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监狱 真是让我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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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院，虚空先知和虚空行者突然变得形影不离。刺客几次想堵先知都因卡萨丁没能堵成。
但他并不着急。
比起上个赛季风光至今、余热未消的卡萨丁，他和先知都算得上冷门中的冷门，有的是时间。
他守在英雄公寓楼下，像一柄被遗忘在暗处的刀，猩红色的眼瞳不带任何情绪，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扫过。
某个行色匆匆的路人饿狼般盯着他，刚想开口，却被召唤光束瞬间吞没，消失在原地。
泰隆知道，自己这种态度迟早会激怒某个人，或者说，早晚会逼得那个早已怒火中烧的男人不分场合地爆发。但一想到杀了亚索一了百了，他竟罕见地迟疑了。
被强占，不过是污浊不堪的履历上又多了一笔。然而灵魂凝珠之时，被那人紧紧抱在怀里，用体温逼退寒意的感觉，那种除了鲜血外第一次感受到的热度，几乎灼伤了他。
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泰隆条件反射地摸出袖中刀刃反手一指，刀尖尴尬地停在玛尔扎哈两腿正中。
先知飘在半空，兜帽下的眼睛依旧一片混沌：“你要废的人现在在峡谷跟卡萨丁对线。别拿我撒气。”
先知弯腰靠近刺客，打量着刺客兜帽下的脸庞。
刺客任由着他贴近，直到两个人的脸几乎碰到。
刺客猩红色的眼瞳中暗藏着怒意，却仍旧忍着没发作。
“有趣。”先知飘然退开，慢悠悠向一侧飘去。泰隆寸步不离，跟着他绕过转角，来到古拉加斯的酒馆侧面。
先知架住泰隆的双臂，眯眼笑了笑，带着他缓缓升上酒馆屋顶。
脚下屋内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咒骂，间杂拳肉相撞的闷响，不时有人被丢出酒馆，滚进街角的垃圾堆。
“这算说话的地方？”泰隆的声音没有起伏。
“越是安静的地方，别人越容易听见你想隐藏的秘密。”先知像教小孩般慢条斯理，“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比如......来求人帮忙的时候，先把筹码乖乖准备好。”
泰隆眼皮一跳：“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玛尔扎哈不紧不慢地挑起他的下巴，“而是你有什么，值得拿来跟我做交易。”
谈话陷入了僵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泰隆面无表情地思索，先知则悠闲自得地俯瞰下方那些被扔出酒馆的醉鬼与狂徒，看他们做出滑稽可笑的挣扎。
“我的灵魂。”
先知兜帽下的眉毛一挑：“我可不像那些暗影岛的家伙们会淬炼灵魂。”
“以你的手段，弄到一个封印灵珠的符咒不难。拿着我的灵珠去暗影岛，够你换到想要的大部分东西了。”
先知第一次落在地面上，正儿八经地打量起泰隆。这个人的情绪被完美地藏在兜帽之下，猩红双眼像两汪不见底的深渊。
“你当初不过是为了保命才拜倒在他脚下，”
玛尔扎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真正的好奇，“现在真被他养成一条狗，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了？为了一点找到他的可能，连自己的灵魂都不要了？”
“我没有解释的必要。”刺客淡淡地回道，从怀中取出了那个他费尽周折才从亚索手中夺回的木盒，举在先知的眼前，“成交？”
先知皱起了眉头，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接过了盒子：“反正不是我吃亏。”
“如果这真是他的灵珠，你的灵魂我就收下了。如果不是......”他顿了顿，“你去给我把卡萨丁揍一顿。”
“成交。”
盖子打开，一颗幽绿色的灵珠缓缓升起。玛尔扎哈收敛起惯常的漫不经心，谨慎地操纵力量，一点一点引导着灵珠散开。
和刺客的情况不同，刺客的灵珠一直被亚索小心地护在刺客体内。无论先知是简单粗暴地击散还是耐心地引导，刺客的灵魂最终都会回归本体，只是刺客虚弱的时间会有所区别罢了。
而这次，没有肉身为容器，如果先知再那般随性，这缕灵魂恐怕还未成型便会彻底消散。
幽绿色的能量翻滚、凝聚。泰隆面无表情，手中却紧握银龙。谁若是这时想打扰先知，必然会遭到刀锋之影最疯狂的攻击。
幽绿色的能量翻滚着，最终，凝聚成了一个苍老佝偻的人形。
不是将军。
泰隆的手骤然失去力气。银龙从指间滑落一寸，又被本能地攥紧。
“真是可惜。”玛尔扎哈随手拂散那团幽绿色的人影。能量溃散开来，慢慢消融在午后的空气里，“卡萨丁似乎已经出来了。你可以走了。”
泰隆猛地抬手，银龙抵住先知咽喉。
“你没有办法维持成型的灵魂，还敢这么随便地散开？”刀尖的杀意昭然若揭，“如果那真是将军的灵魂，你已经死了。”
刺客眼中的杀意昭然若揭：“若刚刚那是将军的灵魂，你已经死了。”
