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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光会褪色吗 姐姐,你胆 ...

  •   砚溪在自己工位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那个文件。怎么办?万一弄丢了就完了!
      她工作中甚少出差错,现在带的实习生把文件弄丢了,而且是因为自己没及时处理的原因。

      “真奇怪,我用这个专用文件夹,夹好放在桌上的,现在夹子里面是空的。”
      平复了下刚被砚溪扰乱的心神,席锐说出心里的疑惑,很快理清了逻辑:
      “这个文件如果要归档,归在谁那里?”

      “在孙欣欣那归档。我也是从她那借来参考的。”
      他目光短暂地落在自己手机上,心里有数了:“那你先不管了,过两天再说吧!”

      “怎么能不管呢?一个领导批示件找不到了呀席锐!”砚溪第一次觉得,席锐怎么能这么没有责任心呢!
      “董事长不就在上面签了个‘已阅’嘛!没什么事,放心!”

      看他不以为然,砚溪觉得有必要提醒下:
      “席锐,咱们工作上还是得认真点,文件万一真丢了,何总可是会骂人的!”
      “实习完想留下的话,有没有资格证书先不说,留下个坏印象可不好……”
      陈峰说的没错,砚溪念经的时候真像唐僧。

      “又不是什么重要文件,电子版应该在集团OA存的都有。你文件盒呢?会不会昨天我已经放进去了?”
      说罢,他把砚溪存领导批示件的文件盒直接抱走,在自己座位上翻看。

      本就身体不适,刚才心里一急肚子感觉更疼了,砚溪撑着腰去了洗手间。
      回到工位的时候,席锐笑着对她说:
      “不出三天,文件准能找回来,你别担心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来找,你不要对任何人说。”
      他的语气软中带硬、不容置疑,仿佛砚溪才是那个弄丢文件的人。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砚溪心想也只能这样了,大不了两个人一起挨骂。
      算了,还是自己挨骂吧,他一个实习生,说不定还想留公司呢!

      早晨八点半,小宋双手各端着一个玻璃花瓶走进办公室,瓶中是现下最流行的自然风混搭花束,她刚给她和小孙的鲜花换了水。
      公司很多女员工都订了鲜花配送服务,基础版每月199元,每周配送一束鲜花。小宋跟着孙欣欣订了299的经典版,公关部还有人订了499的尊享版,花束更大,花材更高端。砚溪可没有这个闲钱。

      上周她夸了一句花束好看,小宋立刻要分给她一支白玫瑰,还要把订花的名片分享给她。
      砚溪连忙推辞:“就是随口一说,我对花草感觉一般,谈不上喜欢!”

      “欣姐,我把上次借的文件放你文件盒了,你有空看一下!”
      迟到的孙欣欣偷感十足地来到工位上,听见席锐的话打开桌上的文件盒,看到被自己偷走的文件板正地躺在里面,震惊得一时怔住。
      “看到了,那我就收起来了,年底都移交给档案室。”

      同样震惊的还有砚溪:“在哪找到的?”
      “本来就没丢!” 消息简短充满了得意。
      “怎么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
      “总之找到了,这事别告诉其他人!”砚溪那么较真,席锐怕挨她的骂。

      “我都快吓死了,这两天都没睡好。”
      席锐忍不住调侃她:“姐姐,你胆子这么小,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

      “我拿了两年优秀员工了,今年再拿上的话,能提一个职级。捂脸笑”
      “没办法,工作以来最怕犯错误,有强迫症。”
      “前天我说话有些着急,你别介意啊!”
      砚溪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好像越来越坦诚了。

      “提职级啊?这样的话,你得请我吃饭了!”
      “行,改天请你吃饭!”
      又是“改天”,也不知道是哪一天!

      砚溪牵头负责修订公司的财务制度,席锐协助。何总让参照集团之前的做法,晚上特意宴请集团财务部的赵总。

      充满了法式情调的私房菜馆,作为在场唯一的女士,砚溪仍旧穿着上班的宽松衣裙,没有化妆,只是把头发扎成了马尾,被安排挨着赵总坐。

      桌上的冷盘菜色鲜亮,赵总却很少动筷,何总使眼色让砚溪给领导夹菜。
      赵总略带好奇地打量了砚溪,尝了口盘中的豉油螺片,转头笑着问:
      “衡亮,你给砚溪加了多少工作啊?你看她熬的,可不如刚进公司的时候水灵了!”
      “谁让砚溪能干呢!她也愿意忙,忙起来都没空收拾自己!”

