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日颂今

3、又见 晨光漫

　　晨光漫过长安，西市的青石板路已热闹起来。

　　胡饼铺飘着焦香，货郎叫声熙攘，路上车水马龙。日头升高，叫卖、谈笑、马蹄声交织，裹着烟火气，在朱雀大街上散开。

　　慕沄在长安街走走停停，偶尔会买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他在长安吃吃玩玩。这里不仅有各地特色小吃，本地哨子面，油酥饼，肉夹馍，羊肉泡馍，灌汤包，金线油塔……也都美味极了，最后又打包了一份龙须酥准备当饭后糕点吃。

　　慕沄快步走出了这条街，结果迎面撞上来一个人。这人看着十分眼熟，回忆纷扰而来，汉中，小道，茶馆，私奔！

　　他边向书生打招呼，边把地上掉的东西捡起来“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了。”

　　“你是…？”书生犹疑，接过药包的手紧了紧。

　　“前几天我们在汉中遇见过，你可还记得？”慕沄笑着问道。

　　“居然是你？”书生直愣愣的看着慕沄，仿佛是呆住了，带着迷惑和不解，半响，才苦笑道，“那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我叫慕云，倾慕的慕，流云的云。兄台贵姓？”

　　“时不待。”时不待犹豫的看了一眼周围，很快低下了头，盯着自己手上的药包。

　　慕沄说，“那日见二位感情甚笃，定是为情所困，家人不允，无奈之下只能双双私奔了罢。”

　　时不待道，“慕兄，这件事请不要告诉任何人…这对她的名声不好…”

　　慕沄道了好，没事找事道，“你手中药包是治疗何种病症？”

　　时不待面色愈发凄苦，道，“她受到惊吓，又风餐露宿，感染了风寒，这是为她治病的药。”

　　二人都特意避开了那名小姐的名字。交流了一会儿，时不待脸色纠结，最后仿佛鼓起勇气一般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同我一样，遇见了山匪？”

　　慕沄回道，“是，我那天应是同你们一起被绑上了马车。可是从马车中出来的，只有我一个人罢？”

　　时不待苦笑，“小弟另有奇遇。”

　　慕沄奇道，“我本以为山匪中途把你们买了，可是为何，会在这里遇见你？”就算是山匪被送进大牢后招供，也不会这么快罢？

　　时不待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是盯着手里的东西，半响才说，“你猜的没错，但我们中途被就下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慕沄说，“不过你放心。那群山匪已经被抓住了。不然我也出不来呢，哈哈。”

　　“被抓住了？”时不待重复了两遍，但是他一个激灵，想起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还有重要的事，就先走了。”

　　时不待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子，他的脸看起来很显小，可能只有十六岁，状似也不是本地人，于是又好心劝道，“如果你方便，最好离开长安，那群山匪势力很大，说不定会报复你……”

　　“谢谢你的好意，”慕沄说，“但是我在长安等人，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西街的酒楼挂着朱红的幌子，烫金“醉仙楼”三字在风里晃悠，在这醇香的酒气混着肉的滋味，木桌摆放错落有致。二楼雅座临窗能望见街景，倒添了几分烟火气。三楼是客房。这间青砖黛瓦的三层小楼，看上去十分华贵，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慕沄到这间临仙楼的时候已经没有位置了，他在一楼看了一圈，一眼便看到一个出挑的人。那人柳叶眉，丹凤眼，眉间一点红而肤色如玉，好似一尊活的悲天悯人的菩萨像。让人不由得念几句钟灵毓秀人杰地灵。

　　慕沄从来不知道不好意思和怕这几个字怎么写，走上前去，上去就问，“这位兄台，你独自用膳？”

　　菩萨像抬头点头示意，笑着点头示意。

　　笑起来更像菩萨了，让慕沄不由得呆了呆。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问到，“可否我们一同？我会给钱的。”

　　菩萨像轻轻摇头，道，“抱歉，我喜欢同能喝酒的人一起吃饭。”

　　我慕沄诚心发问，“如何才算是会喝酒？”

　　菩萨像似乎是噎住了，心说我这么明显的拒绝听不出来么，咳嗽了一会，慕沄迟疑了一下，还是帮他拍了一下背，他不咳嗽了后，拿出一条金丝手帕擦了擦嘴，指着一壶酒道，“大概是这壶酒一口闷吧。”

　　慕沄拿起了这壶酒，道“我干了。”，便直接喝酒下肚，只待几口，这酒就倒完了。

　　慕沄自信对他笑道，明丽的脸上挂上了酒窝，“可否？”

　　王箴有些呆滞的回答道，“嗯……好！”心里大奇怎么有这种人，如此不看眼色又如此自信，不由得对他的生活环境感到好奇起来。

　　他拉来旁边的椅子，“你坐。”

　　慕沄先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自己是边陲小镇的人，过几个月就满二十。他道他叫王箴，虚岁二十四，叫他王兄就好。

　　慕沄问道“王姓是国姓吧，兄台是长安人士吗？”

　　王箴客气道，“我是土生土的长安人，你若是从大陈国境的边陲远道而来，那我们今日相识，我可要带你好好逛一逛长安，贤弟是短住还是长住？”

　　“那我就先谢过王兄了，大概住一个月罢，我要在长安等人。”

　　“那足够好好把长安玩一个遍了，”王箴边说边给我夹了一筷子的菜，道“这道葫芦头是用大肠和猪肚作为主要原料，配上鸡肉、海参、鱿鱼等海鲜经过工序精心制作而成的，肉嫩汤鲜，你尝尝。”

　　慕沄吃了一口，眼睛一亮，果然大肠和猪肚虽然肥美但是丝毫不油腻，真好吃，我边吃边听他说。

　　“那便在长安住下吧，我虽不才，但是家中也有两亩薄田，长安也有三两关系，好好带你游玩长安倒是没什么问题。”王箴笑道，“你再尝尝这个菜。”

　　慕沄拼命点头，一时间风卷残云。

　　“好，我住在城西的来福驿站。”慕沄高兴极了，在长安暂住几日，正愁不知该从何玩起。

　　王箴说，“嗯……你胃口真好啊。”

　　说话之间慕沄已经拆了一只鸡，半条鱼，喝了两碗汤。

　　“哈哈，长安有好多我没见过的东西，我天天都和乡巴佬进城了一样什么都想试一试。”慕沄边啃鸡腿边说道，“我娘说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吃能睡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