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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上元 风神庙庙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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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回,寒衣换春衣。
前往沧屿的商船满载货物归来。
被征去服徭役的男人们也都回来了,开始为春耕做准备,买盐、买铁器、修补农具,租耕牛、借贷、卖冬至时宰杀但没吃完的猪肉。
有钱或拥有免徭役权力的人们则要补充冬季消耗得差不多的物资。
风神庙逢年过节时会在庙市举行活动,照例向县里请示,陈简阅览后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仅批准,更自掏腰包赞助风神庙办得更大一些,多搞一些活动。
最终结果就是整个县的人都准备去参加风神庙的上元庙市。
去疾听说后去寻刘萦等人询问要不要去逛上元庙市,未曾想看到姐弟四人都愁眉苦脸的模样,唯有少君完全不受影响,神情轻松,吃嘛嘛香。
去疾不由问:“怎么了?”
没人回答。
去疾看向少君。
少君道:“他们在阳丘县已停留两个多月,很担心长安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
去疾道:“除非太后与今上一起暴毙,否则长安不论出什么幺蛾子,都不会妨碍他们入长安。”
少君笑:“不是担心这个,是担心长安改变了想法,今上无子,反正都是要过继的,先帝九子,另外八个生的崽加起来有一百多人。且今上过继的不止武陵王的子嗣,还有鲁元公主的子嗣。虽然从来没有公主或公主后代继承皇位的先例,但今上都能批发过继了,惊世骇俗一些也不是不可能,太后想来也不会反对。”
去疾思考一息,了然。
太后很看重儿子,因为儿子能继承皇位,但不代表她就不在乎不能继承皇位的女儿。
大汉皇后的权力很大,太后权力更大,要成为太后需先做皇后。
武陵王时,这样的权力,太后没有给她出身的吕氏,而是给了鲁元公主生的张嫣,立张嫣为皇后。
张嫣年纪太小生不了崽,太后就杀母夺子,抱了别人的儿子给张嫣。
今上继位后,在鲁元公主的请求下批准张嫣与武陵王和离。
张嫣和离后,太后试图让今上娶张嫣。
中原人同姓不婚,但异姓随便通婚,即便这异姓的父母是亲兄妹,甚至干脆要结为夫妻的俩人是舅甥关系,也不违背伦理道德。
一女嫁两兄弟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在这个时代,人类的生产力还没到可以吃饱了撑的折腾一堆有的没的程度,生存第一,繁衍第二,其它都可以妥协。
然今上与武陵王不同,武陵王对女人有兴趣,只是不想娶外甥女,但胳膊拧不过太后大腿,那就娶吧,大不了不碰,只睡妃子和宫人,今上则不同,他对女人没兴趣。
在今上一番一哭二闹三上吊后,太后妥协。
鲁元公主对太后没有利用价值,也不像吕氏一样与太后深度捆绑,太后仍旧想将她认为的最好的东西给鲁元公主(虽然当事人不一定喜欢)的后代,可想而知她对鲁元公主的感情。
如今今上批发过继,并且是兄弟和姊妹的崽都过继,很难说太后会不会更想立鲁元公主的儿子做皇太子,从而说服皇帝将武陵王的子嗣退货。
一旦退货,武陵王诸子,除了继承侯爵之位的长子刘恭,其他人都会失去如今的列侯身份,做回庶人。
这些家伙已经享受到了列侯身份的一点甜头,只是一点就这么甜,怎可能忍受做回庶人。
去疾笑。“吾觉得汝等太杞人忧天了。”
刘昭抬头。“怎么说?”
去疾道:“太后可能更想立鲁元公主的儿子为皇太子,但也不会因为不想立汝等便让汝等做回庶人,至少如今的列侯爵位不会失去。毕竟,不论武陵王当初与太后有怎样的矛盾,他都是太后生的。太后是女人,她的子嗣数量注定不如男人,鲁元公主、武陵王、今上是她唯三的子嗣,物以稀为贵。”
四人脸上仍旧狐疑。
“就不说这次的事,吾只问一件事,历史上有哪个君王在被废后还能活命且享万户封地,不失荣华富贵?”
以为万户侯是什么满大街都是的东西吗?
高帝封赏功臣,万户侯都没超过十个。
刘萦年纪,读书少,但刘昭三人年长,读过不少书,回忆一下历史被废的君王。
大部分都是被杀了,少部分没被杀的也是跑得快,投奔了其它国家,得到政治庇护,但天下如今是郡国并行,而非天子为摆设,灭国如云的战国,武陵王有投奔其它国家求政治庇护的条件吗?
