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映天雪

14、第十四章 婚事就这样

　　婚事就这样在未央的一再要求之下草草的定下了。瑞阳王府的来人只是知道同仙霞的婚约定下了。但是却不知道所要迎娶的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新娘了。
　　迎娶的日子定于下个月初九。仙霞上下为此也都开始置备起嫁妆来。虽然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将小小年纪的未央嫁过去，但是还是打从心里高兴的。毕竟这么些年，仙霞上下都不曾有过这等欢庆的事情发生了。
　　当然有几个的人心却是万分难过的。
　　“大伯，你别怪爹好不好？”未央看着得知此事一脸不悦的无期细声说道。她牵挂的事情终于完美地结束了。她并不想对众人造成太多的不安。离开就要默默的。
　　无期看着如此早慧的未央，这孩子太过的懂事了。为什么不将真相说出来呢。委屈了自己，成全了别人。“傻孩子，你的婚事怎么就这样草草的办了呢？你还什么都不懂啊。嫁过去如何为人妻。你都还不明白呢。我怎么放心的下。”
　　未央笑了笑，“大伯，别担心。你不是过我很聪明的吗?我不会可以学啊。慢慢的就会好了。”
　　无期犹豫了，“那天和你爹说的话是真心的吗？”从无彦口中得知了那一席话，让他都无法相信，竟是那样的觉决。再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了吗？
　　未央点了点头，“大伯，我太苦了。不是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只要我离开了，爹就不会再讨厌我了吧。”
　　“你啊。真是。和哥哥说了吗？”乔焦最为心疼这个妹子，也不知道现在是何感受。
　　未央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哥哥应该也是知道了的。”想到那天酒后的事，虽然并没记得多少。但是她隐约间听到了哥哥说的话，是不舍得的吧。所以离开的话一直也没有说出口。对哥哥，从小就十分的依赖，很难想象没有他的天地里会是怎样的难过呢。
　　“哦，这样子。”无期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切都打点得如何了。”
　　未央点了点头，“都已经差不多了。大伯，红月姐想和我一起过去，可以吗？”
　　无期点了点头，想到那个平日里不怎么喜欢说话的俊秀姑娘，本是未央带回的人，自然也可以和她一起过去的。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于是便准了。
　　正逢红月来唤，说是请了喜婆前来讲一下大婚礼仪，未央便退了下去。
　　“未央，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说一声？你啊，就是个闷葫芦。小时候也不是这样子的啊。”红月气乎乎的说着。“还有乔焦在房里等着你。你看看该怎么和他解释吧。”想到乔焦受伤的眼神，红月心里也是苦闷不已。
　　未央有些失神，哥哥还是会怪自己吧。于是，放慢了脚步，可是还是走到了门前。里面喜婆和哥哥都在，喜婆看了一眼未央，惊呼道，“这样小的年纪就要嫁人了吗？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乔焦不悦地看了一眼喜婆，吩咐她外面等候一会，稍候再来。红月趁着这时候带着喜婆退了出去。
　　“怎么，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乔焦看着未央，心里五味杂陈，乱的很。
　　未央低下头，仿佛回到了儿时，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轻轻地说，“哥哥知道了，对不起。没有和你说。”
　　“只是这样吗？”乔焦有些激动的抓住未央瘦弱的肩，用力地问。
　　未央肩上一阵疼痛，皱了眉，“哥哥，好痛。”
　　乔焦看着未央痛得皱起眉头，便瞬间松了手，喃喃地看着她的眼，有些失神，“你难道就不知道，我也是会痛的啊。”
　　那样专注的神情，看得未央有些心慌，哥哥是怎么了。像极了六年前大佛寺中的一瞬，让自己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未央不敢抬头，只是沉默着。
　　乔焦知道，她还太小，并不懂得自己对她有多少的企盼。也是注定了，两人今生只能成为兄妹。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什么都太迟了。只是，他不甘心啊。本来这一切都不该由她承担的。不该的。
　　“未央，我的好妹妹，以后嫁过去，什么事情都要多替自己着想着些。别再像这般什么事情总是委屈了自己了。好吗？”放弃了吧，从此把她常埋在心里，永远的成为回忆吧。
　　未央知道，哥哥这样说，声音里有着些许的无奈。一阵心痛中，未央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你大婚那天我去送你。”乔焦匆忙离开了。他害怕自己真的舍不得她。所以只能选择离开。
　　未央落寞地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虽然并不懂何谓情爱，但是多少也能体会到哥哥心里那浓重的悲伤，是舍不得吧。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呢。从上次被拐卖之后，未央一直都很害怕离开乔焦，只要一离开就会做许多恶梦。梦里总是能够见到许多狰狞的面孔挥动着皮鞭向她走来。
　　哥哥，对不起啊，未央还是要离开了。
　　喜婆在乔焦走了之后，在红月的跟随下，走了进来。开始为未央讲解一些为人妻子所必须遵守的礼仪。时间匆忙，讲的虽然并不细致，但是大致上未央已经了解了大概的事宜。
　　之后的几日，定做嫁衣，置备一些首饰之类的事情忙的未央再无暇估计其他，大婚的日子渐渐近了。不由得，未央的心有些慌乱。
　　真的就这样出嫁了吗？真的要开始另外一份人生了吗？喜婆说的话虽然有些不是很理解，但是心中却隐隐约约有着些许的慌乱和期待。
　　很快的就要开始另一个生活了。那个本来应该是姐夫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听哥哥说他应该很温柔吧。也许和哥哥一样的呢。想来不由的喜上眉梢。要是和哥哥一样，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就这样，未央着一身喜袍，在初夏明媚的阳光之中，在哥哥的护送之中，拜别了父亲，拜别了大伯，拜别了众人，拜别了仙霞踏上了一条未知的旅途。
　　等待她的是长安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自己在那里孕育，却没有看过长安一眼。那里应该有母亲的味道呢。
　　未央悠悠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