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上个节目吧 消极怠工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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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对冯纭新绯闻的热情并没有褪去，这部大女主戏很快就要开播了。小妍挺喜欢这戏的原著小说，于是絮絮叨叨告诉了巢巡许多，听得巢巡耳朵快起茧子。
冯纭在这部戏里演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从小被师傅收养学习武艺，师傅对她很温柔很好，但似乎又总隔着一层距离。她从小长得漂亮，想来求娶的人多得能从山上排到山下，师傅看了许多年，最后替她相了一门亲事，打算待她成年就让她嫁出去。
但女主不愿如此，她心里埋藏了一个秘密，谁也没有告诉——她知道自己父母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他们是被逼死的；师傅收养她、别人想来求娶她，目的也没有那么单纯……于是一天夜里，她收拾了包袱，打算离开山门。
巢巡问：“然后她就开始浪迹天涯？遇见男主一二三四？”
“男二就是她师傅！她还有个师兄，算是深情男四吧，后来为了保护她死了。哎呀，你别打岔。”
“她师傅比她大那么多，也能做男二？”
“哪里大很多了，按书里的设定也就差了八、九岁吧。师傅真的很有人格魅力，人气很高的！”
巢巡“哦”了一声：“那李聿燃演了什么？”
“老板你烦死了，我最讨厌给别人剧透！他演的是女主的表弟，到中途才会出来，是当年杀死女主父母的真正凶手。虽然住在女主父母家，却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小可怜后来心理变/态了，就这样。”
“真行。”巢巡道，“他怎么总是能挑到这些奇奇怪怪的角色。”
小妍说：“他眼光不错啊，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是很有难度，中间还有装疯的剧情呢。他杀了人之后疯了一段时间，后来被人治好了。不过他为了保护自己，又继续装疯卖傻了很多年……”
巢巡想了会儿，想不出来小可怜和疯子的卖点是什么，不过，如果配上李聿燃那张脸……一个英俊的疯子，估计现在想看的人不少。
又是一个星期四。
那天吃完饭局，宋岑转身就飞去了云州。他这两年工作之余热衷于做公益，经常去云州那边的山镇和乡村。公益做得怎么样先不说，倒是认识了不少当地的民族音乐人。
田老板那边没个口信，宋岑也忙自己的去了，李聿燃……
李聿燃又没了动静。
巢巡刷了刷朋友圈，于乐之前教过的一个学生艺考成绩不错，他忙着炫耀，又给自己学校打了一波广告。
纪白瑜很久不发动态，昨天难得分享了几张图，一身纪梵希的衬衫短裤，看了场露天电影，定位显示在新加坡。
祝可原看起来在某个拍摄现场。照片是一盒盒饭，配文：八十块钱的盒饭，我值了。
还有各种圈里圈外的人，一面之缘的朋友，老同学……
所有人好像都有事情做。
巢巡从早上起来，就在家里兜兜转转了一圈又一圈，感觉有些茫然地提不上劲。他看着外面的阳光，不想出门，也不想仔细去探究自己是不是因为巡演的事情而感觉焦灼。
他装得若无其事，然后把自己关进了工作室。
中午十二点，做饭的阿姨来了。她知道雇主的习惯，手脚麻利地做完两菜一汤，端上饭桌，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
又过去一个多小时，巢巡才从工作室里出来，就着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开始吃午饭。
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在重播午间新闻。看电视新闻的习惯从小就留下，这么多年了巢巡也改不掉。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会时不时想起那天的梦，梦里似真还假，往事了了，物是人非。在楼梯上扶住他的人，在密室里戴着面具的人，都是二十岁的李聿燃。