      “你们公司今年利润可是……” 赵总冷不丁抛出一个话题。
      “业务量是下来一些。”听说上面已经在考虑公司重组了,何总谨慎地回答。

      “我又不是集团领导,才懒得管呢!” 赵总装够了腔调,开始随和起来。众人陪着笑要干第一杯酒。
      砚溪只抿了一小口,赵总看见了也没说话。

      席锐和集团财务部的小郭坐在末位,忙着给大家添茶倒酒搞服务。
      砚溪像个木头人一样,除了给赵总夹菜,就是听何总的指挥,给集团财务部的人敬酒。

      席锐给她倒红酒的时候,都只倒半杯略多一点点。每次她只抿一口,但是有时候被人劝,也只能一口干了。饭局未过半,她三杯酒下肚了。

      “多喝水,不行就去洗手间!” 趁何总拉着赵总说事,席锐加水的时候悄声提醒她。
      “你们这个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 赵总有些醉意地看着他们俩。
      何总低声向赵总汇报:“集团推荐来的,跟着砚溪实习6个月。”

      赵总指着对面的人:“小郭不也是跟着砚溪实习过吗?”
      “我去年跟林姐学习过半年。”
      听到他也叫“林姐”,席锐的眼睛眨成了扫描仪。

      “对了,你们新董事长不让叫哥叫姐是吧?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向赵总敬酒。

      砚溪去了包房的洗手间。席锐用余光瞄了一眼,觉得她真是笨,都不知道去外面躲一躲。还好喝得不多,看着脚步稳当,人应该没事。

      饭局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席锐长舒了一口气,也大概猜到了林砚溪在公司不修边幅的原因。

      车把他们放到公司路口,席锐坚持要送她回去。太晚了,砚溪不想麻烦他:“我离得近,你快回去吧!”

      “没事,我回去也很快!”
      无论她什么说,席锐就跟在她身边,一左一右隔着两个人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其实,喝酒的时候不用太实诚!你可以出去接打电话,去洗手间,找服务员要东要西,或者去补个妆啊什么的都行!”

      借着两盏路灯光线交界处的昏黄朦胧,他眼神柔和地凝视着砚溪:“哦,你没化妆!”
      又对她的高马尾故作惊讶:“你把头发扎起来啦?看着很活泼,像大学生!”
      砚溪听了淡然一笑:“餐桌上,不能披头散发。”

      “如果没人帮你盯着,你从外面回来,一定要把杯中的酒水茶水都倒掉!”
      “就说有小虫子,有头发,或者故意夹菜掉杯子里也行!反正你是女孩子,谁要是跟你计较,是他没品!”
      席锐说完,也觉得自己啰啰嗦嗦像唐僧。

      不想让一个后辈替她担心,砚溪微微低头说:
      “其实,他们也不做什么。他们就是喜欢那种……”
      她转头撞进席锐好奇又紧张的眼神里,低头犹豫了一下:
      “喜欢那种,我知道你心里不爽、但你还得乖乖给我敬酒的那种感觉。”

      终于还是说了出来,砚溪紧攥着的手也松开了。
      她总是本能地拒绝别人的关心,就算是装,也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不然就显得自己太懦弱了!

      席锐听了,心里却更不舒服。无论那个可能性是0还是百分之多少,他终究没法把砚溪当作上司,当作无关紧要的人。
      或许从第一天入职,他就没把她当作陌生人。

      他表情严肃地说出一句:“反正,如果有什么感觉不对的,随时打给我!”
      砚溪微微笑出了声,心底还是很感谢的。

      “我是说真的!我开车过去,比潇潇赶过去要快吧?打架的话也不吃亏!就算被打,也总比潇潇扛揍吧!”
      他的眼神坚定而真诚,话语中却裹着戏谑让人没有负担。

      “席锐,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砚溪被逗得开心大笑。要是早两年遇见就好了!
      也不对,早两年的话他太小,晚两年自己又太老,哪怕是现在……总归是不合适啊!
      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把实习生纳入了考虑范围,今晚肯定是喝多了!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越来越近。趁她出神的功夫,席锐悄悄调整了步幅和身体角度。终于在某个瞬间,他们的侧影交叠、鼻唇相抵,像极了两人在路灯下接吻的画面。

