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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寨 慕沄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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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沄醒来的时候,马车里依旧没有别人。
他根据饱腹程度和阳光判断,大概已经过了一两个时辰。
轮子咯吱咯吱响和人的脚步声听起来,还是一个车队。
慕沄明了这大概是遇上黑店的人口拐卖了。心中暗自为那对儿私奔的小情侣可惜,鼓起勇气私奔却将生命夭折在了私奔的路上,大概要被卖了或者永永远远的做苦工——如果他们没有遇到我的话。想着他兴奋的笑了起来,笑声没忍住溢出来,脸颊两边立刻陷出两个圆圆的小酒窝,像盛了两汪甜水。他想,作为一个武艺高强,暂时会行侠仗义的大侠,是时候到我出手了。
“我怎么听到有人在笑?”马车外出声,声音混着胸腔的共鸣,又粗又沉,像老树干被风刮出的闷响。
就在这个时候,慕沄的肚子叫了一声。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来,“你听错了吧,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慕沄感到胃中空空,尴尬极了,刚刚的豪言壮志瞬间不想了,十分不满的踢了几下马车,“你们给不给饭吃啊!我快饿死了!”
沉默了一会儿,刚才那个沉闷的声音言简意赅道,“忍着,走了一半了。”
那这么说还要再饿一两个时辰……不过饿肚子也是出走国门不得不品味的一环呢。
慕沄就着别扭的姿势,将苗国特有的寻香粉往窗外撒了一点。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十三能找到自己。
不过在那之前,等他们解开绳子,便可以捣毁他们的藏匿地,救出其他人。
想想就兴奋,似乎肚子也不饿了呢。
啊,糟糕,不小心把寻香粉倒完了……
还是把问题丢给十三吧,一个优秀的暗卫是万能的。慕沄稍微起了点歉意,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慕沄终于被带下了马车,此时月儿已经从山坳里探出,爬上了枝头,清辉漫过黑黢黢的树梢,把树叶染得发亮。那人解绳子时候,慕了慕沄抓紧时间问道,“大哥,你们是做什么营生的?”
那绑匪也是好生有趣,摸了两把慕沄的脸,“什么营生?等会你就知道了,小美人。”
慕沄心中一阵恶寒,呸!我这种绝世猛男。边在心里骂这绑匪太没眼光。难不成他们全都是瞎了眼不成?还是想骗我干活,去做苦工?
他好奇的往四周看了看,本以为会看到那对有情人,结果从车里下来的好像只有自己。
他们逃跑成功了?慕沄心中思索,确实不久前车停了一会儿……但是绝对没有人追什么的,也没有听到声音……或者说,是早就被预订好的“货物”,那个时候只不过是交货?不过,待我将他们送至官府,说不定他们的去路会被打听出来,这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里十几张粗木桌拼得满满当当。灶间飘来浓郁的肉香,这些人和绑来的倒霉蛋们端着粗瓷大碗,碗里的糙米饭堆得冒尖,大块的酱肉看着让人食指大动。堂里吵吵嚷嚷,他们赤着膊,端起陶碗猛灌酒,筷子夹着肉往嘴里塞,笑声、划拳声混着碗碟碰撞声混成一片。
这里伙食相当不错,居然还有牛肉和酒水,下酒菜也是准备齐全,就是一桌上人多了点。
他们聊着天,时不时的问慕沄一点问题,类似于哪里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慕沄边吃边说,苗国小民,见见世面。他们笑道,就是大陈西南边的小国啊?第一次看到苗人,蛮夷之地长庄家吗?
慕沄非常不高兴,他知道这是中原对我们外族人的称呼——“蛮夷”,什么北狄啦,西戎啦,还有我们苗国——由于在西域三十六国的南面,被叫做南疆。
一生气就想吃饭,慕沄喊道,“再来一碗。”
“你可真是没有被绑架的自觉,”看起来像头头的人说,“到了老子的地盘,吃了三碗饭还想吃!你是饿死鬼转世吗?”
慕沄边夹肉边说,“啊我平常只吃三碗的今天是从早上开始就喝了杯茶。”
旁边的人劝道,“老大,算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别跟傻子计较。”
最后慕沄还是没得到他的第四碗饭。
他们的聊天暴露了他们不如慕沄最开始想的那样是人贩子。他们是山匪。
慕沄吃完饭就开始发呆,有这样的跑一天去抢人,再花上一天跑回来的山匪吗?