他后来没问过李聿燃为什么会去做密室演员，因为李聿燃自己从来没提过。他既然不说，巢巡就当他忘记了，也不会主动去问。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微信里突然来了消息。
【财原滚滚：巡哥，这周末有什么安排？】
巢巡看了眼，点开聊天对话框。
【巡游者：没什么事。怎么，终于休假了？那天问你不是还说不确定吗。来打球吗？我请。】
【财原滚滚：正好手上跟的项目结束了呗。】
【财原滚滚：打球还是不了吧[流汗] 你和于乐哥的水平我比不过，一半时间我都在捡球，你们也玩得不痛快。】
巢巡的嘴角弯了起来。其实他不想约球，之所以这么说，也是试探。
那天祝可原发疯一样，大清早跑来他家，还给他带了一堆早点，只说是于乐都把事情告诉他了，他想过来看望看望独居老人。
巢巡又是感动又是无奈，还觉得有点奇怪。他现在的家和祝可原租的那间两室一厅确实离得很近，只隔了几条街的距离，开车五分钟就能到。但他们已经很久没干这些串门的事儿了，大家工作生活越来越忙，手机上能联系的事情就不会见面说，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也淡了不少。按巢巡对祝可原的了解，没活儿的日子里，他通常能睡上一整天补觉。
【巡游者：休假想干什么？说来听听。我也没事干。】
【财原滚滚：我就问问，也没想好，大概先回一趟老家？我准备在省会给我爸妈和我妹都买套房。】
【巡游者：叔叔阿姨他们还不肯来临江？你妹妹也不来吗？】
【财原滚滚：都不肯。我妹也快结婚了，她不想再折腾，先顺着他们的意来吧。不过，哥，你真的不准备下？】
巢巡拧眉，打下几个字：准备什么？
【财原滚滚：哎？哥，你不知道？极鲸那边还没联系你吗？我怎么听说有一个综艺要请你过去来着，就是《流光剑影》那边……】
他给巢巡发了一条链接。
巢巡点开一看，才发现是X音乐上的《流光剑影》原声带。把页面往下拉，第七首，插曲，后面明晃晃是巢巡的名字。
【巡游者：还真不知道。这首歌的版权就不在我这儿，他们找别人协商的吧，我不清楚。】
【财原滚滚：可是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这节目要请你作为演唱嘉宾一起登台啊。】
巢巡微微皱眉，他完全没有听说过，但这难道就是李聿燃那天电话里说的……？
想了想，他转头去问了丘朗。
丘朗很快就一个电话回了过来。他应该在公司，背景的人声、音乐声很嘈杂：“是有这么回事儿，但我想你应该不感兴趣，就给你拒绝了。”
巢巡揉了揉眉心：“……是不是应该先和我商量一下？”
丘朗冷笑：“除了这次，我之前找你哪次没和你商量？五个节目你愿意去一个我都谢天谢地了！”
巢巡听到他那里有关门的声音，吵闹声小了许多。丘朗跑到了安静些的地方，对巢巡说：“这个节目的制片，有点麻烦。姓黄的，他之前在宝珠台呆过，你还记得吧，现在出来单干了。”
巢巡想了半天，才模模糊糊回想起来黄哥是哪位。
巢巡道：“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这次人家既然又邀请了，也算是和我们和解的意思吧。”
丘朗不屑道：“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万一他是想给你小鞋穿呢？姓黄的只想要热度，我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下限。”
巢巡想了想，觉得丘朗说的也有道理，但还是说：“都这么多年了，谁能记仇记这么久啊。再说我现在这点家底，能搞出什么热度来？他要真给我小鞋穿，我们也能反击吧，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丘朗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沉：“你说什么？”
“……我说……”
“就你这种烂好人性格，还反击？我的天，你哪次最后不是说算了算了，清者自清！你要是懂报复回去，我都能笑醒了！”
巢巡有些无奈，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点了丘朗的炮仗：“哪里烂好人了，你别人身攻击……”
“这不行那不要！好，你有你的脾气，你不肯，我tm豁出去给你挡着。结果你看看你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我真是不想说。多少回惹一身腥！”
