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伊泽 不好了！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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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特沃夫。
“听说，你把伊泽关进了皮城第一监狱？”
杰斯斜靠在凯特琳办公桌的边缘，嘴角勾着个有些玩味的笑。
凯特琳揉了揉太阳穴，面前的卷宗堆成小山，最上面一份用红墨水圈着“朗伯西埃”几个大字。
“是伊泽的母亲听说最近派去朗伯西埃的队伍全部失踪，而她的儿子恰好对那个地方充满了兴趣，就借着我的名义在第一监狱弄了个地方，把那小子关进去冷静冷静。”
“哦？那地方真有这么邪门？”杰斯挑了挑眉，从桌上拿起那份卷宗翻了两页，“我听说上个月派去的那支考察队可都是你亲自挑选的人，怎么，一个都没回来？”
凯特琳秀眉微蹙，指尖在桌面无意识地敲击着，“我收到了些消息，那地方似乎跟暗影岛的地方有关。”
杰斯放下卷宗，偏头看向她。
“你听说过扭曲树精吗？”
“茂凯？”杰斯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些警觉。
“不错。我们在祖安的探子搞到了消息。祖安的一队考察组靠着维克多发明的恐怖机械，用蛮力杀进了朗伯西埃中心。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禁锢法阵，看上去像暗影岛的手笔，里面关着的就是茂凯。”
“我听说茂凯体内保留了当年暗影岛沦陷时保存的死亡之力。”杰斯的指节抵住下巴，“暗影岛的人在打它的主意？”
凯特琳表情严肃：“如果事态真发展到那一步，我只能请你出面联络各邦，集结力量进入朗伯西埃。这件事，我只信得过你。”
“放心，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绝不会推脱。”
杰斯的承诺简短，却向来让人放心。片刻后，他又笑道：“你怎么不让伊泽去？那小子不是自称整个符文之地最伟大的探险家吗？说起来，你真觉得皮城第一监狱关得住那只黄毛？”
“放心。”凯特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那是关押皮城重犯的地方。伊泽的食宿虽然跟其他犯人隔开，但看守只会更严密。除非有人把整座监狱炸了，否则他别想自己出来。”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
在大地的震颤中，办公桌上的卷宗散落一地。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守卫几乎是撞开了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长官——金克丝那个疯子把第一监狱炸了！”
“砰！”
凯特琳一掌拍碎了新制的黑曜石桌面。
朗伯西埃。
洞窟内，篝火将熄未熄，刺客慢慢睁开眼睛。
亚索就站在两步之外，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刺客估量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身体像被抽去了筋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胸口吃力的起伏。
他在脑中快速推演。
此刻动手，杀死亚索的可能性为零。不依靠亚索独自存活到体力恢复的概率，大约能有三成。但即便安全离开朗伯西埃，如果时间拖得太久，木盒上的封印自行消散了，那一切也都将失去意义。
刺客抬起头，直直地望向亚索的眼睛。
虽然很想亲手剐了他，但现在不行。
“醒了？”亚索也不低身，仍是抱着手臂打量着刺客。
刺客双手撑在地上，试图坐起来，但手臂抖得厉害，不得不停下来，重新望向亚索。
“该说什么？”
“求你。”
已理清思绪的刺客毫不犹豫。
亚索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
“诺克萨斯的人，知道‘骨气’是什么东西么？”
刺客没有回应，只攀着亚索的腿，一点点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无力地将额头抵在亚索的大腿上，维持着这个姿势，不让自己倒下去。
亚索低头看着那颗靠在自己腿上的脑袋。兜帽已经滑落，露出被汗水打湿的黑色短发和一段苍白的后颈。
他心中涌起一阵嫌恶，对刺客轻易屈服的嫌恶。但同时，又有某种更隐秘的满足，像暗火在胸腔里缓慢燃起。
他俯身将刺客打横抱起。刺客的身体轻得不像话，目光却一直锁定着那个木盒。
亚索顺手将那个木盒收入怀中，疾风剑一挥，用风墙截断瀑布的水幕，抱着怀中之人一跃而出。
朗伯西埃外围，夜色渐浓。
伊泽瑞尔的探险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
他虽然热爱冒险，但对送死毫无兴趣。从第一监狱里带出来的那点家当，在朗伯西埃外围转了一圈就被消耗了大半，这里的危险远超他的预期。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又觉得丢不起那个人。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在森林外圈游荡，看看有没有专业的探险队，在后面跟着他们深入中心。
此时天色已暗，伊泽几个攀跃跳上了一株巨树的顶端，观察着四周，却发现不远处竟有人燃起了篝火。
“谁胆子这么大……”伊泽嘀咕着，脚步却不停顿，小心地在树上左腾右挪着向篝火靠近。
“什么人？”
一道凛冽的剑气向伊泽斩来，竟是携带着一股凛冽的风卷。伊泽不敢大意，一个奥术跃迁躲过，有些狼狈地落在了地上。
“别紧张别紧张，”伊泽举起双手，堆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我只是来这里探险，碰巧路......咦，刀哥？”
亚索手中长剑尚未归鞘，刺客在他身后，双手被反捆靠在树前。
刺客听见伊泽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反应，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亚索打量着眼前的人，“伊泽瑞尔？”
“我当是谁呢，”伊泽的语调拐了个弯，带上了明显的敌意，“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疾风剑豪。”
作为战争学院常年霸占人气榜的两张面孔，他们在召唤师峡谷的相遇从来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身为一个技能型ADC，伊泽对亚索的突进和高额伤害还有那个恶心的风墙伊泽可谓是深恶痛绝。同样，亚索也对这个泥鳅般滑溜的家伙相当不感冒。