没有。
但他没死且享一座万户侯国。
见姐弟几人心情放松下来,去疾说起自己的来意。
刘萦激动道:“吾要去玩。”
刘昭道:“那就一起去逛庙市罢。”
去疾道:“那当日吾来寻汝等,还是庙市汇合?”
刘萦道:“汝来寻吾等一起走。”
去疾点头。“好。”
上元庙市从天不亮便开始,但活动还得下午到晚上。
上元日,去疾没急着出门,吃了朝食才与母姊辞别出门。
张显喊道:“陪君侯们玩尽兴了记得来寻吾,吾今日要买干橡碗子与蓼蓝,汝来背东西。”
“好。”
至驿舍发现其它列侯们也在准备出门,驿舍门口全是马车。
真有钱,去疾心中啧了声,进去接了少君五人,六人乘坐两辆辎车前往庙市。
中原的城邑是闾里制,街市分明,市是市,居民街是居民街,城邑中商业活动必须在市,居民街的屋舍门也不能开临街一面。
出了城邑,到乡里就没这么严格了,乡里的门想怎么开就怎么开,走在大街上就能看到铺子,官府也没那么多人手去抓乡里屋舍的门怎么开。
因而乡里聚落很自然的形成了各种小型野市。
不同于城邑中每天都开门的市,大部分野市只在约定俗成的日子开,氓庶在日子到的时候带着货物去野市摆摊贩卖,也没有固定的位置,摊位也是先到先得。
风神庙的庙市便是这样一个野市,也是当地最大的野市,只在逢一封五的日子开,平均五日开一次。
去疾向刘萦介绍道:“据说最初的时候庙市形成是因为风神庙提供了契书服务,两个人合作做生意,谁出多少钱,利润怎么分,即便事先约定好了,也可能在未来反悔,甚至一个人死了的话,那活着的那个还会干出将利润全吞了的事。而在风神庙这里立了契书,写下怎么出钱,利润怎么分,来日可以省了扯皮。”
刘萦好奇的问:“那要是其中一个人铁了心要吞了钱,就是要赖账呢?”
去疾笑:“风神庙作证立契书时会收一笔钱,这钱不是白收的,若有人要赖账,那么风神庙会帮他宣传一下他做了什么,顺便将他的名字记在赖账册,而赖账册每个人都可以阅览。如此,别人来了,一看就知道这人赖过几次账,然后决定要不要与此人做生意。最有意思的是,不同地方的风神庙会定期对账,将其它风神庙的赖账册名单加入自己的赖账册,汝哪怕想换个地方混都难。”
虽然契书没有法律保障,但风神庙能通过这一手段吃饭,自然是有点手段的。
刘萦了然。“这样啊。”
“庙市的形成也与契书有关,商人习惯来找风神庙立契书后,很多商贩干脆将摊子摆在风神庙门口,若要立契书,马上就能立,省得拖延两天可能改变主意。且中原度量衡种类十分丰富,不同的商人用不同的度量衡,汝说这是一斤,吾说这只半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时风神庙里的度量衡就派上用场了。”
“风神庙还有自己的度量衡?”
“以前有,但前秦到如今都是统一全国度量衡,为了不被官府找麻烦,风神庙扔掉了自己的度量衡权衡,按着官府的度量衡做了新的度量衡权衡。”去疾继续道。“总之,随着第一批商贩在此摆摊,其它人一看这人多,摆摊卖点东西也能赚钱,于是形成野市。又因为人越来越多,时常发生冲突,而人与人之间发生了冲突,又不想拔刀相见,很自然的想找一个双方都认可的人调解,风神庙离得近,正好。时间一久,风神庙干脆给庙市立起规矩,维持起庙市的秩序,然后出租庙里的空房间给商贩当仓库。而有了规矩后,庙市也越来越繁华,甚至不逊县城里的官市,庙市越繁华,租仓库的人也越多,风神庙的收入也越多。”
刘萦问:“庙市收税吗?”
去疾答:“风神庙不收税。”
“官府呢?”