玛尔扎哈丝毫不惧颈间寒意，甚至悠然勾起嘴角：“如果那是他，我就用这盒子上的符文，把你的灵魂从身体里夺出来，让他占用你的身体。而你就成了他重生的祭品，不正顺了你的意？”
泰隆没有反应。
先知用食指轻轻拨开喉前的刀刃：“我好心帮你，还要被刀指着。诺克萨斯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玛尔扎哈！”
卡萨丁的怒吼从街道尽头炸响。先知眯起眼睛，凑到泰隆耳边：“把他弄进局子里待一个月。我不管你是不是要跟他一起进去。如果你还想从朗伯西埃找到一丁点线索，最好乖乖别跟我作对。”
说罢，先知莫名地双手攀住刺客的肩膀，错位假装吻了吻刺客的额头，随即抬头朝卡萨丁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转身朝相反方向飘然而去。
刺客还来不及反应，一柄暗紫色剑刃已从虚空中劈出，以一个诡异到不可能的角度斩向他的脖颈。他错步躲开，反手甩出斗篷中暗藏的刀刃，毫无畏惧地扑向卡萨丁。
“听说我们的皮城女警大人今天又在召唤师峡谷大显神威，把金克丝那个疯子杀成超鬼了？”
伊泽笑着给凯特琳的杯子里倒满咖啡，凯特琳端起来喝了一口：“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乖乖跟我回皮城。”
“别啊别啊，”伊泽凑到凯特琳身边，大睁着眼睛装可怜。
“得了吧，少拿你那套对付贵族阿姨小姐们的招数对付我。”
凯特琳放下咖啡杯，“不是我要管你，是你母亲不放心，上次我点的考察队在朗伯西埃全员失踪，已经惊动了皮城高层。那些人单独拿出来或许都不如你，但那是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整支团队。”
她顿了顿，目光沉下来：“我手上的消息不多，但已经严重到要派人联络其他城邦的地步。你这段时间，要么去帮杰斯的忙，要么老老实实回皮城待着，消停点。”
伊泽不置可否。恰在此时，一份战争学院日报被放在桌角。他端起咖啡，随手翻开头版，试图找个有趣的话题转移凯特琳的注意力。
结果一看到头条伊泽就把满嘴的咖啡噗了出来，呛了个昏天暗地。
《刀锋之影与虚空行者闹市斗殴双双被捕入狱，疑为虚空先知大打出手》
“什么鬼？！”
“砰！”
亚索在自己房间里，望着摊在桌上的战争学院日报，一拳砸在桌面上。木屑飞溅，桌面凹下一个裂痕。
“诺克萨斯的东西......真是个......”
他推开门，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周身的空气卷起剧烈气流。
是该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而这时，刺客正在自己的隔间里闭目养神。
英雄在公共场合斗殴，最少拘留十日。他要做的，是把卡萨丁的拘禁期尽量拉长。先知心情越好，他得到有价值情报的概率就越高。
实在没有机会，那就只能在最后一天再跟卡萨丁打一架，跟他一起蹲更久时间。
“刀锋之影，有访客。”
泰隆微微挑眉。谁会来探他？卡特？卡西？
他跟着狱卒来到探监室，狱卒将他锁在一道护栏后，跟探访者隔离开来，接着就走出了房间。
门外响起了军靴踩踏地板的声音，沉闷，带着强烈的威胁性。
房门被人打开，刺客看着来人眼皮一跳。
亚索一身深蓝色狱警制服，脚踏军靴，腰间长剑被一根黑色警棍取代。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像一头被铁链拴了太久终于挣开牢笼的野兽。
他摸出钥匙解开护栏上的锁链，走了进去。
“还在想谁会来探视你？”亚索抬手撑在泰隆两侧，将他封锁在双臂与护栏之间狭窄的空间里，“本来想直接到你的房间去，但那边认得我的人太多了，只好先编了个探访者把你弄到这里来。”
“又是靠你的某个疯狂粉丝混进来的？”刺客眯起眼睛，“你想干什么？”
亚索没有回答。他猛地抬腿，膝盖狠狠顶向刺客腹部。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刺客只来得及迅速下蹲，用手肘迎上了亚索的腿，但那力道只是被削弱了少许，依旧重重撞在他胸口正中。
□□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刺客闷哼出声，
亚索的动作毫无停滞。他拽住刺客的手臂往护栏上一甩，按住那颗戴着兜帽的头，凶狠地卡进两根铁栏杆之间。
手铐清脆地合拢，将刺客的双腕锁在护栏上，强迫着刺客以一个极度耻辱的姿势跪伏在地。
“亚索！”刺客低吼着发出警告，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真实的怒意。
亚索却充耳不闻，他慢悠悠地弯身，伏在泰隆背上，双手向下探去，揪住那件深色上衣的衣领。
“跟别人为了一个男人在闹市大打出手，”他缓缓撕开布料，刺耳的断裂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真是让我大跌眼镜。”
衣料从脊背两侧滑落，露出苍白肌肤上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痕。亚索俯身，嘴唇几乎贴上泰隆的耳廓。
“我来这儿就是要让你弄清楚，”他的声音沉下去，音调不高，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