“这么多年了，你能长进点吗巢巡？回头你那些粉丝还特么冲我狂叫！把我@轮了一圈又一圈！怪我没好资源，怪我没管好你，我特么……我管得住你么我！”
巢巡闭了嘴，沉默地听着。他知道丘朗心里憋的这团火总要发出来。也确实憋得够久了，从好几个月前应该就一直忍着，现在也到了极限。
他听到丘朗摁了打火机，点了支烟。
丘朗在巢巡面前说要戒烟已经说了有四五年。他有一年去做体检，肺上查出来个阴影，吓了个半死，幸好后来做了切片，确诊是良性肿瘤，巢巡和丘朗都松了口气。
丘朗那会儿请假要修养半年。但才过了四个月，巢巡要发第三张专辑，拖延不了，身边也缺人，他就提前回来了给巢巡帮忙。
巢巡说：“别抽了。注意点儿身体。”
丘朗那边应该是把窗户打开了，巢巡听见了城市高楼上那种常见的嗡鸣。
所有觉得城市安静的人，都应该在高楼上打开窗户听听。巨大机械的轰鸣，人类的争吵和叫喊，不知名鸟类的鸣叫，风声、雨声……
太吵闹了，简直像把七十亿人的心都拿出来剖析了一样。
丘朗在人世的沸水把自己煮了好一会儿，又重新批回冷静的皮，时间在沉默里一点一滴地流逝。
过了会儿，他咬着烟头开口：“你少管。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才碰到你这样的瓜儿。”
巢巡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他想来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很少会对别人觉得抱歉，但偶尔面对丘朗时会觉得有些不同。
“上次就我不是说过吗，以后我不会再心软了，不会再搞出那种新闻来。”
“就你？”丘朗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手上拨弄着打火机，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巢巡知道那只Zippo是丘朗拿第一笔工资买的，他一直很珍惜。
丘朗道：“啧，这节目你真想去？”
巢巡想了想：“有段时间没曝光了吧。一直没有行程，我对粉丝也不好交代，他们都很关心，我也不能一直呆在家里不工作。既然我都拒绝其他四个邀约了，总得去一个。”他在用丘朗自己说的话逗他。
“我还想问你呢，前段时间到底为什么把工作都推了，怎么个事儿，你老实跟我说，”丘朗皱紧了眉头，有些犹豫，“要是合约的问题，这个咱们还可以商量，和公司再谈谈。我给你发过去的那些工作，我这都筛过一遍，没什么大的问题。消极怠工，你耽误的是你自己知不知道？就算以后……”他到底还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是叹了口气。
“就是想休假一段时间。”巢巡道，“调整下状态吧。不过最近好一些了，所以这不是打算慢慢恢复，接个工作再说吗。这段时间是我让你费心了。”
这话听着无懈可击，但要是仔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就会发现那双浅淡的琥珀色眼睛里空落落一片。
他在心里把念头转了许久……最后还是把什么东西艰难地咽了回去。
沉吟半晌，丘朗才道：“行行行行行，祖宗，你真是我祖宗。我帮你重新谈，行了吧！我告诉你，要是后面那家伙出阴招，你自己想办法接着，我懒得管你了。”
“辛苦朗哥！回头我给你包大红包。”
丘朗呸了一声：“谁稀罕。”
巢巡笑而不语，他知道丘朗不是这个意思，但丘朗现在也确实不用那么稀罕他了。丘朗手上现在除了巢巡以外，还有好几个别的艺人，那几个新人比他好带多了。
挂电话前，巢巡再次正正经经地对丘朗说：“朗哥，这些年，真的谢谢你。”
巢巡听到丘朗的皮鞋在走廊里踩出空落落的回荡，猜测他现在正走在消防通道里。
他想起好多年前，自己和丘朗在光娱的消防通道里一起埋头痛哭。他们互相安慰，说要继续坚持下去，直到拼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丘朗狐疑道：“……你真的有点怪怪的，巢巡。行了，少肉麻，你先照顾好自己吧。不管怎么说，祝我们以后，”他顿了一下，“还会有更好的未来。”
巢巡勾出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上个节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