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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摘花论 状告陈简不 ...

  •   在买的一百口陶缸都装满腌制的菹后,少君决定再买三百口陶缸回来,地窖里放不下就放在院子里,屋里。

      宣布放假一日,少君翌日天刚破晓时拿着一块饼金牵着牛车出门买陶缸,刚出门便见娥君抱着一个盛水的陶罐追了上来。

      “汝也要买东西?”

      娥君点头。“吾想去买一壶酒,少君喜欢什么口味的酒?”

      少君掏出十枚荚钱放在娥君手里。“吾喜欢桂花酒,汝买两壶,一壶汝喜欢的,一壶吾喜欢的。”

      娥君嗯了声。

      进了西市,娥君先去买了两壶酒再去陶器铺寻少君,少君还在与陶器铺砍价。

      将一口陶缸的价格从两百荚钱砍到一百五十钱后,成交,但店里目前只有七十口大陶缸,少君将饼金交给掌柜做定金,剩下的钱等二百五十口陶缸做好了再给。

      牛车跑了一趟又一趟,将陶缸都搬回家时已是朝食,俩人累得浑身是汗。

      娥君去灶上烧了两陶釜的水。

      少君将牛牵到水井旁的自制水车边,牛推动杠杆,杠杆推动齿轮,齿轮推动水车,水车将井里的水带上来送入竹筒里,水沿着竹筒进入浴室里五尺见方的浴池里。

      任牛忙碌,少君回到饭厅啃了半只狗一盆粟饭,吃了五分饱便跑去浴室,看浴池里的水位已差不多,出去让牛休息,再去灶上取陶釜,将一陶釜的水注入浴吃,摸了摸池水,水温可以。

      少君脱去衣服跳进浴池里。

      忙碌之后泡个热水澡就是舒服。

      少君惬意的拿起毛巾与澡豆洗刷。

      “洗刷刷洗刷刷...”

      吱呀。

      少君睁眼看向门口。

      娥君提着两壶酒走了进来,笑问:“要不要喝点酒?”

      少君欢喜伸手。“好啊。”

      娥君走到池边坐下,将酒壶递给少君。“桂花酒。”

      递酒时距离很近,娥君倏然发现少君肩膀上有个很浅的印,虽然没吃过猪肉,但少君给幼崽们的教育里有生理课,娥君立刻猜到那是什么。

      少君接过酒壶喝了一口,眯了眯眼。“好喝,舒服。”

      喝完看向娥君,发现娥君没喝酒,眼睛看着自己的肩膀。

      少君扭头看了下肩膀,除了有个吻痕没别的。“怎么了?”

      娥君伸手抚摸少君的肩,在印上戳了下。

      少君一边喝酒一边将一条毛巾递给娥君。“汝若无事,帮吾搓背。”

      娥君接过毛巾,少君趴在池边。

      娥君拿着毛巾给少君搓背。

      “劲再大点,对对,就是这个力气。”

      少君的背很快被搓干净,愉快的生了个懒腰。“舒服。”

      懒腰伸到一半发现娥君仍旧与自己保持着极近的距离,伸完懒腰,少君疑惑的看向抚摸自己肌肤的娥君:“怎么了”

      娥君看着少君,忽道:“吾爱慕汝。”

      少君沉默。

      娥君不悦:“汝不是好美人吗?难道吾不美。”

      “汝很美,但汝什么时候喜欢女性了?还是吾。”少君疑惑的看着娥君。

      “吾一直都喜欢。”

      “没看出来。”

      娥君叹道:“吾怕汝知道后无法接受。”结果眼前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少君心说吾接受能力没那么差。

      娥君问:“汝呢?”

