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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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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月亮高挂在天上，季度和钟离在校门口分开，他戴上耳机，在一首首音乐中回到家。
打开家门，出现刺眼的白光，进门后曲眉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家，站起身：“儿子，我们谈谈。”
曲眉抱着胳膊，头发没有往日那般柔顺，季度抬手——妈，你没事吧。
她摇头，看向季度，明显地发现他和之前不一样，每天早早起来去学校，没有再从老师那里得到他逃课的消息。
“最近学校很有趣吗？”曲眉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他的面前：“你想留在这里吗？”
季度拿起水杯点头，喝了一口水，指向母亲，然后指到他的胸口——妈妈，你知道的。我那天回去的时候有多痛苦。
是呀，曲眉靠在沙发背上，想到了那天。
八年前。
季度在睡梦中被母亲晃醒，还没有完全清醒，曲眉告诉他：“爸爸的公司出事了，我们要赶紧回去。”
他坐起来，比着并不熟练的手语：我们回去有什么用？
不过，没有人在意他，曲眉立刻给他戴上厚重的围巾，没有时间收拾行李。他只背了一个书包。
黑夜，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出门就看到一个司机，他想出去和钟离说再见。
但是被人扛走了。
连夜坐飞机回到M国。
惊到了他和母亲离开的房子，曲眉蹲下叫他去洗手。然后走向坐在沙发上的丈夫。
“不是说公司出了问题吗？”曲眉发问。
季节没说话，只是站起来接过她肩上的单肩包，把室内的温度调高。
每次都这样，曲眉闭上眼睛：“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估摸着你们母子玩够了。”
“所以你就骗我们。”曲眉吼着说：“你现在还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我应该怎么和你交流。”
“我知道你只是想家了，可是这里也是你家，你知道我这一段时间有多忙吗？所以不要给我惹麻烦。”季节抱住曲眉，安抚她。
水流声不够大，他们谈话的声音一字不差地进到季度的耳朵，把手擦干。
进到书房。
门在他身后关上，因为惯性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声音打断客厅争吵的两人，季节扶额，不耐烦地说：“又发生什么事了？”
曲眉早已跑到书房，打开门。季节在她后面，看到了季度手中拿着墨水瓶往他桌子上倒墨水，他的文件、书桌、电脑都毁了。
季节三步走到他身边，把他狠狠地推到地上。
曲眉立刻挡在季度前面：“你为什么要打孩子。”
“你看他干了什么？你怎么养出他这样一个孩子。”
季度他坐起来，握紧拳头要去打季节，曲眉只能压着他，叫季节感觉出去，季节不，他叉腰站在门口：“要我看看这小子要怎么打我。”
季度瞪着面前叉腰站着的男人，他整个人被母亲压在地上，想立刻爬起来去打他。
直到一滴泪滑到了他的脸上，母亲哭了，他停了下来。
一个人回到房间，抱着书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些没用的书本，他把它们都扔到了地上。
直到一个本子出现在他手边，是一个月前钟离送他的生日礼物——一个素描本。
用她压岁钱买的，她感觉这个本子不好看，在上面贴了一张小红花贴纸。
硬挺的封面被他抱在怀里，不舒服，但也是他和钟离关系的证明。
杯中的水见底，季度把它放到了厨房。
“小度，不好意思。”曲眉跟在他的后面，双手捂着脸。
季度转身看她，笑了一下，告诉她——妈妈，其实你和他回去我还挺高兴，我有一位喜欢的女生，我现在在追求她。
曲眉呜咽：“是……是吗？”后面一句用手语比出来：妈妈也为你开心。
到了考试那天。
钟离坐在考场，因为天气炎热，教室里开着风扇，她用手肘压着卷子，防止它被吹走。
不过第二天考试的时候，天气就变样了，下起了大雨，靠窗的钟离胳膊被打湿，她站起来关了窗户。
很多人因为这场考试筋疲力尽，钟离看着桌子上堆起的试卷。
她一张张折起来，放到书包里，趴在桌子上，今天到她值日了，安心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期间和她一起值日的人叫了她一声，钟离没起来说：“你把地扫了，就走吧，我等下起来拖地。”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有可能是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
“叩叩叩。”
有人在她桌子边敲了三下，她睡够了，抬眼一看，是季度：“你怎么在这里。”
季度坐在她身边——来找你。
“等一下！”她站起来看向手中的手表，没想到今天没戴：“现在几点了？等下校门要关门了。”
季度报上时间，她只睡了十分钟。
收拾完卫生，他们一起走出校门。
坐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钟离问他：“你假期要去哪里？”
季度摇头，比了一个三角形——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你家长去哪了？”
他们的饮品好了，季度告诉她，他父母因为工作原因，有半年多的时间不在家。
“我假期要回老家，你也一起来吧。”
季度面向她——真的吗？
钟离点头：“对呀，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玩。”
雨过天晴，阳光从云层中出来。
季度回家打开电脑，刚好赶上他朋友的视频聊天。
接起来，对面出现两个人——林商和高颖。
他们在玩游戏，看到季度接起电话，异口同声说：“今天怎么有时间和我们聊天。”
他们时间不一样，聊天记录中间都隔了好久，更别说视频电话了。
季度笑了一下，就当和他们打招呼了，立刻比划——我要去她家玩，要注意什么？
染红色挑染头发高颖摘下耳机，因为刚才一局输了，不太高兴：“当然是每天穿得很帅出现在她面前，不过你已经够帅了，可以不穿。”
身侧的林商打了她一下：“你想让他被抓起来吗？”
后面就是他们吵架了，对季度没什么帮助，他关上电脑，身边的手机响了一下。
【钟离】：明天来我家坐车，我和我妈说你要去，她开车载我们。
【季度】：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