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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武盟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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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黎明!
顾清风早早便等在武馆门口。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叶惊秋便一身劲装走了出来,腰间除了那柄细剑,还多了个鼓鼓的行囊。
“师姐,我送你。”
顾清风接过行囊。
叶惊秋没有拒绝。
两人默默走向城门,晨雾笼罩着青石板路,脚步声格外清晰。
“就送到这吧!”
城门外,叶惊秋接过行囊,再次嘱咐道:“记住,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
“不进则退。”
顾清风熟练的接上后半句,这是三个月来叶惊秋常说的一句话。
“诺……这是给你的……”
叶惊秋微微一笑,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顾清风:“临别赠礼。”
顾清风打开一看,是枚精致的铜铃,铃身刻着繁复的云纹。
“这是……”
“传音铃。”
叶惊秋解释道:“一对两枚,千里传音。不过,要到玄照境才可以用。”
顾清风珍而重之地将铜铃收入怀中:“师姐保重,待我剑法大成,定去北境寻你。”
“好,我等你。”
叶惊秋莞尔一笑,随即转身上马踏上官道,红衣在晨雾中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
顾清风站怔怔的在原地!
手中铜铃微凉,心中却燃起一团火。
回到武馆,他径直走向练武场,抽出长剑。
从今日起,他要加倍努力,早日突破境界。
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在北境等他的承诺。
就这样,顾清风没日没夜都在不断的练剑。
而今日,刚好是叶惊秋离开后的第七个清晨,顾清风已经在武馆后院练了三个时辰的剑了。
“手腕再抬高三分。”
秦无涯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顾清风一惊,连忙调整姿势。
这七日来,秦师傅对他的指导明显增多,但眼神中总带着他读不懂的复杂。
“秦老头。”
顾清风收剑,袖中的铜铃随着动作轻轻作响。
秦无涯的目光在那鼓起的袖口停留片刻,突然道:“惊秋给你的《剑戏相通》,练到第几页了?”
“练到水袖化剑篇了。”顾清风老实回答道。
“演示一遍给我看。”
顾清风深吸一口气,长剑平举。
只见他手腕轻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三道圆弧,宛如戏台上甩动的水袖。
紧接着身形一转,剑势陡然凌厉,三道水袖化作三道剑光,分别刺向秦无涯的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停!”
秦无涯在剑尖距他咽喉仅剩一寸时开口:“形有了,神还差三分。”
只见他突然出手,二指夹住剑身:“水袖柔中带刚,你这剑太刻意求柔,失了杀伐之气。”
顾清风怔住。
叶惊秋临行前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今晚加练两个时辰。”
秦无涯松开手指:“记住,戏是戏,武是武,你可以借戏入武,但不能让戏误了武。”
“明白。”
顾清风低头应道,却又开始摸索戏与武的真正平衡。
日头西斜时,武馆来了位不速之客。
正在后院练功的顾清风,忽听前院传来一阵嘈杂。
他收剑赶去,只见院中站着六人,为首者是个锦衣少年,约莫二十出头,腰间悬着柄镶玉长剑,正趾高气扬地与秦无涯说着什么。
“家父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锦衣少年声音清朗,却透着股傲慢:“无涯武馆今年必须选边站,朝廷还是江湖,秦馆主总得给个准话。”
秦无涯面色阴沉道:“柳公子,无涯武馆自立馆之日起便不参与朝堂江湖之争,这个规矩三十年来未曾变过。”
“规矩?”
柳公子冷笑一声:“北境烽火连天,南疆魔教蠢蠢欲动,这天下哪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他环顾四周,目光忽然落在顾清风身上:“这位就是武戏双绝的顾师弟吧?听说能把剑法练得像唱戏一样好看?”
闻言,柳公子身后几名随从发出大笑。
顾清风本想开口怼他两句,却听秦无涯喝道:“清风,回去练功!”
若是平常,他高低得整上几句花词,杀杀此人的傲气。
但今日,他不想给秦师傅徒惹麻烦。
不得已,顾清风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待顾清风退下,那柳公子的声音仍不断传来:“三日后武盟大会,秦馆主若不到场,那便是与整个沧州武林为敌,望秦馆主好自为之……”
夜深人静,顾清风仍在后院练剑。
月光下,他一遍遍重复着水袖化剑的动作,脑海中回放着白天的屈辱。
“手腕抬高三分……柔中带刚……”
他喃喃自语,忽然灵光一现:“不对……还是不对,不是这样……”
他想起《贵妃醉酒》中杨玉环的一个身段,看似摇摇欲坠,实则重心稳如泰山。
使得他眼前一亮,手中长剑随身形倾斜,剑尖却稳如磐石。
三式水袖挥出,竟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这才对!”
他欣喜若狂,这套被他命名为“醉月剑法”的招式终于有了雏形。
“半夜不睡觉,在这发什么疯?”
秦无涯的声音吓得顾清风差点把剑扔了。
秦无涯披着外袍朝着顾清风走来,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
“秦老头,我悟出来了!”
顾清风兴奋地演示新招式:“原来,戏与武不是非此即彼,而是……”
“形醉意不醉,步斜剑不斜。”
秦无涯接话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真摸到了门道。”
顾清风收剑入鞘,没有接话,而是犹豫片刻后开口问道:“秦老头,今日那柳公子是什么来头?他口中的武盟大会又是什么?”
闻言,秦无涯负手而立,沉默良久后,最终长叹一声:“柳家世代为朝廷效力,柳明川的父亲柳天雄如今官拜兵部侍郎,却出身沧州,这次也是为逼沧州各派表态而来!”
“表态?”
顾清风眉头紧蹙。
“不错,如今北境战事吃紧,朝廷要征调江湖人士入伍。”
秦无涯低沉道:“而江湖与朝堂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朝廷此举,是要让整座江湖流尽最后一滴血啊!”
顾清风闻言,不解的问道:“若北境真需要人手,我等身为南诏子民,也理应出一份力才对啊!为什么各派却是持反对观念?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