      少君看着娥君美丽的脸答:“吾也爱汝。”

      娥君闻言欢喜的吻上少君的唇。
      *
      夏去春来,皇帝下令征发长安城六百里内的男女十四万六千人修整长安城的城墙。

      修城墙是苦役,每日要干六个时辰的高强度体力劳作,少君毫不犹豫掏钱免了自己与娥君的徭役,然后用牛车运菹去工地上贩卖。

      吸取了前朝让人服徭役但一日两餐需要役人出钱的教训,大汉征徭役不让氓庶付费,若是在本县服徭役,则氓庶自备干粮,若是去远方服徭役则国家管饭,但不管衣物,衣物仍需自备。

      长安城六百里的氓庶显然超出了长安县的范围,因此有一部分氓庶是管饭的役人。

      官府管饭,但只管主食,且标准很低,只够维持生存。

      为了不死在徭役中,这些异地役人用家里给的钱购买菽饭橡实,但干吃主食难以下咽,还得买下饭的菹。

      少君提前准备了一年的菹在此派上用场,一百翁咸菜三天就卖空。

      少君一边卖腌好的菹一边腌新的存入腾出来的陶缸里。

      徭役工期三十日,三十日结束,役人们回家时,少君腌的四百缸咸菜也售卖一空,赚得十五万钱,扣除成本也有十二万钱。

      惊讶于菹这么好卖,少君让众人继续买鲜菜腌制菹,但这次只做五十缸,剩余的缸购等果树结果后买果子酿酒。

      贵族少女来寻少君时,家里连落脚地都没有,到处都是盐与鲜菜。

      贵族少女疑惑的看着满地的盐与蔬菜。“少君这是?”

      “吾在做菹。”少君放下菜刀,起身给贵族少女倒了一碗酪浆。“上次征徭役时,吾将四百缸菹都卖了出去,净赚十二万钱,长安城的城墙仍未筑好,未来还会继续征徭役,吾想多赚点钱。”

      贵族少女道:“汝的钱不够用可以与吾说。”

      少君笑。“汝家并非汝做主,吾不想给汝添麻烦。”

      “吾愿意。”

      “可吾爱汝,不想让汝被家里人找麻烦。”

      贵族少女家里是很有钱,但爹有钱不等于她有钱,少女的钱都来自家里给的零花钱,大额支出根本瞒不过家里。

      贵族少女落寞垂首。

      少君拿起布巾擦手。“不要难过了,吾与汝在一起又不是汝的钱。”

      “可吾想给汝,不想让汝如此辛苦。”贵族少女低头思考须臾。“吾会有办法。”

      “不要勉强自己。”少君放下布巾。“吾家此刻没地方招待汝,吾与汝出去走走如何?”

      “也可。”

      少君同众人打了招呼,让众人继续忙,经过娥君时见娥君不高兴,安抚的捏了捏娥君的手才与贵族少女一同离开。

      幼崽们看向一点都没高兴起来的娥君,心中对少君的佩服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少君在快宵禁的时候才回家,发现门后挂着一盏灯,愉快的拿起灯往里走,梳洗后回自己卧房。

      屋子是黑的,少君在门口吹灭灯,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屋,脱了外衣,躺上床。

      冷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吾还以为汝今晚不会回来了。”

      “抱歉,吾又吵醒汝了,下次吾夜归就在汝原来的屋里过夜。”

      “与汝无关,不,与汝有关,吾就没睡。”

      少君翻身看向睡在床里侧的人,伸手揽住娥君。“汝生气了?”

      “很不明显吗?”

      少君叹道:“很明显,只是吾不理解汝等为何生气。”

      “没人会高兴所爱之人有别的人。”

      少君不以为然:“我能,若汝等有别的情人,只要汝高兴,吾也会为汝高兴。”

      娥君盯着少君。“汝爱吾吗?”

      “吾当然爱汝。”

      “吾感觉不到。”

      少君拥住娥君吻娥君的唇,娴熟的点燃娥君的□□,让娥君快乐。

      娥君将少君压在身下,亲吻少君温热的肌肤,忽道:“吾问汝一个问题。”

      “尽管问。”

      “有一株非常非常美丽的花,汝看到它会怎样?”

