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竹马天降后》爱吃青菜的玉兔

10、第 10 章 天上下

　　天上下着小雨，季度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耳朵上白色的耳机异常明显，从耳朵一路到口袋里，手上撑着一把伞。
　　他走到钟离楼下，愣在原地，立刻下起大雨，掩饰了他巨大的心跳声，钟离穿着一条白色的过膝裙站在门口。
　　她和他一样撑着伞站在楼下。
　　季度走到钟离面前用一只手指向她——你怎么了？
　　钟离紧握手中的雨伞，身体微微发抖：“没事，就是有点冷。”
　　季度立刻想脱下衣服给她。
　　“别！”钟离说：“等下我妈下来解释不了。”说完话她看着季度离开她身边。
　　过了几分钟，贺琪下来了，从头到脚看了一眼钟离：“很漂亮。”
　　“我不喜欢。”钟离说，她妈看她，双手捏着她的肩膀说：“阿离。这是姑姑给你买的，穿上很好看。”
　　钟离拿过她手边的行李箱，打开后备厢，一只手很难把它放上去，直到面前伸出一双手，把她的行李箱放了上去。
　　被突然出来的季度吓了一跳，她雨伞上的水大部分都落在了他身上，立刻伸长手臂，把雨伞举过他的头顶。
　　这个过程不到几分钟，季度把她的雨伞推了回去，推到她的头上，随后给她递上来一杯热饮，钟离接了过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站在曲眉面前，同意给她递上来早点，用手机播放声音：谢谢琪姨让我坐你们车去。
　　手上传来热量，钟离抬起手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温暖了她的四肢。
　　坐上车，钟离和季度没说一句话，她坐在副驾驶，季度在后排。
　　这期间贺琪时不时问季度一些问题，季度用手机打字，然后让一道生硬冰冷的AI声发出来。
　　钟离看向后视镜，看他坐在后排，微笑地回答她母亲一个又一个问题。
　　她手臂靠在一边，撑着她的脑袋，透过后视镜观察季度，他很从容，有时候还会撒点谎。
　　“季度，你在学校和阿离很熟吗？”
　　“我们算是很熟，小时候一起玩过不是吗？”手机里声音没说完，他抬眼看向后视镜，他知道钟离在看他。
　　这次钟离收回视线，看向母亲：“对呀，不过我在三楼，他在四楼，平时见不了几次面。”
　　因为下雨的原因，堵车了，贺琪停下车，看向一边玩手机的钟离，后面的季度一样在玩手机。
　　她叹了一口气，现在的手机把孩子毁了，都不知道在现实中聊天。
　　【钟离】：你怎么在网上订了房间，我还以为你住你外婆家。
　　【季度】：因为我在追你。
　　【钟离】：别开玩笑了。
　　【季度】：你觉得哪部分是开玩笑，我喜欢你还是我现在要追你。
　　汽车开始驶动，钟离合上手机，他们聊天中断，她睡着了。
　　一觉起来就到了老家门口，门口的大黑狗看到他们回来了，跳在钟离的脚边，钟离躲着它，担心它的爪子把她衣服蹭脏。
　　他们家这条狗叫小白，钟离起的，一开始绑在民宿的门口看人，不过被客人在网上说他们虐待狗之后，把它放开了，幸好它不咬客人。
　　钟离接过季度手中的行李箱，看他：“你想先去看李奶奶吗？”
　　季度点头，把一早在车上打好的字递给她看，他一只手撑着伞用手语说不了这么多。
　　钟离接过手机，他在备忘录里写道——我先去外婆家，大概晚上的时候回到这里，你会欢迎我吧。
　　“当然，你可是花了钱的客人。”她站在季度的伞下，从伞面流下的雨水，把他们和其他人分割开。
　　前面大人们在寒暄，他们在车尾待着，不知道为什么都想躲在这个满是泥土，身边还有一条吐着舌头，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白色雨衣的狗，吐着舌头看他们。
　　行李箱在地面发出声音，季度把钟离的箱子放在她的面前，但抓着不放，盯着她看。
　　钟离心跳加速，担心被母亲发现，手放在了他的手上，感受到季度的手跳了一下，她手心酥麻，为了让她自己不掉名字，没放开：“我知道了，晚上我们一起吃夜宵。”
　　放开后，他们分开。
　　小白跟着钟离进到房间，里面有不少人，钟离一眼看过去，是她的爷爷奶奶，姑姑还有叔叔。
　　她蹲下给小白擦身体，在它腹部擦了很久，久到小白不耐烦，走了，它的脚没擦。钟离看到它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脚印。
　　“阿离。”饭桌上，钟南叫了她一声，钟离放下筷子，看向他们，然后她听到了熟悉的话，钟南在饭桌上说出她是市重点高中，一班。
　　明明是值得让她骄傲的事，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感到羞耻，低头看着桌面。
　　她姑姑钟西开口了：“阿离穿这个裙子还是我送她的，阿离呢感觉好看吗？”
　　“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姑姑。”
　　“哎呀。”贺琪开口：“阿离不喜欢这种裙子什么的，每天不知道什么是好看，每天就知道看书。”
　　饭桌上不少人在夸她很好，还让弟弟妹妹向她学习，她听到母亲的话后就没抬过头，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没有一点胃口。
　　她抬眼看向坐在一起的堂弟妹，他们一人手中拿着一部手机，听家长说要向堂姐学习，才从手机上抬起头，对着钟离轻蔑一笑。
　　钟离握紧拳头——她想打小孩了。
　　饭后，钟离坐在屋檐下，身边卧着小白，腿上盖着薄毯，盯着地面上雨水看。
　　直到一个人拉着行李箱，举着雨伞出现在她面前：“季度？你不是晚上才来吗？”
　　她身边有个凳子，季度收了伞，坐在她旁边，指了一下隔壁——我被外婆赶出来了。
　　“李奶奶干得好。”钟离说：“你们那个时候都没跟李奶奶说就走了，她生气很正常。”
　　季度摸了一下小白的狗头，看向她——所以我想请你为我和外婆之间调解，外婆看不懂手语。
　　“当然了，话说开了就好了，当年又不是你的错。”
　　季度问她为什么待在这里。
　　钟离叹了一口气：“里面的那群孩子不喜欢我，毕竟我是别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