“官府想收。”
“想收,意思是收不了。”
去疾答:“这就没法收税,野市开门并不固定,且是自发形成的,官府今日来收税,氓庶明天就换个地方,官府没那么多人与氓庶耗着。”
庙市诚然是传统市集,但它的诞生是氓庶的约定俗成,随时可以换,甚至连风神庙都随时可以搬家。
漫无边际的闲聊中,马车抵达庙市外围,整个庙市全是人,哪怕外围也是摩肩擦踵,马车进不去,六人下车步行进去。
风神庙在庙的周围种植了大片果树,果树横平竖直,中间留足空间,正好形成街道,摊贩们在树下铺一张席子,摆上货物便开始叫卖。
外围的摊贩做的是不需要立契书的小买卖,摊位上的货物都是本地产的,有粟、黍、菽、橡子、姜韭菜马齿苋等新鲜野菜、新鲜草药、栗子、柿饼、菹、腌萝卜、腌芜菁、盐豉、鲜鱼、腌肉、鸡豚狗彘牛羊鸭鹅、蜂蜜、蜂蜡、蜂蛹、木柴、竹竿、篾器、鸡鸭蛋等。
除了卖食材的,也有卖熟食的,盐汤(加盐的温水)、红枣汤、咸菜汤、紫菜蛋花汤、炖狗肉、炖鸡、炖鸡、炖鸭、炖鹅、米糕、豚猪肉、蒸鱼等。
更有卖服务的,修脚与艾灸。
经过炖狗肉时,去疾忍不住看了又看。
刘萦见了,对刘昭道:“阿姊,吾想吃东西。”
“想吃什么?”
“炖狗肉,枣汤、炖鸡、蒸鱼,都要。”
刘昭看了下,肉食放在巴掌大的碗里,一碗狗肉要十钱,炖鸡则是二十钱一碗,蒸鱼是一尺长的一条,只需六钱,枣汤最便宜,一钱两碗,粟饭则是一钱一碗,菽饭一钱两碗。
“她说的,全都来五碗。”
商贩露出惊讶之色,大客户啊。“好嘞,炖狗肉、枣汤、炖鸡、蒸鱼各五碗。”
刘昭姊弟四人每人只吃了几口,其余都被去疾与少君吃掉,吃干净后,俩人连个饱嗝都没有。
少君起身去结账,刘萦看了少君的肚子,又看了看去疾的肚子,这俩人的肚子里是无底洞吗?
有了第一回便有第二回第三回,无数回。
六人一边走一边吃,一路吃到庙市的中段。
中段卖食材与熟食的摊子少了,一半是卖绢花、木簪、木头玩具、橡碗子、蓼蓝、麻布、葛布、盐、香料、绿松石、琥珀等货物,近半是游乐摊位,有猜字谜的、有掷圈的、有比赛玩六博的、有写字的、有摸奖的、有射箭的、甚至有比赛蹴鞠的。
六人先在猜字谜的摊位前停留。
“两钱猜一次,猜对一个字谜,任选一项奖品。”
奖品大多是木簪、木雕项链、木头玩具等,六人看了下,做工很粗糙,与武陵侯府匠人做的东西完全不能比,但去疾对猜字谜有兴趣,众人便陪他一起猜。
最终刘昭猜对两个,去疾猜对一个,少君猜对三个,其余人一个都没猜对。
刘昭与少君对奖品没兴趣,任去疾选奖品。
去疾选了一串檀木的木雕项链戴在刘萦脖子上,剩下五个,去疾问刘萦。“萦有没有喜欢的玩具?”
刘萦看了眼木雕玩具,一脸嫌弃。“做工太粗糙了,不要。”
“那吾自己就自己选了。”
去疾选了五个陆广会喜欢的玩具,回去买了背篓,放进背篓里。
下一个摊位是掷圈。
“一钱一个圈,五钱六圈,十钱十二圈。”
席子上摆的奖品很丰富,木簪、铜簪、陶器、绢花、骨笄、鹿角手串项链、石刚卯、铜钱,甚至还有一块碎青金,虽然看上去只有半两,但也值两百钱。
投掷者众多。
三个孩子看别人掷圈掷得热闹,也凑了上去。
见前面排着老长的队伍,刘余下意识伸手推前面排队的人,去疾蹙眉伸手去拉刘余,心中十分后悔带这些天潢贵胄来逛氓庶的庙市。
这些天潢贵胄就该从生到死在侯府里窝着,与氓庶在空间上隔离。
去疾的手才拽上刘余的衣服,一根竹杖敲在了刘余手臂上,敲得刘余眼泪汪汪。
“少君汝做甚?”刘余不悦扭头,见少君神色阴沉,不由缩了缩脖子。
少君冷冷道:“排队。”
“吾是君侯。”
做为贵族,刘余从出生起就不知道排队是何物,不论要买什么,要玩什么,要么仆从排队,要么掌柜懂事的让他走特殊通道。
少君道:“既然来庙市玩就要遵守庙市的规矩,且这里不是侯府,就算汝是君侯,将人惹毛了,对汝做点什么,汝的健康与命都只有一次。”
在刘余发愣时去疾趁机将刘余拉回,同时对前面的人道歉。
莫名其妙被推了下差点摔倒的人本来很生气,准备给刘余一点教育,见到去疾的脸愣了下,再一看去疾又美又礼貌,摆了摆手。“算了,吾不跟汝计较,汝也与汝父母说说,做兄长的居然要弟弟出面道歉,一点脸都不要了。”
刘余怒。
刘昭一只手摁在刘余肩上,警告刘余别再生事,这才对被推的人道:“抱歉,吾会教育他的。”
少君掏出一块糕饼递给被推的人。“这块糕饼聊做赔礼,给汝家稚子甜甜嘴。”
被推的人接过糕饼,仔细看了眼少君,第一眼就是美,虽不及道歉的孩子,但也是一眼惊艳的美,只是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气质也很奇怪,外形看着像贵族,但气质完全不像贵族,哪里不像他也说不清。“他们是汝的崽?”
