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竹马天降后》爱吃青菜的玉兔

4、第 4 章 快到夏

　　快到夏天的夜晚，空气中散发着闷热，书桌前坐着一位穿薄荷绿睡衣的女生，她手中拿着一串缠在一起的耳机线。
　　双手握着耳机线两端，要把它拆开，身后的门开了，她立刻把耳线压在课本底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慌张。
　　贺琪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课本，欣慰地笑了，把手中的热牛奶放到她的手边。
　　“妈，从今天以后我能不能不喝牛奶了。”
　　贺琪站住：“这可是你舅舅家养的牛挤的新鲜牛奶，可有营养了。”摸着她的头又说：“还能提高记忆力。”
　　房间的门被关上。
　　她看着那杯牛奶，仰起头、皱着眉一口气喝完，她唇边有一些奶渍，闻到那充满腥味的牛奶，立刻跑去厕所刷牙。
　　等到口腔中只剩下薄荷味才出来，顺手拿起桌上的耳机线，放到书桌抽屉的最里面。
　　同一时间点，季度写了一张便利贴贴到曲眉的卧室门上。
　　老师邀请她去一趟学校。
　　季度回到卧室，拿起桌子上面的素描本，封面有些发黄，上面还有一张孤零零的小红花贴纸。
　　响起几声敲门声，季度把素描本放了回去，开了门。
　　“你在学校发生什么了？”曲眉问她。
　　季度抬手指了自己，然后双手在面前做了一个门的手势，那个门禁止进入，但他把门推开了。
　　这些年曲眉处理他的这些事比较熟练，看他点头：“你睡觉吧，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学校。”
　　曲眉走之前看了一眼他的房间，发现他的书桌上放着一个奶白色的保温杯，上面还有一些贴纸。她多看了两眼，手搭在门把手上，关上了门。
　　第二天。
　　英语课下，钟离和往常一样拿着昨晚做错的题，走到老师办公室。
　　路过一间办公室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可以从开着的门看到里面的场景。
　　那里面站着季度，曲眉坐在椅子上，战单挑坐在她的旁边。
　　而她们面前的李花没有坐下，只是背着手，用手指着季度。
　　钟离向门口挪了两步，想听清。
　　好像是昨天天台的事。
　　“钟离！你要是想听进来听。”
　　钟离的肩膀猛地一缩，抱紧怀里的英语书，抬头后的视线和季度隔着门框撞在了一起。
　　他翘起嘴角，眼睛也有点弯。
　　被他这样盯着看，钟离脑袋发闷，立刻低下头，轻微地摇头后跑了。
　　她在走廊上跑着，总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盯着她看。
　　“你去把门关上。”李花冲季度一指，他快步走向门口，可以看到钟离的背影，进了一间办公室。
　　这里面李花继续说季度他的印象有多么多么严重，曲眉点头附和他：“是的，是的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李花说累了，坐了下去，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吐了一口茶沫子：“钟离家长，我念及他是新生，就让他写一千字检讨交给战老师。”
　　曲眉点头：“行呀，李老师。”
　　他把曲眉送走后，季度回到教室，从后门进去，有些人开始看了一眼，捂着嘴巴和身边人窃窃私语。
　　季度没管，坐到位置上，顺手去拿口袋里面的耳机线，摸了个空。
　　他想到昨天钟离把他的耳机线带走了，落下来的水杯。盯着面前的白纸看。拿起一旁的中性笔，画了一个钟离的简笔画，从她脑袋上伸出一个角，画了一个说话框：我看不懂手语。
　　他随后在下边写了一行小字：真的，假的。
　　用于写检讨书的白纸，被季度画画了。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自习下课，钟离回到家。
　　看到贺琪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钟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脱下鞋过去站到她身边。
　　“砰——”
　　一声细响，茶几上多了一团耳机线，钟离看了一眼说：“妈，你怎么能随便翻我的东西。”
　　“我是给你打扫房间时候发现的，那桌子乱我看不下去了，没想到找到了这个耳机线，谁的。”
　　“我的。”钟离盯着她脚上的拖鞋，抬起头又说了一句：“是我的。”
　　贺琪瞪了她一眼：“你要用这个干什么？”
　　“看手机，我有时候在你不在的时候，把我的手机偷翻出来看。”
　　贺琪直接站起身，把耳机线扔到钟离身上：“我怎么养出你这样一个女儿，马上就要高三了，还在把心思用到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上。”
　　看见钟离手上拿着耳机线，要往口袋里装，立马过去抢过它，走到厨房用剪刀剪烂。
　　钟离闭上眼睛，眼眶发烫。
　　剪刀被扔到了水槽中，发出“哐当”一声，出来后，看到站在原地的钟离大喊。
　　“给我回你房间学习去！”
　　钟离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贺琪脚边的耳机线，被剪得很碎，里面的线芯掉了出来，地板上还有一个耳机，被她走过来的时候提到了她们中央。
　　她这才动了她的腿，蹲下捡起那个没有耳机线的耳机。
　　钟离回到房间，随手反锁了房门，她后背抵到了门板上，失去力气，滑落到了地板上。
　　她把脸埋到了膝盖上，肩膀开始抖，房间里响起呜咽声。
　　同时，在季度家。
　　“你给我干了什么好事。”一巴掌就冲季度扇了过来。
　　他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他没有动作，只是感到他耳机听不到了，听不到季节指着他骂了一些什么话，只有耳朵里尖锐的耳鸣声。
　　季度没有任何动作，没有抬手，只是立刻站直了身体，看向季节愤怒的眼神。
　　曲眉立刻挡在季度的身前，让面前的丈夫冷静。
　　“我冷静什么冷静，你给我干出这么让我丢脸的事。”季节用手指着季度：“老师给我打电话了，给我说你逃课，还上天台，不想上课了，老子就不让你读了。”
　　季度一直低着头，曲眉眼角泛红，推了身后的季度一下：“儿子，你回房间去。”
　　门被关上，客厅的震吵声还是回响在他耳边。
　　最后，季节以每次给曲眉的台阶结尾：“我明天开会，你给我熨一套西装。”
　　主卧的门关上。
　　季度打开门，探出半个身体，对曲眉比手语：不用管他。
　　曲眉看了一眼主卧的门，对他比了一句：回去睡觉。
　　第二天，季度看到客厅的一套黑色西装，把肩头的书包放到沙发上，拿起家里的剪刀。在他手上转了两圈。
　　剪衣服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中异常明显，不过没人被吵到。
　　剪完后，他站起身，把剪刀放回原位，出门前转头欣赏了一下他的作品。
　　给他了一件流苏西装。
　　路灯还没有灭，钟离走到了学校门口，看到一家饭团小摊子，停下买了一份。
　　她在等待的过程中，看向学校门口，这个时候基本没什么人。
　　直到她看到了，对面街头站着一位和她穿着同样校服的季度，不过她看到他脸上戴着一个白色口罩，不禁皱眉疑惑。
　　季度也看到了小摊子面前的她，她头上的路灯打到她的身上，给她披上了一件暖黄色的披风。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钟离脸上。
　　她的眼睛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