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和帅哥聊聊天 不说话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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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音响设备很好，混音干净，水声不大，缺点是有一点瑕疵也会格外明显。
纪白瑜说他唱得不好，在巢巡这个原唱看来是有些谦虚了。他的音色听着让人很舒服，带着微微的鼻音，像是和煦的风，有种少年人的清爽。
城市慢慢生长出铁锈
电梯上上下下漂浮失重
霓虹在血管里闪烁漫游
办公室教学楼
我是一只装牙舞爪的
过期罐头
……
巢巡道：“十六岁。”他看着台下，有些出神。
“那是我记错啦，对不起啊巡哥。”林怡吐了吐舌头，“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觉得那句过期罐头真的很可爱！巡哥你好厉害啊，十六岁的时候就能自己写歌了。”
她应该是喝了些酒，整个人一改刚才的疲惫，看起来有些兴奋。
巢巡闻到了一点柠檬和酒精的味道，余光看到桌上空了两三个小只的杯子，估计是tequila。
他微微摇头：“不全是我写的。我和一个……朋友，两个人一起写完了这首歌。”
林怡先是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眨巴一双眼睛。
巢巡以为她不会再问了。没想到她大着胆子又说：“是好朋友吗？是那个你采访里曾经说过的，本来打算一起组乐队的朋友？”
巢巡有些意外，没想到林怡这个也知道。他想起纪白瑜之前和他介绍，林怡和邵佳都是一个新人偶像组合的成员，才出道没多久的时间。
他低头看看楼下唱歌的纪白瑜。纪白瑜今年正好二十一岁，是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天塌下来也会有个儿高的替他顶着。麻烦算什么？闯一闯，总能熬过去的。再痛苦些，找个兄弟大喝一场，掉两滴眼泪，睡一觉，烦恼就会消散。
巢巡道：“是啊，是很好的朋友。”
想走想走
黑夜怎么能过成白昼
闹钟是不是梦的入口
别再让我继续浪费生命
画出自由的狂想机翼
瞄准星空尽头
……
间奏很长。巢巡有点想离开了，但是纪白瑜还在台上唱歌，他不能挑在这个时间里偷偷溜走。
还是去下面和他打个招呼吧。巢巡想。
他转身，恰好直直撞上林怡的视线。林怡的眼神没收好，被巢巡看见了，她先是露出小鹿一样的惊慌，然后又变得羞涩起来。
巢巡在别人眼里见过那样的眼神。
林怡道：“那个，巡哥，我……前面在密室里，谢谢你呀，如果不是你扶了我一把我就要摔了……”
巢巡沉默地摇摇头，又往边上退了一步，示意她不用客气。他看了眼一直窝在沙发上休息的邵佳，女孩前面似乎是玩着手机睡过去的，手里依旧握着那台苹果X。
忽然之间，巢巡感觉她的手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巡哥，你不知道，我……我超级喜欢你！真的！我听到纪白瑜说你会来时可高兴了，你、你就是我的偶像呀。当年你参加‘娱乐星生代’的时候那么炸那么帅！我一直给你投票来着，还发动我学妹们买饮料，让她们也给你投。”
巢巡一呆，下意识又往后退了步。他的目光游移起来，突然庆幸这里光线昏暗，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巢巡道：“太破费了……那些饮料都喝完了吗？”
“也还好啦，你又没……”林怡有点惊慌地看了巢巡一眼，支支吾吾，“反正喝完了。一开始买太多了，我拿去送人了好多，剩下的那些水我们宿舍喝了两年，喝到快过期才喝完。”
巢巡笑笑：“那挺好的，没浪费。感谢你的支持，”他顿了下，又补了一句，“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真的吗巡哥！”林怡看上去很兴奋，又有些忐忑，“可我只学过一点点创作，我是个舞担……论唱功我也不行，我们团佳佳才是主唱。”
巢巡心里忽然一动。他说那句话其实只是个场面话，但现在看见林怡这样的反应，突然觉得和这姑娘合作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就当做是成人之美吧，巢巡想。
他朝林怡笑笑：“别太看低自己，不自信就找人多教多练。回头等我联系你吧，当做是当年支持我的回报好了。”
他和邵佳加过好友，然后和人告别，转身往沙发边走。他又看了眼邵佳，见她似乎还在睡，手指只是松松地搭在手机上，手机半掉不掉的样子。
巢巡拿上自己落在沙发里的棒球帽，路过的时候从邵佳手里把那只手机抽走，放在了桌子上。女生并没有醒过来。巢巡心里有些感慨，佩服她在这么吵闹的环境里也能睡得着。
他重新戴上帽子，在二楼绕了整整一圈才找到楼梯。刚要下楼，突然看见迎面过来一个陌生的青年。
你的太空电波
深空里接受到信号的我
选一个喜欢的地方
缓缓降落这颗红色星球
在无垠的时间沙漠
挣脱引力感受心跳脉搏
……
场子里越来越燥热，DJ将伴奏和麦的音量都推高了些。副歌开始了，低音鼓噪着人们的心跳。
巢巡有些恍惚，这样的场地，非常熟悉。
纪白瑜演唱到了高/潮部分，他的高音也算稳定发挥。楼下舞池里的人们随着纪白瑜在大声欢呼、尖叫，肆意挥舞着手臂，扭动着身体，喝酒的人们大声谈笑。
巢巡和对面的陌生青年同时停住脚步，青年在看台上的纪白瑜，巢巡却在看他。
青年很高。巢巡和他之间只有几步的距离，巢巡目测了一下，感觉自己大概只到他鼻子的位置。