饭后还有有美丽的女子表演歌舞,十余位女子身着不同颜色的衣裙,踩着鼓点翩然起舞。她们一齐旋身,裙裾如叠浪翻涌。山匪开着宴会,渐渐的人越来越少,最后,有一个人把慕沄拽走了。
二人到了一个房间,山匪急急忙忙的锁上门,就急急忙忙的扑向慕沄,“嘿嘿嘿我早都等不及了!把爷伺候好了,爷不把你卖给男风馆!”
慕沄左一躲右一躲,心里还在想男风馆是什么呢,就又见山匪扑过来。
慕沄心说不用术法我也能揍你,在人扑过来的时候拽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掼到地上,左右开弓,扇了山匪十几个耳光。
打人还怪累的还是术法好啊。慕沄站起来想找个趁手的工具,山匪好像被打懵了一时半会都站不起来。
慕沄找了个铁烛台十分顺手的把刚爬起来的山匪彻底打晕了。之后找了白纱散了头发罩在脸上,又将外衣脱掉藏起来,在中衣外面也罩上白纱。为了隐藏自己,慕沄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把找到的山匪都打晕了。他又悄悄跟着那土匪头子,待回到房中,便迫不及待的敲了敲门。在他开门的时候又躲在房梁上。
咚咚咚——
“谁啊!”
山匪头子眼见没人,又进去了。
咚咚咚——
“二虎你无不无聊——”声音戛然而止。还是没人。
咚咚咚——
“妈的,到底是谁!别让我逮到你戏弄老子!”
慕沄闪身到了他的背后,扼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大当家的,我死的好惨啊…”
山匪头子本来粗犷的声音开始颤抖,“鬼火……?”
内力散发出去的时候,是莹莹绿色,慕沄的面纱下勾起唇角,果然被认成了鬼火,开口问道,“山寨里还有多少人像我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你是谁?”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点颤抖。
慕沄心想我怎么知道我在演谁?手中掐的更紧了。“你说我是谁?这才多久呀?大当家就不记得我了?”
慕沄本想让他把人都放了,但是这样就可能发现自己不见了,想想还是把山匪全员送官吧。
“你不要找我来纳命!害死你的另有其人!”
没想到还能听到辛秘。
“是谁?”
他又梗着脖子不说话了。慕沄手中用力,他窒息了一下我便松开了手。但是他依旧没有回答。
慕沄也不想和他这样浪费时间,便接着问下去。
“寨中有多少兄弟?”
“一百三十二人。”
“现在可都在山寨?”
山匪头子咬牙回答道,“有两个不在。”
“你通知亲信,让所有在山寨的兄弟,都自己站在门口。”
慕沄压着他敲门,他说“二虎,通知所有兄弟,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面壁,我有点事情。”
随即又压着他回到房间。
山匪头子声音有点抖,问道,大人,你还要干什么?
虽然别人看不到自己表情,但慕沄还是一脸严肃,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山匪头子面露喜色,慕沄又道,你是生是死,自有官府断决。
随即打晕了他,把从房间里摸出来的药给他喝了。
随后划破他的手指,打断门,用他的血写了“自首”二字。又将自己的衣服穿好。
随即慕沄数着人数,打晕了整整一百三十人。把药泡了每个人灌了一点。
皎洁的月亮散发着莹白的光,山上树影绰绰,这良辰美景之下,慕沄把山匪一个二个都扒拉干净了绑起来。
然后就将他们都塞进了马车里,亏得在这里找到了二十几辆马车,不过看上去有几辆是打劫来的,上面标着姓,看上去就像是世家大族的,其中有一个姓倒是奇怪“望”,我从来不知道大陈还有这个姓氏。
马车塞得下他们,慕沄又将马车用绳索和钩子串联起来,又下山找了一家人问最近的城池怎么走,道谢了之后便上山,驾驶着马车那方向驶去。
慕沄将手中缰绳放下,将写着自首二字的牌子挂在马儿身上,一拍马屁股。我则绕了一个圈到南城门,准备入城,准备住个几天,等十三来找我。
不料,慕沄抬头一看,这城墙青灰色的砖面爬着深褐的苔痕,很有岁月的年代。墙顶的垛口高低错落,不知立了多少年,城门上牌子烫金的二字,赫然是“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