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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笑死!狗男人他养胃了!(十九) 追妻火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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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宴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刀光剑影,尸横遍野。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满是嗜人的火光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凌骁则站在他身边,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用一只受了伤的手牵着他,对他说。
“往前走,别回头。”
苏时宴想问他要去哪里,可嘴巴像是被封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步一步地朝前走。
脚下的草地被血染成了深褐色,远处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军营,旌旗猎猎,号角声声。
“去吧。”
凌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笃定。
然后,他消失在了视野里,消失在无数毫无生气的残肢断臂中……
苏时宴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驿站的房梁,有几缕晨光从破损的瓦片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刚刚那是一个梦。
一个不详的噩梦而已。
苏时宴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发现屋里已经空了。
篝火只剩下一堆灰烬,冒着袅袅余烟,他的披风被人重新叠好放在一旁,旁边甚至还放了一个水囊和一包干粮。
他拿起水囊喝了一口,是温水。
“醒了?”
凌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个男人逆着晨光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墨发高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左手袖口重新包扎过,白色的布条扎得整整齐齐,一看就不是他自己动手系的。
“赵首领给你包的?”
“嗯。”
“我就说嘛,你自己肯定懒得弄。”
凌骁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扫了他一眼,柔声道:“吃点东西,一刻钟后出发。”
“哦。”
苏时宴老老实实地啃起了干粮,干粮硬邦邦的,嚼起来费劲,但他也没抱怨。
在这种地方,能有口热乎的水喝,有块干粮吃,已经是托了这位王爷的福了。
他一边嚼一边偷偷打量凌骁。
那人正站在门边,背对着他,似乎在观察外面的动静。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却又内敛沉稳。
苏时宴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梦。
梦里凌骁满身鲜血牵着他的手让他往前走的样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的触感。
“看够了吗?”
凌骁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苏时宴差点□□粮噎住,连忙灌了一口水顺下去,眼睛瞥向窗户嘴硬道:“谁看你了!我看风景呢!”
“窗外只有一堵墙。”
“……”
好吧,他决定闭嘴,跟这种没情商的男人吵架折寿啊!
一刻钟后,队伍重新上路。
这一次,苏时宴没有再缩在车厢角落里,而是坐在了靠近车门的位置。
凌骁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态,但苏时宴注意到,他握着剑柄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他时刻都处于戒备状态,这说明附近并不安全。
果然,马车行进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的探马突然策马奔回,在车外急声禀报。
“王爷!前方发现一队人马,打着北狄二皇子的旗号,正朝我方方向而来!”
凌骁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
“多少人?”
“约两三百骑,皆是精锐。”
“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不到五里,按他们的速度,两刻钟后便会与我们相遇。”
凌骁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苏时宴。
那一眼,让苏时宴莫名有些紧张。
“你会骑马吗?”
苏时宴一愣,“会……会亿点点。”
“一点点……只好如此了。”
“不是一点点,是亿点点!”苏时宴忍不住强调道。
要知道在无数的位面里面,他的马术早已经过千锤百炼,绝不是原主那种身处深宫的小皇帝能比的。
可他忘记了现在是古代,古代人根本不会玩梗。
凌骁审视着苏时宴那副急切为自己正名的样子。
不理解,但尊重。
于是他用安抚的口吻对他道:“无妨,有自保的能力便很好了。”
苏时宴:“……”
好吧,有安慰,但不多。
自认为安抚好小皇帝的凌骁掀开车帘,对外面的赵清吩咐道:“赵清,你带二十人护送陛下改道走小路,绕开北狄的人马,其余人随本王迎敌。”
“王爷!您身上还有伤,怎么能……”
“这是军令。”
四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赵清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苏时宴一脸懵逼,半天才反应过来两个人说的是什么。
“等等等等!你什么意思?你要去拦那两三百人?你疯了吧?”
凌骁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宴宴这是在担心我?”
