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分家 公主的婚姻 ...

  •   刘昭奇道:“陈简做了什么?仇家竟如此多?”

      少君想了想。“我知道的有关税,她在很久以前上书效仿沧屿国设立港口,收关税,还跑去沧屿国,将沧屿原本十税一的关税谈到十五税一,沧屿与中原收对等关税。”

      刘昭不解:“那不好吗?”

      少君答:“对国库来说很好,对诸侯王与豪强而言很不好,他们原本根本不需要缴税。还有正在疏浚的鸿沟,等鸿沟疏浚完成,长安对南方诸侯王国的控制也会增强,吾怀疑诸侯王们晚上做梦都是将陈简下锅吃肉。”

      去疾补充:“关税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且她将关税收入一成入太后私库,两成入今上私库,一成分诸侯王,一成分列侯,仇恨早已淡去,而鸿沟疏浚还要很久,她去岁的限田制才是仇家最多的。中原田制是名田制,你拥有什么爵位便只能拥有与爵位对应的田地,但实际上就没落实过,贵族和豪强的土地全都超标了。她去岁上书限田令,清查田亩,国库出钱将每个人多的土地赎买,再分配给无地之民,让流民安定下来,能继续生产与交税。虽然目前还只在关中试行,但明眼人都知道,等关中落实了,她一定会全国推广。”

      刘昭理解了。“难怪她自己也不知道谁在对付她。”

      刘萦咽下一口鱼肉,换了一个话题:“鲁元故姊的第一任丈夫为何比她大二十八岁?”

      刘昭道:“夫妻之间夫比妻年长很寻常,姊姊们的夫不就比她们年长,”

      刘萦道:“那也没哪个姊夫比姊姊年长二十八岁,父亲比汝年长,都没大出二十八岁。”

      刘昭愣住。

      少君道:“公主情况特殊。”

      刘萦看向少君。“如何特殊?”

      少君道:“因为结婚要门当户对,所以只有列侯才可以尚公主,可公主的出嫁年龄一般在十三到十四岁之间,而一个普通人通过努力成为列侯时往往四五十岁了,那列侯尚公主夫妻之间差三四十岁是必然。若是袭爵的列侯,想要袭爵得先熬死列侯父亲,根据贵族们的寿命,嫡子袭爵时少则二十几岁,多则三四十岁,袭爵后尚公主,夫妻年龄差十几二十岁也是必然。”

      刘萦思考一息,问:“那不门当户对呢?”

      少君道:“公主是皇族,公主的婚姻是要为政治服务,怎么可能允许汝不门当户对?”

      刘萦问:“没有例外吗?”

      少君道:“没有。”

      刘萦思考一息。“那皇子呢?也是门当户对娶老妪吗?”

      少君答:“正妻之位也门当户对,但不娶老妪,都是同龄人。”

      刘萦蹙眉。“为何都是门当户对,公主的夫婿是老头,皇子的正妻却是同龄人?”

      少君解释道:“因为贵女没有爵位继承权,列侯的嫡子要继承爵位,没有爵位,想要年轻时结婚,要么平娶要么下娶,反正不可能尚公主,因而列侯的嫡子往往选择少年时纳妾,人到中年继承了爵位再娶妻,正好尚公主。而没有爵位的子嗣则相反,都追求早婚,因为等父亲死了,侯府的资源就与他们无关了,必须趁着父亲还没死,借父亲的人脉娶或嫁一个门第差异不大的人家,不然等父亲死了,想结婚没钱没人脉,只能往下找。”

      刘萦道:“不对,庶出皇子也没有继承权,却没有谁娶老妪。”

      少君道:“因为皇子的选择范围更大,皇子的正妻要么是列侯之女,要么是外戚之女,反正贵女没有爵位继承权,那皇子娶正妻或妾生的女儿都一样,所以正妻是同龄人。公主则不同,因为贵族男性有继承权,嫡子与庶子之间的差异如同云泥,公主怎能选择泥?选择范围便被限定在极小的范围,因为选择范围太小了,所以是个男的就行,年龄、容貌、性向、人品性格这些的都可以忽略。”

      去疾忍不住道:“听起来比盲婚哑嫁还离谱,盲婚哑嫁是没有足够的机会与时间去了解别人的人品,只能婚后去了解,婚后发现实在合不来也可以和离。而公主择偶,就算婚前了解别人的人品性格也不会在意,婚后哪怕性格不合也无法和离。”

      刘萦蹙眉:“不能和离?鲁元姑姊不就离了?”

