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去抓住月与山风

3、第 3 章 符清诃

　　符清诃等江雪淮洗完澡就换了件衣服，然后丢进了臭衣服堆里。
　　他回床上就看见洗完了澡就闭上眼的江雪淮。
　　符清诃手贱，看着满脸婴儿肥的江雪淮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江雪淮刚哭完声音黏糊道：“你干嘛？”
　　符清诃问他：“睡不着吧？”
　　江雪淮没作声，默认了符清诃说的。
　　符清诃把人往里推了点，然后躺下关灯。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
　　“要不咱们来聊聊天？”
　　“聊什么？”
　　“聊什么……”符清诃伸了个腰，将脸对着江雪淮那侧，准备开始掀发小老底：“来聊许琼女朋友。”
　　江雪淮小声惊讶：“许琼哥哥还有女朋友？”
　　“是啊，他谈恋爱这件事就我和祁姝知道，你可别和别人讲，不然他爸妈抽死他。”符清诃先打了个预备针，“他女朋友和我们三在一个班，两个人初一的时候就是同桌，然后就谈恋爱了。”
　　“我同桌对我也很好，”江雪淮也把脸对向符清诃，借着月光，他将符清诃的脸看得清楚。“他人很好，每次上学都会分小零食给我吃。”
　　符清诃看着他笑：“那我好吗？”
　　“你也很好，”江雪淮盯着他的脸，他才注意到符清诃的脸长得很好，和他的女同学喜欢的男明星贴纸一个样，“你给了我糖，还帮我打我爸。”
　　他伸手，想碰符清诃被打的那半边脸。
　　符清诃潜意识里还以为是冰块，下意识地躲了下，对面的江雪淮问他：“很疼吗？”
　　符清诃呲着牙乐呵，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摸：“你摸摸，不疼，和我平时跟着别人打架差远了。”
　　江雪淮收回手。
　　“你平时很爱和别人打架吗？”
　　“一开始不是，”符清诃有点困了，他打了个哈欠，想硬撑着等江雪淮睡着，“我刚上初中那阵子吧，我爹特颓废，工作辞了整天在街上跟失了魂魄一样游荡。那时候学校了还有不长眼的人惹了我，我急了和他打架。我爹就被老师叫来学校了。”
　　他补充：“我爸从学校回来就跟第一次活了似的拎着我抽了一顿，不过很快就阴沉下去。从那我就发现，我犯事可能会让我爹意识到他还有个儿子要管，于是我开始成天差五的犯事。”
　　“叔叔那时候怎么了？”
　　符清诃没回这个问题，问了他别的：“你以后去哪？”
　　“不知道。”江雪淮眨眨眼，“我没有爷爷奶奶，也没有外公外婆。”
　　符清诃想的挺开：“实在不行你就住我家。”
　　江雪淮看着他，应了句好。
　　“哥哥，”他说，“你能给我唱首歌吗？妈妈喜欢唱歌哄我睡觉。”
　　“呃，”符清诃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唱歌不太好听，你就凑合听吧。”
　　江雪淮点头：“嗯。”
　　符清诃开始唱起了许嵩的歌，声音很小，跟蚊子似的，江雪淮就只听见他开始的两句歌词。
　　会在何处见到你，莫非前尘已注定。
　　这人估计是太困，哼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没了声。
　　符清诃没把江雪淮哄睡着，倒先把自己哄睡着了。
　　江雪淮起身，将毯子盖住了符清诃肚子，随后他起身，看窗外月亮。
　　今天十五，月亮圆又亮。
　　“妈妈，”他低声道，“我好想你啊。”
　　第二天五点江雪淮就醒了。
　　他睡着了也睡不好，总感觉梦里被一只巨大八爪鱼缠住，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在符清诃怀里。
　　江雪淮蹑手蹑脚地爬出他怀里，给他盖好毯子，出了房间门。
　　符运国估计也是刚起，看见江雪淮惊讶了一瞬，随后自然道：“小淮，这么早起啊？”
　　他回符运国：“嗯，谢谢叔叔昨天帮我。”
　　“没事。”符运国又想起什么，提醒他：“等你八九点的时候再和我去警察局看看，刚刚警察打电话来说抓住了你爸。”
　　江雪淮不自然地点头：“好的。”
　　后知后觉的符运国又想起什么，声音提大分贝：“符清诃那小子醒了没？”
　　“他还没醒。”
　　“真是能耐了这小子，赤手空拳敢和带刀歹徒搏斗。你千万别学他。”
　　江雪淮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你家里的情况警察也跟我说了，你这情况应该送去福利院。但是我觉得肯定不行，我就问他们我能不能领养你，他们说能行。”
　　符运国看向站在那边的江雪淮，他逆光站的，符运国看不清他的脸。
　　他有些不太自在地问：“但我还没问你呢，你愿意当我养子吗？”
　　江雪淮有一瞬间怔愣，他抬头看向个子高大的男人，好久，他点头。
　　“我是愿意的，谢谢你们。”
　　“愿意就好，你也不用叫我爸啥的，就喊我叔就行了，你爸……”说完，符运国也有点忍不住，抹了一把脸，“你爸估计坐牢得坐穿了，只是可怜你了。”
　　“没关系的，”江雪淮道，“打扰你们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符运国拍他脑袋，“我现在下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吗？”
　　江雪淮乖巧道：“和哥哥一样就可以。”
　　“行行，”符运国走到玄关处换鞋，“我下去了。”
　　符清诃一觉睡的没完，还是符运国九点多正想拎着江雪淮去警察局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儿子没醒。
　　他习惯性的捏着符清诃鼻子，这人就开始拍他手。
　　“我和小淮去警察局了，”符运国喊，“你今天不去帮忙吧？”
　　符清诃一直在拍符运国手：“不去，我昨天打电话和二叔说了我今天要和许琼去玩。晚点你们回来我带小淮去玩。”
　　“行啊，包子在桌上，你记得吃。”
　　符运国有辆车，但这两年基本没怎么开过，就停在这楼楼下，都生了灰。
　　符运国找了块抹布擦了擦前面的玻璃，擦完了顺手把这抹布丢进了后备箱里。
　　“进去吧，小孩就坐后面。”
　　符运国开车很稳，导致江雪淮在车上昏昏欲睡，下来的时候他脑子还有点迷糊。
　　符运国和门卫交流了一下，门卫就把他和江雪淮放了进去。
　　警察局跟开了空调似的，江雪淮刚进去就被冷风凉的一激灵，他脑子才被这风刺激醒。
　　“江勇说，想看看儿子。”警察看了一眼江雪淮，继续和符运国讲，“这人不仅赌博还吸，杀他老婆的时候就是脑子被吸傻了，产生了幻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辈子他就一直在牢里，让孩子看看他爸在外头的最后一眼吧。”
　　符运国弯下身对江雪淮解释，解释完江雪淮摇摇头，躲符运国身后，拒绝去见江勇。
　　“这孩子……”符运国把他护在后面，抱歉地对警察笑，“这孩子不太愿意去见他爸。”
　　警察倒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这人作恶多端，孩子不想见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