儿让赵首领找点伤药给你敷上。”
凌骁挽袖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在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眸看向苏时宴。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审视什么稀罕物件。
苏时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看?不要就算了!”
说着就要把帕子抢回来。
凌骁手腕一转,避开了他的手,然后将帕子攥在手心里,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多谢陛下赏赐。”
苏时宴:“???”
他不是,他没有,他就是借他用一下!
但凌骁已经把帕子收进了怀里,完全没有要还给他的意思。
算了算了,一块帕子而已,就当喂狗了。
苏时宴在心里安慰自己。
火堆里噼啪作响,火星溅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后熄灭。
沉默了一会儿,苏时宴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凌骁,你到底为什么要送我去西北?”
凌骁正在擦拭剑刃上的血迹,闻言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平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那你觉得我会害你吗?”
苏时宴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
虽然凌骁这个人阴晴不定手段狠辣,但到目前为止,他确实没有真正伤害过自己。
甚至可以说,每一次他遇到危险,都是凌骁出手救的他。
凌骁见他摇头,眼底似乎掠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惯常的冷漠覆盖。
“京城要乱了,你在那里不安全。”
“所以你就把我送去更乱的战场?”苏时宴一脸不解,“这逻辑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西北大营有十万精兵,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嫡系部队,比起京城的明枪暗箭,有我在的西北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凌骁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况且,我不在西北的时候,需要有一个人替我坐镇。”
苏时宴愣住了。
“你让我……替你坐镇西北大营?”
“怎么,不敢?”
“我不是不敢,可是我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帝,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让我去坐镇十万大军?”
凌骁看着他这副自我认知清晰的模样,难得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说你名不正言不顺了?我说你是皇帝,你就是大昱唯一的皇帝。”
苏时宴斜楞了他一眼。
这人,就非得把自己是奸佞权臣表达的这么直白吗?
苏时宴没好气的问道:“那万一输了怎么办?”
“输不了。”
“这么自信?”
“因为有你在。”
苏时宴愣了一下,“我在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打仗。”
凌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替他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衣领。
“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说完,凌骁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他倚在门框上,像是在守夜。
苏时宴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躺了下来。
毯子虽然薄,但有篝火烤着,倒也不算太冷。
后天就要到西北大营了,真正的战场马上就要开始。
而他要在这场乱局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还未可知。
【宿主你放心,本系统一定会保护你的!】
“你少给我添乱就行。”
【……你又污蔑统。】
不是他看不起系统,而是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受快穿守则限制的系统优势压根发挥不出来。
【虽然我不能给你变出炸弹武器,但我有体系最全的兵法,这些总能拿得出手吧?】
苏时宴抬起眼皮看了眼站在门边的男人。
“你觉得有他不懂的兵法?”
系统沉默了。
说的也是,那男人的出厂设置是无所不能,大概除了宿主之外根本没有软肋,谁能比的了他?
【算了,别想了,越想越睡不着。】
“你以为我想啊?它自己往我脑子里钻的!”
【要不我给你放首摇篮曲助眠?我刚更新的曲库。】
“你还会放歌?”
【那是,我现在可是最新版本的统,功能齐全着呢!】
“那放一首听听。”
【好嘞!恐怖版《小白船》怎么样?旋律优美,最适合催眠了。】
“……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走?”
【嘿嘿,那我换一首,《天堂岛之歌》?】
“滚!”
苏时宴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不知是不是骂累了,骂着骂着,困意竟然真的涌了上来。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走近,将什么东西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他。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但眼皮太重,怎么也睁不开。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听到了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
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
“睡吧,宴宴。”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