      去疾道:“鲁元公主能离不是她想离,是彼时还是燕王的今上需要一位公主与匈奴王子,她自己不论想不想离都得离。燕王去解决离婚问题时,拿的和离书都是宣平侯亲笔写的而非鲁元公主写的。没有今上那一出,她是不可能和离的,她与宣平侯的婚姻会持续到她或活宣平侯死。”

      刘萦喃喃道:“听起来有点可怕。”

      去疾笑道:“那肯定啊,所以吾才不愿意结婚,一个人多舒服啊。”

      刘萦思考一息。“公主可以不结婚吗?”

      少君提醒:“皇子公主的婚姻是珍贵的资源。”

      刘萦不死心道:“既如此,为何吾听说淮南王的王后是宫人出身?”

      少君道:“这吾就不清楚了。”

      去疾举手。“这个吾知道,欠债的是祖宗。”

      刘萦懵然的看着去疾。“什么意思?”

      “淮南王欠今上十万金,分期还款,还到现在还没还完,淮南王因为不能立任负为王后,郁郁寡欢,身体不适,向今上上书,自己命不久矣,希望立任负为王后冲喜,能病愈最好,若不能,那自己无嫡子,死后淮南国除,无法还清欠今上的钱了,然后今上就批准了他立任负为王后的请求。”

      说到最后去疾忍俊不禁。

      谁能想到昔日淮南王为了求生而签下的天价欠款在未来会成为他拿捏皇帝的手段。

      去疾继续道:“但萦汝不可能欠今上那么多钱的,今上能接受淮南王十万金的欠款是因为淮南王是皇子,只要不死他就会拥有一座诸侯王国,十万金很多,但他是有希望还清的。可萦,公主不封王,汝没有诸侯王国,哪怕汝向今上许诺,他也不会信汝。”

      刘萦一脸阴郁。

      她不喜欢这种别人有自己没有的感觉,尤其那个别人是她的兄弟,更不想未来嫁给一个老头。

      去疾安慰道:“公主可以养面首,萦,汝若不喜欢未来的夫婿,可以养几个面首。汝不能选择怎样的人做夫婿,但汝可以选择怎样的人做自己的面首。”

      刘萦道:“好办法,但吾不喜欢。”

      “为何?”

      刘萦问:“汝不想结婚,但汝能接受汝不能结婚吗?”

      去疾懂了。“不能。”

      “为何?”

      去疾答:“我不想和我不能是两件事,前者是吾的选择,后者是别人替吾选择,吾是三岁稚子吗?要别人替吾做选择。”

      少君道:“公主想反抗世俗的枷锁可是很难的哟。”

      刘昭好奇的问:“为何?”

      少君答:“奴婢一无所有,身上的枷锁砸碎就砸碎了,正好得自由,公主不同,公主身上除了枷锁还有荣华富贵,砸碎枷锁,荣华富贵也会失去。”

      刘昭不解:“公主与奴婢如同云泥,怎能放一起?”

      少君道:“那吾换一种说法,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公主想要自由,但自由不是免费的。”

      刘昭道:“稚子作选,冠者皆要,鱼与熊掌无法兼得不过是不够强大。”

      少君挑眉。“稚子做选,冠者皆要。吾在沸波国听过这个典故,但吾记得那是一个悲剧,若汝能接受失败后果,那效仿也无妨。”

      去疾好奇的问:“这话有什么典故?”

      少君解释道:“在元洲有一个叫人族的种族,它在两百年前有过一位唤玄帝的王,这句话是他说的。他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可能会让他争夺王位失败,他很苦恼,该放弃哪一边,最后决定全都要。”

      去疾问:“那结局是什么?”

      “他坐上了王座,然他所爱之人在多年前便离开了人世,他只能于每岁祭日涕泪横流。”

      去疾问:“死于权力争斗?”

      少君答:“没有人知道他的妻子如何死的,不过吾猜是病逝。”

      去疾好奇:“汝怎知?”

      少君问:“有乐器吗?”

      去疾进屋翻出一只陶埙与一只陶笛。

      少君皆过陶埙吹奏起来。

      埙声很欢喜,然听到的人随着逐渐沉浸,不自觉的涕泪横流。

      一曲毕。

      少君问涕泪横流的三人:“感觉此乐?”

