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实验室-博士》随便饭团

4、收养

　　"他在说什么？"少年瘦削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破旧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睁大了自己翡翠般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一般。那青年见他微缩的瞳孔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青年说出这话的同时，锃亮的皮鞋在潮湿的鹅卵石地面上向前踏出一步，银色的怀表链随着身躯晃动，在煤气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少年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皮革与烟草混合的气息，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砖墙。

　　"您在说什么？"他不可置信地问道，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要知道这群衣冠楚楚的绅士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可能上一秒还在施舍善心，下一秒就会用镶银的手杖对他肆意殴打。他怕自己惹到这位青年，又赶紧在后面加上一句，声音细若蚊蝇："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我只是想问一下您为什么要带我走..."

　　青年听到这话稍微愣了一下，站直了身体，蓝色大衣的褶皱随之舒展。他微微侧头，月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像是在思考。"可能是因为你这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青年笑着回答，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少年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颧骨上的淤青。

　　少年又因为青年的回答而感到了困惑，但他不敢再问其他问题，只能盯着对方袖口上精致的珍珠母贝纽扣发呆。

　　"你叫什么名字？"青年见他不说话，又再次问道，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耐心。

　　"抱歉...母亲没有...给我取名字。"他回答到，在说这话的同时将头低了下去，凌乱的黑发垂落，遮住了发红的耳尖。他盯着自己露在破旧靴子外的脚趾，指甲缝里还沾着巷子里的泥垢。

　　"没有名字吗？真是可怜。要不你来做我的养子吧！"青年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芒，露出了怜悯的表情。

　　他听到了青年想要收他为养子的消息十分震惊，但青年显然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继续往下说到，语调轻快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叫陆无灾，这个名字在英国这边还是很少见的！怎么样，其实我不是本地人哟。"青年从怀中掏出一块雕花银质烟盒，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度，"你就随我的姓叫陆珏吧！"青年面容兴奋地宣布，眼角微微弯起，却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他——不对，现在应该称他为陆珏了——陆珏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当他抬头对上青年深邃的目光时，他知道自己被这个神秘的东方人缠上了，并且没有拒绝的权利。青年带着手套的手指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手杖顶端的水晶装饰，那轻微的"嗒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好的...谢谢您..."陆珏为了不让青年扫兴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伦敦夜间的雾气中。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陈旧的伤疤，那是上次拒绝一位"好心绅士"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