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竹马天降后》爱吃青菜的玉兔

2、第 2 章 身边下

　　身边下着大雪，钟离一个人站在雪中央，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袄，脖子处的围巾围了三圈，手上戴着有毛球的手套，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书本。
　　刮起了大风，像是要把她吹走，跑到一扇木门前，她先是拍了两下木门，没人给她开门，又捏起拳头敲门。
　　木门开了，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
　　走出来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奶奶。
　　“李奶奶，季度呢？”钟离开口问。
　　“走了。”
　　钟离以为他出远门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大概不回来了。”
　　床头的闹钟响起，把胳膊放在眼前，窗外的日光照得她眼睛疼。
　　她看向天花板，梦里那扇老旧的木门仿佛就在眼前，不知道怎么梦到这么久远的事。
　　钟离下床，踩上拖鞋，在书桌前收拾书包，看到上面留着昨晚的题册，对呀，他昨天回来了，还一起吃了饭。
　　学校操场上，钟离手中拿着单词小册子，时不时拿起来看一眼。
　　她来晚了，站在会后一排，看不清讲话人的样子。
　　“钟离。”
　　钟离回头，看到明舒朝她走过来，对她说：“昨晚你怎么没回我消息。”
　　她想到了昨晚手机被收的场景：“我手机被收了，你给我发了什么？”
　　单词小册子被她捏在手心，等着明舒的回答：“没啥，就是给你说今天中午一起吃食堂，我班里人给我推荐了一家可好吃了。”
　　钟离笑了：“行呀，不过你不回班，来这里干嘛？”
　　“哎呀，别提了，战老师叫我来接新转来的学生，好像是姓季……”
　　这是姓氏很少见，但并不是没有，她还是说出那个名字：“季度吗？”
　　“对！”
　　身后有人打了一个响指。
　　声音在这嘈杂的操场显得很轻，周围人没听到，离他最近的钟离转身看他。
　　看到一位穿着白衬衫，黑裤，戴着一个有线耳机的男生，耳机线一路延伸到裤子口袋里。
　　她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直到台上老师激扬的演讲把她拉回现实，立刻移开目光。
　　钟离看向他口袋里伸出的耳机线，惊讶他居然没被门房拦下来。
　　他摘下耳机，对钟离抬手，打招呼。
　　钟离眼睛滑过他打招呼的手，低头翻了一页单词小测。
　　她的动作让季度收回笑容，手上缠着两圈他摘下来的耳机线，许久都没有动作。
　　演讲结束了，周围人都纷纷散开往教室走，只有钟离低头看单词册，季度站在她身边。
　　明舒这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给钟离说完要走了，对季度说带他去教室。
　　但是身边的二人都没有动静，她摸后颈疑惑他们是不是认识。
　　“钟离，走了。”钟离的同桌柳敏拉着钟离回到教室。
　　看见她手中的单词册停留在以前背过的地方，不禁发问：“今天没背新单词吗？”
　　钟离合上单词书，坐在位置上：“今天复习以前忘记了的单词。”
　　柳敏却看她，记得钟离给她说过她的背单词方法——早上背新单词，晚上复习旧的。
　　不过看到她已经拿出语文书开始看今天要学的课文，就没再发问。
　　同一栋教学楼的四楼，教室中发出一群人谈话的声音，一些人问明舒：“班长，新生是什么样的人。”
　　“我们就见了一面，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样？”
　　问了半天，没从明舒口中问出有用的信息，一些人回到位置上。
　　上课铃声响起。
　　战单挑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圈教室人的样子，叫一些人把校服穿好。
　　随后向门口招手。
　　季度走进教室。
　　他径直走向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他的名字，随后就站在上面。
　　他没戴耳机，听到教室中一些人的低声议论。
　　战单挑叫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语文课很快就下了。
　　一些人围在季度的书桌前，问他以前什么学校的，怎么转到这个学校。
　　他戴上耳机，周围停住了，互相看了看，有人捂着嘴发笑。
　　走到离季度较远处，开始吐槽。
　　“你说新来的帅哥同学是不是聋哑人。”
　　“是不是聋哑人我不知道，肯定是个装货。”
　　……
　　说着就开始互相推攮，发笑。
　　听他们的吐槽声到了尾声，季度开始调高手机音量，趴在桌子上睡觉。
　　一觉睡醒，耳机里的音乐丝滑地流入他的耳道，盯着面前的桌子，想起早上她不想看到他的样子。
　　季度皱着眉关掉手机里的音乐，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他坐了几秒。教室里人声嘈杂，他没听，又过了一会儿，拿起书包走了。
　　“什么？”学校的食堂，钟离拿着托盘，听明舒讲述季度早上逃学了。
　　明舒看出来钟离和季度认识，就问她：“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以前和我是邻居。”钟离说：“不过好多年不见了，昨天才重新认识。”
　　钟离吃完饭回到教室，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趴在桌子上休息。
　　耳边响起掌声，多年以前的掌声。
　　“这次考试我们班的第一还是季度，大家掌声鼓励。”
　　钟离坐在位置上把手心拍红了，随后看到季度的卷子，又看了一眼她的卷子。拿起语文书盖住了她的卷子……
　　有人轻拍她的肩膀，把她叫醒。
　　一场梦醒了，班里人声鼎沸，她坐在位置上摸她不舒服的脖子，喝了一口水。
　　看向窗外，怎么会又梦到他。
　　下午放学吃饭的时候，钟离和明舒决定再去吃那家的饭。
　　不过明舒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办事，让钟离吃完饭后帮她打包带回来。
　　钟离快吃完的时候，面前出现一个托盘，不知道是谁这么没礼貌，抬头看到是季度，她眼神柔和了下来。
　　看着他如此坦荡的样子，钟离有些怀疑他忘记了那天一声不响离开的事情。
　　“当”碗碟和托盘相碰发出声响，用力把凳子推了回去，离开了。
　　季度只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筷子在手里停了两秒，才放了下来。
　　夜晚，钟离写了半分卷子后躺在床上睡觉，把柔软的被子拉到头顶，随后钻了出来，露出她乱糟糟的头发。
　　她翻了一下身，又翻身。提走被子，感到有些冷，拉了回来。
　　白天他抬起来对她招呼的手，下午对面饭桌吃饭的他。
　　她闭上眼这些画面出现在她的眼前，睁开眼全都在她的脑海中。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在意，当年季度没打招呼就离开的事实。
　　可是她今天对他的视而不见算什么，本来是老友重逢的喜悦，可她今天做的算什么——把朋友推开吗？
　　重新把被子拉到头顶，强迫自己睡觉。
　　她翻了一下身，立刻睁开眼。
　　想到以前一起学手语的时候，他们凑在一起看那本手语书。
　　她想到今天饭堂的时候，他的眼神，难道他想说什么吗？
　　她趴在枕头上，准备睡觉了，明天去问问他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