      刘萦抹着眼泪道:“听起来挺欢快的,但不知为何吾就想哭。”

      刘昭补充:“外喜内哀,还有莫名的诡异,让吾莫名想起坟茔。”

      去疾道:“感觉像悼亡曲,但吾听过这样的悼亡曲。”

      少君揭开谜底:“这就是悼亡曲,只不过不是活人为死者所作,是死者为活人所作。玄帝之妻临终前赠予他的乐曲,希望他不要哀伤,能作曲,想来死得并不突然。”

      去疾:“夫妻感情很深啊。”

      “是啊。”少君放下陶埙,看了眼周围席位上涕泪横流的人群。“大喜的日子奏悼亡曲实在无礼,不如吾为新人一舞做补偿。”

      少君说罢站起身,宾客们飞快将食案搬走腾出一片空地。

      刘昭拿起陶埙。“吾为汝奏乐。”

      去疾亦拿起陶笛。

      在陶埙与陶笛的乐声中少君翩然起舞,舞姿灵动,美轮美奂,仿若一场视觉盛宴。

      宾客们最开始还有些注意力在少君的容颜上,很快完全沉浸在舞蹈中。

      一舞毕,少君却没坐回原位,而是跳到去疾面前捏住去疾的下巴让去疾的脸抬起,仔细端详去疾的脸。

      去疾掰少君的手,没掰开,吾恨这具没长大且羸弱的身体。“汝做甚?”

      “吾方才有那么一会好似听到了梦中人的乐声。”

      “吾是汝的梦中人?”

      “虽然有五分相似,但汝不是。”

      少君放开去疾的下巴,并未留意到旁边刘昭复杂的眼神。

      梦中人....

      婚宴持续到深夜散场,少君三人乘车离去,宾客与男性亲朋们也各回各家。

      陆放与张显也回了家,去疾则停下将收到的三千钱礼金里取出约好的分成交给新郎的前妻与两个女儿,然后撸起袖子与陆姁、新郎的前妻女,亲朋们的女眷一起收拾残羹冷炙。

      虽然亲朋宾客们不挑食,吃得很多,但仍旧剩了一部分食物,倒掉浪费,收集起来可以继续吃,或是喂猪喂狗。

      为了防止有新的宾客到来,食物不够吃,准备食物时也留了一些余量,这些余量也需要收拾好,未来几日一家人吃这些剩菜剩饭。

      杯盘碗筷要洗干净,有一部分是从邻里那里借来的,清洗后要还。

      众人一直忙碌到破晓才结束,各回各家。

      去疾与陆姁在新郎家腾出来的一间屋里睡下,陆姁睡床,去疾打地铺。

      睡醒后陆姁去找里聚里的人谈购猪的事,去疾背着药篓到里聚周围溜达,看本地有没有什么野生草药,采一些回家。

      傍晚见去疾背着一篓草药回来,前妻惊讶这些野草可以是药之余问去疾能否教她和两个女儿如何辨识草药,以后她们可以采一些草药换钱补贴家用。

      闲着也是闲着,去疾欣然应允。

      如此三日,婚礼后的第四日,新郎终于死了。

      陆家出钱给新郎办了一场葬礼,亲朋邻里们又吃了一顿席。

      陆姁以寡妇的身份去官府办理了代户,成为这一户的户主,继承死者的屋舍与田地。

      陆姁没要屋舍,送给新郎的前妻与女儿,田地也愿意佃给前妻与女儿耕作,不要地租,只一个条件,三人每年要养五头猪卖给她,猪崽的钱她可以出一半。

      三人应允后,陆姁带着俩人去最近的风神庙写了一份契书,契书一式三份,一份神庙保管,两份各自保管。

      三人找神庙见证签订契书时,去疾另外找到了一位巫女,掏出一份鳄鱼皮纸的文书递给神庙的巫女。

      巫女接过看了眼。“一万钱?”

      去疾答:“对,都取出来。”

      巫女仔细检查了契书,材质没问题,是风神庙的标准用纸。

      看凭证上的花纹,凤鸟纹也很标准。

      看印,两个印,一个是吴国一座风神庙的印,一个是神庙巫祝的印,超过两千钱的交易必须用巫祝印。

      看印泥,是风神庙特制的印泥。

      看墨,将凭证放到火上烤了烤,有变化,没问题。

      看日期,巫女拿着凭证进了一间账册存放室,根据日期找到对应的一卷竹简,对应日期储存的钱款里确实有这一笔。

      看凭证编号,竹简该日储存的钱款里有这个编号。

      巫女回来见去疾。“契书核对无误,汝这笔钱是今上八年时存入,按照契书上的约定,汝存入钱后,三岁以内取,半成利,三岁以后取,每过一岁收半成利,少于半岁不计,多于半岁算一岁。这一万钱的利钱是五百钱加一千钱,一千五百钱,汝是另外支付还是从这一万钱里扣?”