“我担心你个鬼!”苏时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就算再能打,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我说过了……”
凌骁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有你在这里,我不会死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时宴整个人僵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凌骁已经下了马车,翻身上了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
阳光下,那人勒紧缰绳,战马扬蹄嘶鸣,披风在风中烈烈作响。
他回头看了苏时宴一眼,那双幽黑的眸子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句话。
“等我回来。”
说完,他一夹马腹,带着身后的数十人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起的尘土漫天飞扬,模糊了那道身影。
苏时宴站在马车边上,望着凌骁消失了许久都不愿意离开。
最后还是赵清忍不住催促道:“陛下,请随末将速速离开!”
苏时宴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翻身上了赵清为他准备的马,最后看了一眼凌骁消失的方向,然后猛地一甩马鞭。
“驾!”
马蹄声碎,风声呼啸。
他在心里把那句话默念了一遍,嘴唇翕动,无声无息。
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时宴伏在马背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急促的马蹄声。
赵清带着二十名精锐护卫将他护在中间,一行人沿着一条崎岖的山间小道疾驰。
【宿主,你骑马技术还真不错啊。】
“废话,我都说了是亿点点。”
【但你手在抖。】
苏时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着缰绳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骑马,是因为害怕那个人真的回不来。
“赵清。”他压低声音喊道。
“末将在。”
“刚刚那条路,通往哪里?”
赵清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道:“北面十里外有一处峡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王爷若是能将敌军引入其中,便有周旋的余地。”
“那要是引不进去呢?”
赵清没有回答。
但这个沉默,它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宿主,前方三里处有一座废弃的烽火台,可以暂时落脚。】
“知道了。”
苏时宴稳住心神,跟着赵清的指引一路向前。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那座烽火台。
说是烽火台,其实不过是一座半坍塌的石砌建筑,四面透风,勉强能遮风挡雨。
赵清率先下马,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回来禀报。
“陛下,此处尚算安全,请先在此歇息,末将派人去打探消息。”
苏时宴点了点头,翻身下马。
他的腿有些发软,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这烽火台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一些,角落里堆着一些茅草,大概是过往猎人留下的。
苏时宴在茅草堆上坐下来,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试图抑制住那股从心底升腾而起的不安。
【宿主,你别担心,反派大佬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挂的。】
“我知道。”
【而且按照剧情走向,他现在应该还没到领盒饭的时候。】
“你确定?”
【呃……这个嘛,原剧情里这段写得比较简略,只说凌骁在前往西北途中遭遇北狄伏击损失惨重,但具体细节……】
“但具体细节怎么了?”
【具体细节主神大大没写。】
苏时宴:“……”
他就知道,这玩意儿靠不住!
就在他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苏时宴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
只见一名浑身浴血的士兵从马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到他面前。
“陛、陛下!王爷他……”
苏时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了?”
“王爷他将敌军引入峡谷,利用滚石檑木歼敌大半,但北狄二皇子亲自率人追击,王爷为掩护主力撤退,被困在了峡谷深处!”
苏时宴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被困住了?什么意思?”
“那峡谷唯一的一条出口已被北狄的人马封死!王爷他出不来了!”
赵清脸色骤变,当即单膝跪地。
“陛下,末将请求率人前去救援!”
苏时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个梦。
梦里凌骁满身鲜血,牵着他的手,对他说往前走,别回头。
然后又对他说,有我在这里,你不会死的。
可现在,那个说他不会死的人,自己却被困在了绝境里。
【宿主,你要冷静,现在过去无异于送死,对方将近三百人,你们只有二十人,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我知道。”
【那你还想去?】
苏时宴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抹决然。
“赵首领,那峡谷除了正面入口,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进去?”
赵清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答道:“有一条悬崖上的栈道,但年久失修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能走人吗?”
“勉强能走一人。”
“好,带我过去。”
“陛下!那栈道太过凶险,末将不敢让陛下冒险!”
“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找。”苏时宴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清,“要么你带路,要么我自己摸过去,你自己选。”
赵清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皇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他咬了咬牙,最终重重磕了一个头。
“末将遵旨!”
烽火台外,二十名铁骑整装待发。
苏时宴勒紧缰绳,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凌骁,你这个混蛋。
你要是敢死在那里,我就找十七八个小倌儿,让你做鬼也戴着顶绿帽子。
摘都摘不下来!
“走!”
一声令下,马蹄再次扬起。
只是这一次,苏时宴不再是被护送的那个。
而是去救人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