      “欣赏。”

      “不摘吗?”

      “吾为何要摘?它好端端在挂在枝头,多漂亮,吾摘了它就死了。”

      “那就不摘,移栽到汝家里。”

      “不要。”

      “为何?汝不爱它吗?”

      “吾爱它,但它在原本的环境里开那么美,吾更不能去移栽它,那是占有欲,不是爱。”

      “也许它也想与汝回家,只属于汝一人。”

      “不要。”

      “为何?”

      “因为汝只属于吾一人的另一面是吾只属于汝,欲/望更浓了。”

      娥君在少君腰上掐了下。“汝这不是很明白吗?”

      少君叹息。“吾明白汝等的欲/望,但吾不理解汝等为何有此欲/望,还喜欢将爱与欲混淆...嗯....”

      “汝还是闭嘴吧。”

      娥君觉得继续聊下去自己要被这家伙气死了。

      明明认识少君这么久,很早就知道少君所思所想异于常人,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能气人呢?

      罢了,指望这家伙想明白还不如自己赶走其他人。

      六月时,娥君心情愉快的见证少君与美少年分手,不论美少年如何恳求,少君都十分坚定的分手。

      见少君如此坚定的分手,娥君心情愉快之余又有些讶异,虽然挑拨俩人关系,但完全没想到就这么分手了。

      娥君试探的问:“汝不后悔吗?他很美。”

      少君道:“他很美丽,但他想伤害汝。”

      娥君讶异。“啊?”

      “他还没动手,但他已经准备这么做。”

      “那汝与他分手,他会不会伤害汝?”

      “那正好。”

      “啊?”

      “他来找吾的麻烦就没工夫找汝的麻烦。”

      没多久,皇帝征发诸侯王、列侯徒隶二万人建筑长安城。

      徒隶不是罪犯就是官奴婢,没钱买菹,少君准备的菹没卖出去,其余看少君卖菹赚钱也跟着腌制大量菹的亦然,都亏了。

      所幸菹用的盐很足,可以保存两三年,徒隶没钱买没关系,还有明年春季的徭役呢。

      一直隐瞒身份与少君、娥君往来的皇帝终于揭开了自己的身份,希望少君与娥君一同入宫,后宫仅次于皇后的三夫人名额有两个空缺,他愿意封二人为夫人。

      少君无语却不失礼貌的将人请出门。

      娥君问少君;“吾等要准备搬家吗?”

      搬家了,那个贵族少女就不能来找少君了吧,毕竟人是贵族,不可能跟着少君到处跑。

      少君不解:“为何要准备搬家?”

      “若他下诏怎么办?违抗诏书是死罪。”

      “他不会下诏,这位皇帝虽然性格很有问题,但性情柔仁也有个优点,当他将你当成人,且是可以交流的人时,不会对汝搞什么强取豪夺的事。”

      娥君有些遗憾又有些担心,等了两个月都没等来皇帝找麻烦,终于遗憾的放下心。

      皇帝怎么就不强硬点呢?

      他强硬点,她就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少君与那个贵族女子分手。

      春季再次到来,皇帝并未再次征发长安六百里内的男女劳动力。

      所有人都亏了,只能全家与亲朋好友努力吃。

      少君没亏,二十缸菹日常买卖中卖掉了,卖果酒更赚了一大笔钱,算上胭脂铺的收益,一年下来整体赚了三十万钱。

      然少君用胭脂铺的收益再次定了一千口缸腌制菹,并在城外乡里买下一个院子用于存放陶缸。

      因着人手不足,又在农闲时以月薪三千荚钱的价格雇佣了十个从乡里来城里做帮闲的妇人做菹,用了两个月时间将陶缸里塞满菹。

      娥君忙碌中也没忘记挑拨少君与贵族女子的关系,想让俩人分手,未能如愿,又改变想法。

      自己的愤怒源头归根结底还是少君,就算赶走这个,少君不改变,迟早有下一个。

      娥君又试图说服少君接受正常人的观念,然一直努力到秋季都未能如愿。

      娥君彻底死心,对少君道:“吾要与汝分手。”

      说罢,娥君盯着少君的脸,发现这家伙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或难过,心中愈发难过。

      少君思考一息,问:“吾可以问一下为何吗?”