      “从一万钱里扣。”

      巫女等陆姁的契书签完后拉走自己的同僚,再找到在教幼崽们学习的同僚,俩人一人一把钥匙开了一间地下室的门,打开一只钱箱,提起八串钱放进一个竹篮里,再打开另一只钱箱,取出长度只有一半的钱串放入竹篮,另一人在账册上记下谁取了多少钱。

      取了钱,巫女回到去疾面前,将竹篮递给他。

      去疾将竹篮里的钱取出放进自己的背篓里,然后掏出一包契书。“麻烦帮吾将这些钱重新存。”

      一年五百钱太黑了,还是钻一下空子吧。

      新存入的钱,三年内只收半成利。

      巫女瞪着一大包契书,想发火,但抬头看到去疾美丽的容貌,怒火瞬间熄灭。“包在吾身上。”

      巫女耗费半个时辰核对了所有契书,核对无误后用日期印章在契书上盖上新的日期,留下本神庙印玺的印,再找巫祝让巫祝挨个盖印。

      处理好所有契书,去疾背着钱去找在外喝盐汤的陆姁,将前妻送回家后,姊弟俩一同回家。

      回家路上去疾将背篓递给陆姁,揭开背篓上方遮盖的草药露出底下的铜钱。

      “八千五百钱,汝拿去做生意,不要告诉阿父阿母。”

      陆姁讶异。“汝哪来的钱?”

      “私房钱。”

      “哪来的?”

      “有钱用就行。”

      “哪来的?”

      “齐悼惠王陵。”

      陆姁:“....”

      去疾安慰道:“已经过去很久,不会有人发现的。”

      陆姁:“所以是当初齐王之乱时的事?”

      “迫于无奈不得不如此。”

      陆姁道:“藏好汝的钱,不要用它们做什么大额支出。”

      去疾点头如捣蒜。“吾懂。”

      处理好了陆姁结婚的事,去疾觉得该庆贺一下,回去的路上绕道去前奴婢们开的食肆买豚肉。

      虽然可以自己做,但家里的调料不如食肆齐全,做饭也费时间,手里目前不差钱,直接买。

      到食肆时去疾惊讶的看到陈简坐在食肆里品尝豚肉,从表情来看,吃得很津津有味。

      这些官员不都是自己养着厨子在家吃饭吗?怎么还到外面来找吃的?

      去疾上前与陈简打招呼。

      陈简抬头,感觉眼前整个食肆都亮堂起来了,人类的美貌着实不可思异。

      “要坐下一起吃吗?吾请客。”

      打完招呼要走的去疾立刻坐下,笑脸迎人。

      陈简对掌柜道:“再来一份豚肉。”

      “好嘞,再来一份豚肉。”

      去疾也道:“另外来一份,打包,吾要带回家。”

      “两份都由吾来付钱。”陈简伸手捏了捏去疾的脸,有点婴儿肥的美人脸捏起来手感真不错,可惜当年没捏到皇帝的脸,不知道手感如何。

      去疾:“....”看在豚肉的份上,吾忍。

      豚肉很快送上。

      去疾大快朵颐。

      陈简那一份早已吃完,伸手招来掌柜,问了价格,支付饭钱,又递给掌柜三枚铜钱。

      “吾想见疱人。”

      掌柜立刻将疱人喊到前面来。

      陈简取出一枚赤金饼金放在食案上:“吾喜欢汝烧的豚肉,想带汝去长安,汝可为吾之家厨,仍为庶人,并非奴婢,吾每月给汝一千五百钱酬劳,包吃包住,若汝想继续开食肆,吾也可以在长安为汝开一家食肆,此为安家费,汝可愿?”

      疱人瞠目结舌,下意识看向去疾。

      去疾不解:“看吾做甚?”

      “烧豚肉的方子是汝所造。”

      “她看上的是汝。”

      听了俩人的对话,陈简看向去疾。“汝二人,谁烧的豚肉更味美?”

      疱人一指去疾。“他。”

      陈简掏出两张鳄鱼皮契书放在食案上,推给去疾。“两万钱定金,每月酬劳两千钱。”

      去疾看了眼,好家伙,都是风神庙面额最大的异地存取契书,一张契书一万钱,将契书推回:“吾不想离开阳丘。”

      陈简再次掏出一张鳄鱼皮契书。

      “吾无意做疱人。”

      陈简再次掏出两张契书。

      “我真....”