“喂，把刀哥身上的绳子解开！”
“哦？”亚索不但不听，反而抄起刺客，把刺客整个人抱在怀里，挑衅地望着伊泽。
一记能量弹冲着亚索的脸飞去，被他周身的护体风盾拦了下来。
“你把他怎么了！”
“我把他怎么了？”亚索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之人，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漫不经心，“我是在好心护着他。就他现在这个样子，没我，他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伊泽捏紧了拳头，从腰包里掏出一小罐乳白色的液体，狠狠掷向亚索。
“杰斯的东西。能压制所有负面状态和毒素。给刀哥喝了。”
亚索单手接住罐子，在手里掂了掂，目光在那层乳白色的液面上停留了一瞬。
“我为什么要给他喝？”亚索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现在这样，我觉得好极了。”
“亚索......”不等伊泽炸毛，一直没有动静的刺客从亚索怀间缓缓抬起了头。
亚索低头看着刺客的眼睛，等待着。
“求你。”
伊泽瞪大了眼睛，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的状况。
亚索拧开罐子，凑到刺客嘴边，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带着某种刻意的粗鲁。刺客急促地吞咽着，乳白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落，在火光下划出一道湿润的弧线。
亚索喂完，却没有立刻放开。他低头望着泰隆嘴角那道白渍，仿佛想起了什么令他极为愉悦的事。
他伸出拇指，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将那道白渍抹回泰隆的唇间。
伊泽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确认自己没在做梦。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儿？”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结伴同行的人。
“出来散心。”亚索懒懒地接着茬，眼睛却一直看着怀中的刺客。
刺客喝完药又闭了一会儿眼。几个呼吸之后，他睁开眼，有些摇晃、却坚定地站了起来。
亚索跟着起身，伸手想搂，被泰隆侧身躲开了。躲闪的动作扯动了尚未恢复的身体，亚索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亚索的脸沉了下来。
他欺身上前，嘴唇几乎贴上泰隆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都这样了还想躲我？忘了自己在瀑布后面的样子了？还是说......你想当着这黄毛的面被我上？”
刺客重新戴上兜帽。阴影落下来，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黑暗让他感到安全，让他更能冷静地思考判断。
被乘人之危他没什么好怨恨的，他不也一开始就抱着利用亚索的念头么？如果换作亚索昏迷不醒，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丢在原地自生自灭。
至少现在，他还活着。
但，这并不意味着刺客不会找机会杀了他。
药剂效果有限，显然灵魂离体导致的虚弱显然不在它的治疗范围内。刺客勉强能站着，但要靠自己走出朗伯西埃，无异于痴人说梦。
刺客虚无的眼神飘向了亚索，又飘向了另一边的伊泽。
伊泽原本的计划是深入朗伯西埃腹地，但看到刺客这副模样，又看到旁边那个怎么看都不怀好意的亚索，他果断放弃了原计划，先送刀哥回学院，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不顾自己多年探险积累的经验，十分狗腿地打回猎物，在篝火旁烤得喷香。
“喏，刀哥，趁热吃。”
伊泽把手中串着鸟肉的树枝递向刺客。
亚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劈手夺过树枝，用牙齿撕下一大块肉。
“喂，那是给刀哥的！”
“哦？我又没不让他吃。”
亚索把手中的枝条伸到刺客面前，自己的牙印正对着刺客的脸。
伊泽的手套上再次亮起奥术能量的光芒。
亚索危险地眯起眼睛，正要开口，泰隆已经从火堆旁拿起另一串烤肉，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刀......唔！”伊泽话还没出口，就被刺客用最后一只烤肉串堵回了嘴里。
伊泽笑眯眯地啃起肉串，决定暂时闭嘴。亚索盯着泰隆的侧脸，目光阴沉。
晚上，三人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用枯叶铺了简易的床铺。伊泽长年混迹各种恶劣环境，沾地就着，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泰隆闭着眼睛养精蓄锐，意识在黑暗中缓慢下沉，身上却忽然一沉。
不用睁眼，他也知道是谁。
亚索压上来，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他的手直接探进泰隆的衣服里，指尖带着夜的凉意，贴上温热的皮肤。
泰隆没有反抗。他甚至将脑袋往亚索的肩窝里拱了拱，鼻尖轻轻蹭过对方的喉结，像一只在寻求温暖的猫。
“怎么，就这么想被我上？”亚索挑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却忽然感觉脖颈间一凉。刺客用叼在嘴中的刀片精准地抵住亚索的颈动脉。
“滚。”
刺客不再掩饰他的厌恶，那双血红的眼睛中满是将亚索千刀万剐的恨意。
亚索没有动，甚至觉得更有趣了。那种随时可能被反咬一口的刺激，像一道热流，从尾椎骨一路烫上来。
“你不想要你的盒子了么？”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刀锋颤了一下。极细微的颤抖，但亚索感觉到了。
“让我猜猜那里面是什么？杜·克卡奥的灵珠？”
“如果我把它毁了，会发生什么呢？”
刺客直视着亚索的眼睛。火光在极近的距离里将两个人的瞳孔都染成暗金色，像两头在暗处对峙的野兽。
“我原本准备这次温柔一点，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亚索眯起眼睛，“自己脱，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