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映天雪

1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语

　　第十三章语激烈只为顶婚约 心凄苦借酒吐真言
　　次日早上，未央鼓起勇气来到初晴的面前。
　　初晴很是奇怪，妹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自己，可是这一次怎么会亲自来了呢。
　　“姐。”未央这样叫着。好久了吧，这声姐叫得有几分生疏呢。
　　“怎么了？”初晴问。
　　“你真的打算拒绝那桩婚事吗？”未央怯生生地问。
　　初晴皱眉，“你是怎么知道地？”
　　“我，是哥哥告诉我的。”未央如实地说
　　初晴有些迷茫，哥哥吗？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为什么只对未央说呢。
　　见初晴没有言语，未央鼓起勇气，“姐，你应该嫁的。仙霞现在已经是……”
　　还没等未央说完，初晴便生气地厉声说道，“为什么你不嫁，要是喜欢，你自己去好了。何必又来烦我。告诉你，我不嫁，死活都不嫁。出去。出去。”原来你心里只有未央啊，哥哥。未央，我讨厌你，讨厌你啊。初晴背对着未央，可是眼泪却早已流了满面。
　　原来你是这样地讨厌我啊，那就只好如此了。今后也许再不能见面了吧。想到这里，未央哽咽地笑了，“姐，你为什么讨厌我呢？因为娘吗？可是，我没有错啊。你也是女儿，难道不知道我这些日子的苦吗？姐，可是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姐姐。永远都是呢。姐，别讨厌未央了吧。”说完，便哭着转身离开了。
　　初晴回过头，未央说的对，她这些年过得很不开心吧。看着妹妹离开的身影，竟有一丝觉决的味道。这是怎么了？那声姐姐叫得竟是如此的凄楚。
　　未央离去了，下一个要见的人是爹爹了吧。爹也会像姐姐那样讨厌自己吧。可是不管怎样一定要去的。一定要的。擦干了泪，未央大步地向前走去。白衣飘飞。留下一抹残余的香气在仙霞久久不散。
　　“爹。”未央走了进来，看着憔悴的无彦。这个人就是爹呢。娘活着的时候，爹一定很爱她吧。一定是的。小的时候她总是这样想着。然后，就会想起自己带走了爹所有的希望。所以爹就不再疼自己了吧。这样想，心里就会舒服许多。
　　无彦看着这个美丽而又有些陌生的女儿，些许自责油然而起。该是怨我的吧。只是，未央，很抱歉。我再也不能给你任何你想要得到的了。每次见到你，总是让我想起你的娘亲。所以，还是怨我吧。
　　但是，脸上冰霜如故，“什么事情？”
　　未央顿了顿，然后开口，“爹，我，想代替姐姐。”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呢。想着，心中便万分凄凉。也许离开了，就不会再讨厌我了吧。
　　无彦心中一惊，她知道了吗？忽然间，无彦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儿已经长大了。她心中想的东西，自己竟是毫无所知的。这个爹当的真是不称职啊。
　　“不行。”无彦拒绝了。未央只有十二岁，这样小的年纪，怎么能够出嫁呢。不由的，心中升起了淡淡的不忍。
　　“爹是在关心未央吗？”未央些许期盼，也许一点点的关心呢。是吗？爹爹。
　　“你，太小。所以，不行。”无彦狠心地说。
　　原来只是太小了，“爹，让我去吧。大伯的意思，你也是清楚的。这门婚事，不能拒绝的，既然他们想要的是君家女儿，那么就让我去吧。女儿虽然还小，但是不会给爹丢脸的。”未央这样说着，心里却似刀割一般，疼的钻心。
　　“不行，什么都别再说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无彦认定了的，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的。
　　“爹，不是讨厌我吗？把我嫁出去不是很好吗？爹，未央受够了。爹的眼睛里只有姐姐吧。我的苦，我的痛，爹，你都从来没有过问过呢。每年的生日，我都是一个人孤单的度过的。你不知道吧。爹，我想离开啊。难道成全了我，就这么难吗？”未央违心地说着这些话，泪在心里，表面却几分坚强。
　　真的这样想吗？无彦心里悔恨着，原来对她的伤害已经是这样的大了。“你真的想要走吗？”无彦轻轻地问。
　　“爹，如果还认我是女儿的话，就放我走吧。女儿只求你这一次，好吗？”未央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看着女儿泪流满面，那胜似织锦的眉眼。
　　“你若真的想离开，那，就走吧。”无彦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这个女儿，他是真的负了。这是他唯一能够补偿的吧。
　　未央抚去泪水，凄楚里带着三分笑颜，“爹，能不能年底之前就将婚事办了吧。”
　　怎么竟是这样，一天都不愿意多停留了吗？“恩，明日，我就催人去办，你，下去吧。”既然如此，那就快些吧。
　　原来爹是这样讨厌我呢。明日就要催了吗？也好，早离开一日，便早日了却我一桩心愿呢。
　　想着，便拜别了父亲，凄楚地离去了。
　　这一花一草陪伴了我这么多年，竟是要离开了呢。不由地，想起了哥哥。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吗？心里万分地不舍啊。
　　走着走着，恍惚之间撞入来人的怀中，静静看了竟是哥哥呢。
　　“怎么了，未央，哭了吗？”乔焦看着未央如此伤心的表情，有点担心地问。
　　未央抬起头，泪眼凄迷，“哥哥，能陪陪未央吗？未央好孤独啊。”说着，便伏在乔焦的肩上，放声痛苦着。这些年的委屈，我要一次哭个够呢。然后，带着平静的心嫁到长安去。哥哥，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的想哭啊。
　　“未央，哥哥陪你。别哭了，好不好？”乔焦看着未央，心中不安随即升起，这是怎么了。未央这些年一直都很坚强，什么事情这样伤心呢。
　　亭中，未央执起酒，灌入喉中，辛辣的滋味呢。一杯一杯，乔焦见了心中难过得要命，偏又无计可施。
　　“哥哥，以后要好好地照顾爹和姐姐呢。还有要想着未央，这样未央才不会被人遗忘呢。”未央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哥哥，大伯人上了年纪，偶尔身体会不好，你要多照顾他。”
　　“哥哥，该娶个媳妇了。爹和大伯都在盼着吧。”
　　“哥哥，别怪未央啊，别怪我啊。未央舍不得的。真的。”
　　“未央别喝了。喝得太多了。”乔焦抢下酒杯，又被抢了回去。
　　“哥哥，给我吧。未央就这一次，好不好？只放肆这一次，就这一次。以后啊，再不敢了。也再不能了。哥哥，呵呵……”未央有些醉了。那样觉决的话出了口，便再不能回头了吧。离开，从此一刀两断。再不亏欠了吧。
　　说着说着便倒在了乔焦的怀里，泪早已湿了脸颊。
　　乔焦心疼地拨开她散落的发。那一头的青丝已经有很长了吧。想着不由的喃喃自语着。“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样伤心呢。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唉。”
　　殊不知这一幕落入了初晴的眼里，又是一番别样的滋味。哥哥，为什么你只在乎她呢。只是因为她可怜吗？那我宁愿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眼里有一点点我的位置呢。
　　想着，初晴落寞的转身。只要未央离开了就会好的吧。对不起啊，妹妹，姐姐太自私了。要怪只怪你的命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