      再次掏出三张。

      “汝随身带这么多钱出门是不怕被贼偷吗?吾不愿。”

      再次掏出五张。

      “吾真不愿。”

      陈简没再掏,叹道:“汝不愿就罢了。”

      放弃去疾,陈简看向疱人。

      疱人犹豫的看向掌柜。

      掌柜点头。

      疱人道:“吾愿意。”

      陈简满意点头,这才是正常人面对高薪酬劳的反应。

      “吾暂时还不回长安,待吾回去时会提前通知汝,汝收拾好行囊与吾同行。”

      叮嘱了后续的事,陈简起身离去。

      送走陈简,疱人看向掌柜。

      掌柜道:“吾观她并非难缠之人,既然是庶人,汝仍可回来,包吃包住,多存钱,钱存得够多时,汝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去疾如何看?”

      去疾道:“给陈简烧饭记得多注意食物安全,想她死的人很多,会有很多人想要收买汝,汝可以收下好处,避免别人恼羞成怒杀了汝,但回去后一定要找陈简告密,让她将收买汝的人杀掉。”

      掌柜露出了后悔之色。“要不不去了。”

      疱人道:“不,吾要去。”
      *
      提着打包的豚肉回家,去疾将豚肉取出做夕食,一家人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张显取出一只散发着土腥味的陶罐放在食案上。

      “按照传统,女出嫁便是分家,分女一份财产做嫁妆。虽然姁的婚姻是假婚,但假婚也是婚,且有了自己的户,支撑门户也需要钱,趁着吾与显还在世,便提前分家,省得来日扯皮。这只罐子里是一万五千钱,还有这二十亩田的田契。”陆放看向张显,张显将一份竹简放在食案上,陆放继续道:“这二十亩田与一万五千钱,汝可以存着做嫁妆,也可以拿去做屠户买卖。”

      猜测最多一万钱,完全没想到有一万五千钱,陆姁惊喜的抱过陶罐。“多谢阿父阿母。”

      陆放道:“这些钱是家里所有的存钱,汝若败光了,吾等没钱再给汝,汝要慎用。”

      陆姁点头如捣蒜。“吾不会乱花钱的,吾会将每一钱用在刀刃上,绝不浪掷。”

      陆姁说到做到,手里有了钱也没乱花,每天往乡里跑,打听那些农户做人做事有道德,最终敲定五十户名单,与这五十人去风神庙签订商业契书。

      陆姁购买小豚,免费提供给农户,农户将小豚养大后只能卖给陆姁,若是养到一半豚死了,农户还陆姁一半的小豚钱即可。

      去疾提出异议:“风神庙的契书不具备法律效果,他违背了也就风神庙宣传出去,他名声坏掉,但汝的钱也回不来。”

      虽然熟人社会没谁会想损害自己的名声,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陆姁取出另一份契书。

      养豚期间,农户家里有什么困难,陆姁会提供利率百分之十的借贷,若农户违背约定,陆姁将不再借钱给他们。

      去疾道:“这个约束手段可以。”

      位于瀛洲东部的中原有着连绵成片且肥沃的广袤良田,同样是种地,粮食产量高出其它地方一大截。

      土地的回报率太高,人们自然卯着劲投资土地及土地相关的一切。

      买地,收地租当地主。

      在青黄不接时放贷给农人渡过难关,利息百分之二十起步,最高能达百分之四十——在陈简将田税改为十税二前,放贷给农人,利息是百分之三十起步,上限是百分之六十,着实令人十二分理解为何人人都想当地主,商人哪怕赚了钱也要买地转型当地主,与土地的回报相比,商业的回报不仅少,还不稳定。

      陆姁百分之十的利息在乡里跟做慈善没区别。

      “但汝这样借贷,无疑是破坏市场,一定会动到放贷人的利益,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他们一定会对付汝。”

      “所以吾只找了这五十户,没有多找,吾父是佐吏,他们要为了五十户人家的借贷利息对付吾,不得考虑一下成本?”

      若她是普通的庶人,别说五十户,哪怕十户都是得罪人,但她是佐吏的女儿。

      敢找她麻烦就别怪陆放这个佐吏每天上门查你家的生意和税赋有没有问题。

      若是五百户,那必须好好教育陆姁,让陆姁懂事,老老实实按照市场行情放贷,禁止破坏市场,但五十户,不划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分家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