他穿着一件连帽的卫衣开衫，在酒吧的灯光里实在看不清颜色，巢巡猜是黑色或者是深蓝色。里面是一件很简单的浅色T恤，下面是牛仔裤和球鞋，没有背包，完全一副大学生的装扮。但他的身材和气质看起来却很好，宽肩窄腰，不像普通大学生。
他的五官立体而分明，眉眼压得有些低，眼型长，唇形薄，轮廓却意外的温和。
巢巡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想起纪白瑜说的话。他在密室结束之后，把整个密室的工作人员和演职人员一起邀请过来了，所以才包下了整个酒吧场子。那会儿他兴冲冲地跟巢巡说：“嘿嘿，我给他们所有人都准备了红包！怎么样，我是一个很好的甲方爸爸吧？”
对面的青年好像终于察觉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视不过一秒，他有些刻意地低了低头，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巢巡突然升起一阵冲动：“等等，你是那个莱昂，对吧？”
青年下楼的脚步一顿，又重新扭过头看他，目光平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我是……”
台下，纪白瑜炸了一个高音。DJ帮他把声音推了上去，巢巡的话完全被淹没在了音乐里。
青年：……
巢巡：……
巢巡有些恼了。说实话，其实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这首歌。
对面的青年看着他，眼睛忽然眯起，露出一点笑意。然后他看向楼下的纪白瑜，吐出三个字来：“真难听。”
这声音一出口，巢巡立马就确认了他是莱昂。他来不及分辨自己为什么好像有点高兴，在意识到青年说了什么之后，下意识维护起自己的朋友来：“也还好吧，他唱得挺稳。”
青年挑起眉毛：“AI也有这个水平。”
“话也不能这么说。”
他们两个就站在楼梯口，彼此对视，有种面面相觑的味道。一楼的服务生看了他们好几眼，犹犹豫豫，最后也没有上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巢巡舔了舔唇：“咳，你……你之前在密室里弹的那首《塞纳河之歌》，还挺不错的。”
他盯着青年的眼睛，发现这人眨眼的速度好像比普通人要慢上一些。似乎是从密室里换了衣服就赶过来了，妆都没有卸干净，不然睫毛怎么会这么长？
青年露出一点客气的笑：“谢谢夸奖。”
“你为什么会选择弹这首歌？好像和剧情没有关系吧。”
青年却只是摇摇头，然后突然转身往楼下走，声音神奇得在喧闹的场子里也听得很清楚：“没有为什么，选到这首而已。”
“什么……哎，你走慢点。这么急着下班？你还是学生吧，是要赶着回学校上课？”
巢巡紧跟在他身后，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这家酒吧的楼梯也是工业风的金属材质，踩上去砰砰的响，只是黑黝黝的看不太清楚。他没注意，忽然一脚踩在了湿滑的东西上。
“哎……”
他惊呼一声，眼看着要滑下去，走在前面状似冷淡的青年倏地转身，一手扶住栏杆，一手抵住了他往下滑的身体。
烫热的掌心撑在巢巡胸口的位置，温度高得有些惊人。
冰山会停止融化
新世界没有人口爆炸
记得握住我的手
呼啸的太阳风很大
但天空不会落下
不想被驯服的人们
雀跃吧欢呼吧
……
巢巡惊魂未定地撑在他身上，楼下的服务生也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嘘寒问暖。
巢巡冲他摆摆手，然后发现青年的一只手正扶着他的腰。他们离得太近了，巢巡很快就发现他呼吸急促，身上还有种隐约的酒气。
“你喝……”
“对不起，我已经下班了，现在没有义务解答你的这些问题。”
青年打断了巢巡的话。
五光十色的射灯之下，两人互相对视着，巢巡再一次看清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睫毛浓密而卷曲，眼珠很亮，很黑，仿佛玉石般温润，对视间又会摄走别人的灵魂。
那黑玉里面忽然闪过一丝暗色，巢巡一阵激灵，下一刻，青年放开他，自顾自地转身，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巢巡下意识想跟上。只是才走了没两步，刚离开大厅来到走廊，纪白瑜就从他身后兴冲冲地奔了过来：“巡哥！巡哥！别走啊，你去哪儿？你可算下来了，我唱得不错吧——”
他跑得太快了，完全没注意脚下的地毯和台阶，一手刚搭上巢巡的肩，整个人就被绊倒，扑到了巢巡的身上。
“哎——”
眼前黑下去之前，巢巡听到酒吧里响起了更加热闹的鼓点声。以及，就站在他面前，又回转过来的那个青年，看上去想要拉起他，伸出又缩回的手。
*
巢巡唰一声睁开眼，在鼓点声中看见天光大亮。
原来是他用作闹铃的鼓点声。
他捂着晕沉沉的脑袋，烦躁地关掉闹铃，正准备埋头继续睡，忽然听到手机又响了。巢巡睁开一只眼，恼火地瞧了瞧，原来是祝可原给他发了密密麻麻的消息，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他这才模模糊糊地听见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片刻后，祝可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巡哥？你还在睡吗？我按密码进来了哈，巡哥？你醒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和帅哥聊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