      席锐贪看了两眼,不免心中荡漾,望向砚溪的眼神也蒙上了水雾一般含情脉脉,嘴巴却仿佛从灵魂中抽离出去,笨嘴拙舌地应付着她随口的闲话,从脸颊到耳根都红得发烫,幸亏被撩人的夜色掩盖。

      看砚溪进了小区,他才放心地往回走,抬头望着月明星稀的夜空,解开衬衫领口深吸了一口气。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六点多的财务部,又只剩他们师徒二人,在成堆的文件中,一页页一条条,找问题找依据,研究制度修订意见。

      “席锐,你字写得真漂亮!”
      砚溪看着他文件上的标注,发出由衷的赞叹。她自己的字像小学生写的,特别羡慕能写一手好字的人。

      “小时候练过,不然签名不好看!”
      席锐把胳膊搭在工位屏风上趁机发出邀请
      “林主管,今天别那么晚下班了,一起吃饭吧?”

      “称呼这么别扭!” 砚溪盯着文件头都没抬,却还是注意到了写字漂亮的那双手。

      他的手指修长,像女孩的手那样细白柔润,只有关节和指尖呈现淡淡的粉色。细腕上的智能手表,又给人一种青春逼人的运动少年感。
      连手都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公司那么多女孩……砚溪把头埋得低低的,下巴快挨到文件上了。

      “董事长说了,工作时要称职务!其实没差几岁,犯不着叫姐!” 席锐的嘴皮子向来很溜。
      “今天不行,晚上我有事。” 砚溪放下文件,起身向衣柜走去。

      又去相亲?上次酒吧买醉痛哭之后,还以为她近期不会再搞这种事了呢?

      席锐不禁想起,上次在车里,砚溪胳膊紧紧搂着他,闭眼仰着脸在他胸前、自己低头就能吻到她的样子。
      后座狭窄的空间里,他身体僵硬地弯在车里,眼睛定在她的唇上移不开。
      勾起的欲望让他难以自持,闭上眼正要沉沦下去的时候,却听到喊的名字不是他。

      现在又要去相亲!好在,从她0胜率的相亲战绩来看,这次估计也没什么好运气。

      放下手机睡觉,他还是想起了砚溪。
      不知是不是经常熬夜和面对电脑的缘故,她素颜的脸有些晦暗,眼皮也无力抬起,整个人没有精神,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除非聊到她擅长的工作领域。
      他跟小宋搞怪惹她大笑的时候,她笑出的泪光里,总感觉有一丝酸涩。
      时间真是残忍!他的心忽然抽了一下隐隐作痛:为什么要去跟素未谋面的人相亲呢?为什么不能找个人好好恋爱再水到渠成结婚呢?

      新董事长还是做了点善事的,给公司所有人包括实习生,每人定制三套高档羊毛呢西服套装,服装公司耗时一个月终于制作完成。以后大家在上班时间都要穿套装了。

      “你说领导什么审美,不让染发,头发也让盘起来,搞得跟80年代一样!”
      孙欣欣对着镜子,拨弄自己新染回的黑头发。

      “在一些老男人眼里,黑长直头发,用网兜盘起来,穿得跟空姐似的,是最好看的。” 小宋小声附和。

      盘起的长发,衬得砚溪脖子更加修长、脸型十分娇俏。就像竖起的马尾辫一样,使她看起来不那么沉闷。
      尤其是浓长睫毛下,那双如晨露般清透明亮的眼睛,仿佛湖水披上了一袭轻纱,让整张脸显得特别灵动,美得更有层次。
      席锐偷瞄过去的时候,都在勉强压着嘴角笑。

      剪裁修身的工装,配上黑色高跟鞋,她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端庄,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禁忌感。
      席锐再次想起了砚溪在车里让他差点失控的情形。
      石磊,是她前男友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月光会褪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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