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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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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被子里伸出一个手臂，看向床头上的手机，页面显示只有五点，距离学校上课还有一个半小时。
季度坐起来，听着外面的吵架声，这几天季节整天不着家，问就是工作忙，曲眉在今天爆发，他们的声音穿过门廊，门框，清楚地钻到季度的耳边。
最后以季节摔门而去的形象结尾。
他早已习惯这样的争吵，起床洗漱，收拾卫生，没想到距离他上课还有好久。
这个时间点，路上只开了几家早点铺，闻到店里传来的包子香，他没有停下脚步，走到学校。
他平时走到那道楼梯后没有开门，转身走到了另一个楼梯，却看到那扇通往天台的铁门，锁是开着的。
学校，一班教室，物理老师赵雷刚通知明天有物理小测，没等学生唉声怨道，他就开始讲课。
钟离看向柳敏的字条：怎么办？这几天都没有学习。
钟离给她回：我这几天好好学了，不一定考得很好。
微风吹过钟离的头发，她手中拿着计分板，和他们一班班长何清颜一起查人的人请假了，这个活就落到了钟离头上。
主要是在学校大课间做操的时候，看各班的人有没有少，还有穿没穿校服。
她主要查文科班，季度新转来，十二班后面标54人，大概数了一下没有少人，但她清楚地知道没有季度。
借着数人的东西，靠近明舒，差点被她的胳膊打掉，明舒看到钟离拿着计分板还挺像样。
“他呢？”
明舒知道她问的是谁：“我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只见了他一面。”
钟离捏紧手中的笔，对明舒笑了一下去查下一个班。
回到教室，钟离已经热出一层薄汗，抬头喝下水杯中的水。
她走到水房，里面的人排到了门口，她在队尾站了一会儿，队伍没有前进的趋势。捏紧手中的杯子上到四楼。
他们学校这个教学楼只有四楼，钟离看到四楼的场景和三楼的一样，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
路过一个人和她相撞，两人互相说了一句对不起，钟离后退两步，抬头看到了平时注意不到的地方。
平常四楼到顶楼的楼梯有个铁门，担心学生到顶楼危险，上面还有一把锁。
钟离看到今天那把锁是开着的，抱着水杯放在胸前，看向四周，周围的学生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那猩红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已经打开了的黄色锁子，钟离目不转睛看着那把锁子。
她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她，走到门前，把锁子抽出来，打开铁门的阀门。
她在干这些事的时候，双手在发抖，水杯碰到铁门上面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铁门发出咯吱的声音，她一手捂着胸口，闭上眼睛担心被发现。
钟离三步并两步跑上天台。
视野瞬间宽阔，楼下嘈杂的声音远去，只留下上面有些泥土味道的空气。
走了两步，看到面前站了一个没穿校服的男生，她的第一反应立刻转身准备离开。
她跑到门口，手中的杯子掉落，滚到了地上，在一双白鞋面前停下。
季度拿起没有水的水杯给她。
“原来是你。”钟离站在他身前说：“那把锁子是不是你打开的。”
季度笑着摇头，走到天台栏杆边，钟离也到那里。
微风吹起他们的头发，钟离用手挡着面前刺眼的阳光，看向身边的季度。
他依旧和小时候一样，戴着耳机目视前方，把一个耳机分给她，小时候的钟离不喜欢他的歌单，今天的钟离接过他的耳机。
钟离听到里面的歌时候，低头轻咳一声，没想到是情歌。刚好到了副歌部分，一个沙哑的男生说唱循环说出：baby，我爱你，我愿意用世界上所有的语言说爱你，用世界上所有的动作表达爱你。背景有一个温柔的女生轻声哼着。
这首歌让钟离的耳朵发痒，摘下耳机，把它缠到食指上。
早晨的太阳晒得他们脸颊发烫，两人一起蹲在地上，他们的影子像一个大团子还有一个小团子。
钟离不知道如何和季度聊近况，应该先说一些别的话题。
“季度，你这几年有朋友吗？”
季度点头。
“那你谈过恋爱吗？”
季度摇头。
钟离轻咬下唇，从口中飘出一句话：“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说完后，立刻抬手捂着嘴巴，想立刻道歉。
没想到季度点头，然后指了她一下。
钟离不明白，歪头看向季度，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然后把拇指，食指放在下巴上捏了两下，又指了钟离。
好像担心钟离没看清一样，他又缓慢，认真，动作标准地比了一遍。
钟离立刻站起身，胸口起伏，她这下拉走了耳机线，里面的音乐声公放了。
“baby，我爱你……”
钟离抬手扶额，短促地笑了一下：“我看不懂手语，对。”钟离说：“要上课了，我回教室了。”说完就跑走了。她跑到一半发现手中缠着他的耳机线，一端耷拉到地上。
钟离现在是进退俩难，要把手中的耳机线换给他。
但是——“我喜欢你。”那句手语还在她的脑海里。她现在不能上去见他，把耳机胡乱塞到口袋里，回到教室。
季度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捂着飞快跳动的胸口，摸了一下他红到滴血的耳垂。耳边是那首音乐，关掉手机音乐循环播放。
看了一眼周围，钟离她把水杯忘到这里了。
上课铃声响起，钟离坐到位置上被人拍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跳起来一样：“怎么了？”
“你不是去接水了，现在怎么像是丢了魂。”
钟离打开面前的书：“老师来了。”
她翻开的是语文书，里面的字在她眼里歪歪扭扭，什么都看不清。
上课的时间，学校是安静的，季度打开手机给他的朋友林商发了一条消息：我和她表白了。
他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拿着钟离忘记的水杯，走到铁门前，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开门。
然后他就和在外面楼道的一个老师对视了，那个老师背着手走到他的面前：“你几班的？班主任是谁？叫你家长来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