      娥君道:“吾不是汝,爱也罢,欲也罢,吾爱一株花,吾一定要将它移栽回家,让它独属于吾,吾无法忍受共享,若不能独享,吾宁愿远离。”

      那是欲望,这个就没办法了,少君只能道:“抱歉。”

      娥君继续道:“吾要入宫。”

      少君蹙眉。“为何?”

      “今上向吾提亲了。”

      “他之前提过,汝拒绝了。”

      “吾如今改主意了。”

      少君露出难过之色。“莫要因为对吾的愤怒做出伤害自己的决定。”

      “吾做决定时很理智,吾想要荣华富贵,吾早就跟汝说过,吾要过顿顿有酒有肉,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吾不是汝,没有汝的能力,赚不到那么多钱,便只能走另一条路。”

      少君盯着娥君的眼睛看了会,确定这人是认真的,犹豫了下,还是劝道:“这条路的尽头未必是成功,也可能是死亡。”

      “那也是愿赌服输。”挽留吾,汝可以将花移栽回家。

      少君沉默良久。“若这是汝认真思考后做出的决定,吾尊重汝。”

      皇帝的后宫对标前朝,皇后对标丞相,有勉强算婚礼的婚礼,有两万斤黄金与大量财帛的聘金与盛大的婚礼,但妃妾对标公卿大夫,进宫形同进入吏职体系,空着手进宫都可以。

      皇帝对娥君很重视,不想娥君仓促进宫随便在一座宫殿,让娥君在家等一段时间,他先将给娥君的宫殿收拾好,重新布置,娥君再入宫。

      忙碌间还不忘少君要不要一起入宫。

      少君无语。“吾只好美色。”

      皇帝金尊玉贵的气质很不错,可惜脸一般,她下不去嘴。

      皇帝的神情不太高兴,但没说什么。

      虽然不太赞同,但娥君已经决定,少君遂将这两年赚的钱都换成黄金给娥君,以便她在宫里有钱打点。

      看着少君的行为,娥君愈发难过。

      娥君入宫前夕,燕国传来消息,匈奴犯边,燕王驰带着一千骑兵深入匈奴境内,大败一路匈奴军队,俘虏两万人,牛羊数十万。

      少君立刻改变想法。“汝不能入宫了。”

      娥君期待的看着少君:“为何?”

      “皇帝的皇位不会长久,未来的皇帝是燕王驰。”

      娥君冷漠的看着少君。“哦。”

      “你不会成为太后,没有赌的必要。”

      “荣华富贵也不会有吗?”

      少君语塞。

      “看来荣华富贵没问题。”

      少君将一枚骨笛放在娥君手里。“吾希望汝得到荣华富贵后能幸福,但若汝有一日想离开,让人将这支笛子交给吾,吾会帮汝离开。”

      娥君收下笛子。“若有一日汝认可了吾所想,亦可来寻吾。”

      送走娥君后,少君仍旧经营胭脂铺与菹生意。

      武陵王第五年春,皇帝再次征发长安六百里内的男女十四万五千人修筑长安城,少君藉此将所有菹都卖掉,菹卖光后,陶缸也一同卖掉,只留下一口。

      稚童不解,询问少君以后不做菹生意了吗?

      少君解释道:“如今家家户户都腌制菹卖给役人,市面上的菹价都跌了三成,吾等已不可能如之前一般赚钱,汝等倒不如专心经营胭脂铺。”

      中原与草原的战争落幕,决定再次和亲。

      本来要选一位宫女册封公主远嫁匈奴,但燕王驰对此提出异议,高帝时已经嫁过去一位和亲公主,再嫁一个过去,浪费资源,而且嫁过去后,高帝时与匈奴约定给和亲公主管理的互市要怎么处理?一人一半?这不是给前面嫁过去的成君公主制造麻烦吗?