“吾朋友的崽。”
被推的人道:“吾方才听到汝说侯府,这种贵族子弟汝没事还是不要带到庙市这里来,免得为汝带来麻烦。”
贵族是高贵的,仅限于位于宫阙中或身边有众多奴仆侍卫的贵族。
春秋战国未远,历史上出门不带够奴仆侍卫,被氓庶干掉抢走身上所有值钱东西补贴家用的国君都不止一个,何况普通贵族。
战国已经结束,但经历过战国的人没死,也还没老,手也没生。
少君道:“多谢提醒,吾会注意的。”
安抚好被推的人,众人继续排队,但这次少君与去疾长记性了,看着四位列侯,隔开他们与氓庶。
半刻后终于排到众人。
“来三十六个圈。”
“好嘞。”
小贩立刻将三十六个圈递来,刘昭接过。
少君打开钱袋,发现里面的铜钱用得差不多了,翻了翻,只数出五枚铜钱。
见少君没拿钱,去疾问:“怎么了?”
“没铜钱了。”少君取出一块一两的饼银问小贩。“能找钱吗?”
小贩笑道:“神庙里可以换铜钱,您要不去换点钱?”
少君将饼银扔回钱袋。“汝等先玩,吾去换钱。”
刘昭道:“吾会看着他们,早去早回。”
“吾相信汝。”少君点头,看了眼去疾便转身离去。
刘萦道:“吾先来。”
刘昭将一只竹圈递给刘萦。
刘萦瞅准一只琥珀狸奴,掷出竹圈。
竹圈飞出,擦着陶狸奴落在席子上。
去疾笑道:“没中。”
这种套圈游戏用的竹圈都做过一些细微改造,套中难度本来就极高,刘萦一看就是第一次玩这个,能套中就有鬼了。
“再来。”
去疾道:“吾教汝怎么套。”
虽然竹圈做了手脚,但掌握技巧也能套中。
去疾细心指点刘萦如何握竹圈,如何发力。“好了,汝可以套了,一定能套中。”
刘萦掷圈。
再次落空。
刘萦看向去疾。
去疾同样困惑。“不应该啊,吾以前玩过,便是如此套中的。”
刘萦递给去疾一个圈。
去疾没接,面露为难之色。
商贩笑道:“他与吾有约定,永远不再玩吾家的套圈。”
刘萦确定去疾是真能套中了,若去疾的技巧没问题,岂非自己的问题?
刘萦惊到了,“吾一定能套中,方才未中定是吾手感还不够熟。”
说罢刘萦又拿了一只圈,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再来。”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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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辟疆道:“汝再来就没圈了。”
刘萦不以为然。“再买便是。”
刘昭道:“萦很喜欢那只狸奴?”
“嗯。”
刘昭问:“那吾替汝套如何?”
“不,吾要亲手套到。”
“那萦努力。”
片刻之后,刘萦将最后一只竹圈用完,刘辟疆道:“最后一个圈也没了。”
刘昭道:“吾来罢。”
刘萦拒绝。“再来六十个圈。”
去疾忍不住劝道:“倒也不必死磕,吾将它送汝。”
“汝不是有约不能掷圈吗?”
