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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笑死!狗男人他养胃了!(十六) 追妻火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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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宴几乎是用尽毕生的演技才压住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他蹑手蹑脚地合上门,将那把铁锁原样挂回去,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破绽,然后撒腿就往巷子尽头跑去。
夜风灌进他的衣领,凉飕飕的,可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跑出去了!
他真的从那个变态老色批的眼皮子底下跑出来了!
【我靠,你倒是慢点儿跑啊!你跑这么快万一撞上巡夜的官兵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
“撞上就撞上,大不了我亮出身份,我就不信这京城还有谁敢抓当朝皇帝!”
【呵嘞个呵,你这大昱朝有史以来最窝囊的皇帝有啥可骄傲的?】
“再嘴欠信不信咱两今天一起死这里!”
【……】
不敢惹!来大姨夫的男人根本不敢惹!
苏时宴在昏暗的小巷里七拐八绕,专挑那些偏僻无人的小路走。
大约跑了一刻钟的样子,他终于钻出最后一条巷子,来到了西城的一条主街上。
街上行人寥寥,几家铺子还亮着昏黄的灯火。
他喘匀了气,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衣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越狱的逃犯。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找个落脚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他摸了摸腰间。
糟了!
空的。
钱袋早在被凌骁敲晕的时候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
【宿主,你现在不会是个穷逼吧?】
“……你觉得呢?”
【要不趁现在没被发现,你先回王府顺两件值钱的东西?咱好歹先把今晚的住宿费解决了?】
“那不行!我苏时宴就是睡大街,也绝不能回去!”
倒不是说多有骨气,而是他知道,这人一旦回去了,再想逃出来就没什么可能了。
苏时宴漫无目的的在街面上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家还亮着灯的当铺招牌上。
对啊!还可以当东西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也就是头上那根玉簪了,还是今天凌骁给他梳头时插上去的。
当!
必须得当!
自己过得这么惨都是凌骁害得,这玉簪就当做给他的补偿了。
说干就干。
苏时宴挺直腰板,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努力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像是当东西而不是偷东西的,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巷口,一只大手就从旁边伸了出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整个人拖进了旁边的暗影里。
苏时宴下意识地抬肘就往身后那人肋下撞去。
可那人力气极大,胳膊像铁箍一样死死勒住他的腰,任凭他怎么挣都挣不开。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凉意,“我不是摄政王的人,也不想害你,但你若大声嚷嚷,那就不一定了。”
苏时宴的动作顿住了。
那人的手从他嘴上移开,却没有松开他的腰,而是半拖半拽地将他带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深处。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上车。”
那人掀开车帘用力一推,苏时宴踉跄着跌进车厢,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车厢里坐着一名男子,他穿着一身锦袍,眉目清秀,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上去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可苏时宴的脑子里却警铃大作。
因为这张脸他认识。
景王世子,苏宁。
“堂侄,好久不见,冒昧相请,还望见谅。”
苏时宴警惕地盯着他,身体暗暗往后挪了挪,做好了随时跳车的准备:“世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像跟你不熟吧?”
“无妨,多见几次就熟了。”苏宁不紧不慢地说着,伸手从车厢的小几上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何况,我对堂侄可是神交已久,尤其是听说摄政王为了你连我这个青梅竹马都不要了,我便更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物,能让那位铁石心肠的王爷动了凡心。”
苏时宴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午才在凌骁面前胡诌的那番话,这才过了几个时辰,怎么就传到苏宁耳朵里了?
除非摄政王府里有他的人。
“世子消息可真灵通。”苏时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那些都是玩笑话,当不得真,世子大可不必为了一句玩笑专程来找我算账。”
“当然不会。”苏宁笑了笑,那笑容温润依旧,可落在苏时宴眼里,却莫名多了几分寒意,“我是来请苏公子去寒舍做客的。”
“做客?”
“对,做客,摄政王将堂侄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想必丢了堂侄,他一定会很着急吧?他一着急,就会犯错,他一犯错,我的机会就来了。”
所以他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你跟凌骁有仇,你找他算账去,抓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哦?是吗?”苏宁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可我怎么听说,今晚摄政王府张灯结彩,是要办喜事的?那喜堂上挂着的可是大红喜字,新房里摆着的可是龙凤花烛,若不是娶正妃,何须这般排场?”
苏时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宿主,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苏宁见他沉默不语,也不逼他,只是淡淡地吩咐车夫:“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漆黑的街道驶入了夜色之中。
苏时宴坐在车厢里,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苏宁抓他明显是为了对付凌骁,这说明景王世子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紧张得多。
他一个无辜的炮灰皇帝莫名其妙卷进了两个大佬的政治斗争里,这叫什么事儿?
马车一路疾驰,大约半个时辰后,停在了一座荒废的府邸门前。
苏宁率先下了车,然后转过身来,朝苏时宴伸出一只手。
苏时宴直接给他无视了,干净利落的跳下了马车。
苏宁也不恼,收回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堂侄请吧。”
苏时宴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大门。
苏宁将他安置在了一处独立的院落里,院子不大,院里还种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堂侄暂且在此住下,不过我劝你不要试图逃跑,这院子周围有我的人守着,你跑不掉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苏时宴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对着那棵梧桐树咬牙切齿。
【宿主,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再说。”
苏时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院子的防守虽然严密,但比起摄政王府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至少他没有在水井里发现暗卫。
“呼!到底不是一个层面的。”
见识过大变态,这种程度的囚禁根本就是胎教级别的。
【那我们今晚就逃?】
“不急,反正也没地方去,看看他想干什么再说。”
接下来的两天,苏时宴表现得异常安分,吃饭睡觉逛院子,偶尔还逮住院门口的守卫聊两句,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
苏宁每天都会来看他一次,每次来都不是空着手,总会带些点心或者新奇的小玩意儿之类的,那态度诚恳的像是在招待一位真正的贵客。
但苏时宴知道,这只是表象。
等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苏宁照例又来了,这一次他还带来了一封书信。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堂侄。”他将信函放在桌上,推到苏时宴面前,“摄政王为了找你,已经派了三拨人马出城,连西北军镇的驻军都调动了。”
苏时宴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那又如何?”
“西北军镇是朝廷抵御外敌的重要防线,驻军轻易不可调动,可他为了私事擅自动用边防兵力,朝中已有御史弹劾他了。”苏宁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志得意满,“只要他继续错下去,用不了多久,他这位摄政王的位子,就该换人来坐了。”
苏时宴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家伙,原以为是爱而不得相爱相杀的爱情剧,没想到这哥们拿得是权谋剧本。
他想夺权。
“所以你抓我来,不是为了出气,而是为了引凌骁犯错,好让你有机会上位?”苏时宴直截了当地问道。
苏宁没有否认,只是含笑看着他,算是默认了。
“可世子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凌骁那个人轻易不会被人掣肘,更不会因为什么人而自乱阵脚,他只会用更狠的手段来反击,你抓了我,不但扳不倒他,反而会激怒他,到时候倒霉的恐怕就是你了。”
这番话说完,苏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苏时宴看了许久,忽然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院子。
苏时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宿主,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好有道理,我都差点被你忽悠住了!】
“有用就行,这段话只要他信了,估计够他忙一阵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凌骁来。”
他有一种直觉,凌骁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而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