      因而燕王驰带着一位匈奴王子带到长安,上书请求让这位王子与一位公主成婚,完成和亲。

      至于匈奴那边,草原物资匮乏,生存条件恶劣,他们要的就是粮食布帛等生存资源,而这笔钱粮又不可能不给。既如此,以公主嫁妆的名义给是给,以给王子的聘金名义给也是给,怎么给都可以。

      燕王驰说得振振有词,但从皇帝到公卿皆表示陈简给你吹什么枕边风了?这些年你为陈简做得是不是已经够离谱了,就不要再创新纪录了。

      燕王驰表示自己不是变态,陈简才十二岁,什么变态才对十二岁的稚童下得去手。反正他做不到,他喜欢成熟的熟女,二十岁以下的女人都太嫩了,他喜欢二十岁以上的,三十岁以上最好,又成熟又有风韵。而且他相信陈简对他也没兴趣,什么受虐狂魔才能对每天摁着自己脑袋当牛做马的人兴奋起来?

      皇帝与百官:“....”你那过于小众的口味就不提了,但陈简不好说,毕竟你虽然让她当牛做马,但你实在美貌。

      虽然驳回了枕边风的黄谣,但燕王驰仍旧没得到支持。

      下了朝,燕王驰立刻跑向长乐宫,八尺四(1.93米)的大男孩钻进七尺(1.61米)的妇人怀里一通辣眼睛的撒娇卖乖。

      第二天太后明确表态支持他,朝廷上当天通过了王子与公主和亲的决议,然后在公主人选上出了点问题。

      今上发迹晚,所以除了私生子齐王与吕后的崽,其它崽都是他五十岁以后生的。,

      先帝的女儿中,最年长的鲁元公主今年二十五岁,其次的那位公主,今年十岁。

      虽然大汉早婚,但让十岁女童和亲还是太离谱了。

      因此要出真公主和亲,鲁元公主是唯一人选。

      但鲁元公主已婚已育,一子一女,且女儿是今上的皇后。

      燕王驰觉得这是小事,为了国家,让鲁元公主和离,相信公主的丈夫一定会为了大局做出牺牲。

      皇帝表示你别太过分,这是强抢有夫之妇。

      燕王驰第二天就带来了张敖亲笔写的与鲁元公主和离书。

      皇帝仍有异议,草原人腥膻,鲁元不会喜欢与匈奴联姻。

      燕王驰表示鲁元一定会喜欢,因为回来之前他也考虑过这桩联姻大概率要落鲁元头上,那可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姊,做弟弟的怎能亏待亲姊。

      所以他带回的这位王子是从单于的子孙中精挑细选的出来的,要美貌有美貌,要语言交流有美貌。

      女人哪有不爱美的,而且凡事就怕对比。

      张敖容貌普通也就算了,还比鲁元年长二十八岁,张敖年轻时生崽早点,孙子都能和鲁元兄妹相称。

      青春少艾嫁给一个老头当后妻,进门就喜当娘当祖母,俩继子年纪比后娘还大,孙子也只小几岁。

      有这么一位前任做对比,匈奴王子又年轻又美貌,燕王驰想不出鲁元不喜欢的理由。

      如果她不喜欢,那一定是她还没见过匈奴王子长什么样。

      皇帝觉得鲁元公主刚和离就无缝斜接再婚有点不道德。

      燕王驰表示小事,匈奴王子才十二岁,等鲁元公主出孝期再结婚也可以。

      在这一场皇帝与太后的权力博弈中,皇帝完败。

      九月时,皇帝再次征发长安六百里内十四万男女修建长安城,长安城的城墙终于建好。

      城墙建好时少君决定离开长安城,她要去别的地方寻找自己的梦中人。

      娥君没有挽留少君,却没料到,这一别,再见时已是十五年后。
      *
      少君与众人对视。“看吾做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去疾道:“吾第一次知道爱美之心还能这么用。”

      “那是汝见识太少。”

      众人:“....”是汝太没节操吧。

      去疾换了个话题。“今上与陈简的黄谣传得全天下都是,虽然吾猜到这只是谣言,但没想到今上好妇人,这口味倒挺健康的。”

      刘昭姊妹二人疑惑的看向去疾。

      健康?