“吾可以买下。”
“吾继续。”
再次落空十个圈后刘萦终于放弃,将位置让给刘昭。
刘昭拿起一只竹圈,瞅准琥珀狸奴,掷出,正好圈住琥珀狸奴。
商贩愣了下,肉疼的拿起琥珀狸奴给刘昭。
琥珀不是什么奢侈品,至少普通品质的不是,沧屿国境内产琥珀,祖洲产琥珀,西瀛也产琥珀,多个地方的琥珀流入中原王朝,旧齐国这一片与沧屿国往来方便,劣等琥珀已非奢侈品。
很多氓庶会给崽买琥珀刚卯护身符,祈求幼崽平安健康。
不是奢侈品,但也不便宜,这一只狸奴做工精细,价值四百钱。
商贩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刘萦高兴的接过琥珀狸奴。
刘昭将圈给两个弟弟,二人套了下,发现自己与刘萦半斤八两的菜,不想像刘萦一样丢人,果断将竹圈还给刘昭。
刘昭问四个孩子。“汝等还要什么,告诉吾,吾套给汝等。”
去疾道:“吾没有想要的。”
刘萦三人看什么都有兴趣,尤其对商贩的发臭的脸色有兴趣,看什么精致指什么。
刘昭一一套中。
当摊子上值钱的东西都被套中后,刘萦道:“补货。”
商贩黑着脸道。“不做买卖了,关门了。”
刘昭拽住商贩。“诶,汝在圈上动手脚吾就不说汝了,但做生意怎能赶客?放上。”
商贩想甩开刘昭,没甩开,女子的手劲大得不合理。“汝是习武之人?”
刘昭答:“吾为空濛境武者。”
去疾用小声但商贩也能听到的声音道。“吾提醒过汝,汝的小花招遇到对身体控制足够强的习武之人一定会翻车。”
风神教将武者分为四重境界,引气,空濛,沛雨,观潮。
引气境的武者比起普通人只是更健康一些,但空濛境的武者与普通人已经拉开了很大的差距,对身体肌肉的控制力极强。
一句话,普通人打不过。
商贩忍着不甘在摊位上放上新的货物。
其中竟有一枚绿松石司南佩。
刘萦一眼看中绿松石司南佩。“那个司南佩吾要亲自套中。”
刘昭一边将两个弟弟指的东西套中一边道:“好,一会给汝套。”
刘昭套圈时少君提着一袋钱回来,看了看摊位上更换的奖品,再看看商贩好似死了全家的表情,没说什么,从钱袋里翻出一枚一金的饼金,旋即安静的站在一旁看刘昭套圈。
将弟弟指的套完,刘昭将剩下的圈给刘萦套。
许是之前几十的手感与经验,在用到最后一枚竹圈时,刘萦竟奇迹的套中了绿松石司南佩。
刘萦的从表情好似死了全家的商贩手里接过绿松石司南佩,转身系向去疾腰间,却发现去疾的腰带是一条用麻布碎布拼接的布带,再看看婴儿拳头大小的绿松石司南佩。
总觉得这司南佩挂上去,去疾的腰带得脱落。
“汝怎么不系一条韦带?”
“腰带能用就行,没必要。”
一带没有任何装饰的素面熟牛皮韦带价值两斗粟米,太浪费了,麻布带与草绳就很好。
“吾记得方才经过的摊位有两家是卖韦带的。”
刘萦拉着去疾走向卖韦带的摊位。
刘昭对少君伸出手。“来一金。”
少君将手里提前取好的饼金递给刘昭。
刘昭将饼金递给一脸痛苦的商贩。“给汝。”
商贩惊讶的接过饼金。
刘昭拉着少君一起去追刘萦。
少君讶异的看着刘昭。
刘昭扭头问:“怎么了?”
“感觉女大十八变。”几个月前的刘昭绝对有这份心思。
“啊?”
“没事,走了,这里人太多了,当心稚子走丢。”
刘萦在韦带摊位前看了看,拿起一条有铜带钩的韦带。
去疾抓住刘萦的手。“不用如此,汝不习惯佩戴腰饰。”
“那从今日开始习惯。”刘萦问商贩。“这条韦带多少钱?”
“素面铜带钩韦带比素面韦带贵一些,要六十钱一条。”
“少君付钱。”
“来了。”
少君提着钱袋走来,数出六十枚钱给商贩。
刘萦将韦带递给去疾。“系上。”
去疾看了看周围的行人。“这里?”
刘萦点头。
去疾无奈,小心解开麻布腰带,同时防止裤袜下掉,将韦带系上,再任刘萦为自己系上绿松石司南佩。
“以后都要戴着它,不然吾会不高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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