      虽然中原的社会风气是能娶寡妇为妻绝不娶处女,但今上当初那番发言仍旧震撼了所有人,别人娶寡妇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寡妇,今上那是直奔三十岁去了。

      而且这与健康有什么关系?

      去疾解释:“吾也研究过一些人体,发现男女的身体要二十岁以后才完全发育成熟,若是营养不良,更是要到二十五岁。而身体发育成熟了不代表心也发育成熟了,三十岁的年岁,正是身体与心皆成熟时,所以今上说得也没错,三十岁的女人又成熟又有风韵。”

      少君赞同。“是这个理,今上真有品味。”

      去疾道:“可惜天下人不信,今上与陈简的黄谣即便在吴国也能听到。”

      少君道:“他们那是嫉妒今上对陈简的信任,七岁为侯相,十三为燕国相,十五拜左相,升迁之快,几人能不眼红嫉妒?但陈简是孤女,没有亲族,不对,如今有个亲人了,虽然有不如没有,也不结党,是孤臣,想找她把柄都没有,便只能造她黄谣。”

      刘昭道:“陈相有亲人?吾记得她是太后收养的孤女,哪来的亲人?”

      少君道:“吾从陈简的侍从哪里打听来的,汝等听了莫要出去乱说。”

      刘昭:“吾晓得,汝说。”

      少君道:“数月前有一叫王季的人跑到长安,自言是陈简的父亲,告陈简不孝,这罪名若落实,陈简就要斩首弃市,配偶子女没为奴婢。不过她没有结婚,没有子女,便只是弃市。不过陈简是今上最倚重的臣子,今上特赦也能免死,此事于她,最严重也不过是贬谪一段时间,风头过了该干嘛还干嘛。”

      刘萦困惑。“陈简姓陈,王季姓王,怎会是父女,告也不找个合理的人。”

      少君答:“陈简承认了,那确实是她的生父,她少时,王季带回家里的钱太少,家里的开销大头都是靠她母亲织布,她的母亲嫌弃这男人不能养家,便与王季和离,并带走了她,还给她改了姓,父女俩也自此失去联系。”

      去疾好奇的问:“父不慈在先,且后面失去了联系,显然他没再养过陈简,既如此,陈简算什么不孝?”

      “王季说他找过陈简,但没找到,她的母亲不让他见女儿。”

      去疾道:“那将陈简的母亲找出来作证不就行了?话说她还活着吗?”

      少君道:“应该死了,不然将她找出来便能解决这个问题,陈简也不至于跑到阳丘来避风头。”

      在王季跳出来前,真没几个人知道陈简的来历,只知道她很小的时候被太后收养,与今上一起长大,七岁时被今上任命为侯相,替今上打理封地,从那以后就一直跟着今上,是今上的亲信。

      至于她的父母,所有人都以为死了。

      不然陈简官运亨通,父母没理由跳出来沾光。

      刘昭道:“陈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王季即是生父,完全可以与陈相好好谈,沾陈相的光,让陈相奉养他,为何要告陈相?”

      不清楚父女感情如何,但就算父女感情很差,陈简原本也可能出于孝道压力捏着鼻子奉养生父,现在这么一告就不用想了。

      陈简不弄死王季都是她善良。

      少君道:“有人指使呗,陈简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吾估摸她自己猜测是谁指使时都会因为名单太长而放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摘花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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