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习以为常 到年龄不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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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了，约上了没？”市中心的一家顶级会所里，席锐刚进包房，就被心急的吴凯迎面逼问。
“约谁？”
他不紧不慢地在沙发坐下，低头摆弄着腕上最新的智能手表。
“约御姐啊，那个带你的女师傅！到底什么时候帮我约出来？”
席锐入职当晚，几人在爵士酒吧小聚。陈峰说席锐女上司是他们前一天在咖啡厅看到的美女，吴凯两眼放光：“是御姐吗？年纪太大可就是少～妇了！”
被席锐抓起几颗爆米花砸在脸上。
“约不上，人家整天忙着相亲呢！”为了躲吴凯骚扰，席锐最近连陈峰和沈越都没见。
“小峰不是说很漂亮吗？还用得着相亲？”吴凯对砚溪的颜值产生了怀疑，看二人沉默不语又放弃了：
“算了，还是先跟女孩们玩吧！假期最后一天，咱几个才聚上。”
席锐跟陈峰对视一眼，冲他直摆手：“我俩不需要！你想玩就玩，别管我们！”
“我自己有什么意思！装什么啊，藤瑶又不在，没人管你！”
听到“藤瑶”两个字，席锐微微蹙了眉。
细想之后吴凯还是觉得不对劲，又凑了过来：“有御姐的照片没？”
“没有！没事拍人家照片干什么！”
席锐抢答了，陈峰把口袋里掏出一半的手机按了回去。
“其实可以再约一下，相亲也不影响约会，对吧？”
见他还不死心，席锐冷脸阻拦道：“人家是奔着结婚去的！”
他眼中的烦躁褪去，低垂的眼尾勾勒着说不出的落寞，再次抬眸射出的眼神却颇有警告意味。
吴凯秒懂了：“C，让一个男人最下头的事，就是你在跟她撩骚的时候，她想跟你结婚……”
“沈越怎么还没来？”席锐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现在老爸的公司挺忙的，哪像你这么自由！席伯伯就你一个儿子，你想什么时候回来接班都可以。”
吴凯接着叹了口气：
“我跟沈越的老子，都太英雄了，不仅给我们生了兄弟，外面还不知道有几个私生子！让进公司还不快进，难道坐等着跟别人争财产啊？！”
提起老子他一顿抱怨，瞥见陈峰又多嘴一句：“不过也总比老子把公司搞没了强！”
沈越进门时看到吴凯拉着一个女孩看手相，直接略过他，给了席锐和陈峰一个大大的拥抱。旁边规矩坐着的三个女孩很识趣地赶快让座、倒酒。
“藤瑶最近怎么样，还缠没缠着你啊？”
沈越吃了女孩投喂的西瓜球，向她摆了摆手，等着席锐的回答。
“应该挺好的。你呢，公司怎么样？” 今天第二次听人提到藤瑶，席锐不想多说。
“不如往年好做，累！小峰呢，贸易公司还可以吧？”
“还行，反正我是拿薪水的，不像你们这么操心。”
沈越跟席锐二人碰了下杯：“怎么不在骏青实习？”
“想系统学下财务，在自家公司的话，稍微多问一句账目，别人可能就会多想，何必呢？”
喝多了的吴凯，仿佛忘记了刚才被怼过，隔空喊道：“你到底约御姐了没有？”
席锐直接没理他。
“谁啊？哪个御姐？” 上次酒吧聚会沈越没赶上，一脸玩味地看着席锐。
陈峰贫嘴道：“席锐实习公司的女上司，负责带他的女唐僧！”
“感觉对我实习一直不太热情。先让我看了100多个制度，现在更过分，直接把我扔给别人！” 席锐解释了约砚溪吃饭的原因。
“也许是看上人家了，长得挺漂亮的……”
陈峰还没说完，就被旁边抬起的胳膊怼停了，转脸看到席锐横了他一眼，眸光收回时还参杂着笑意。
“是个女孩都得对你热情？就不能喜欢别人啊？”
日常酸完他，沈越又神神秘秘靠近一些：
“他说了没？吴伯伯想撮合他跟傅全明的大女儿。”
微笑舒展的肌肉僵在了脸上，席锐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跟美女喝酒的吴凯，语气还算平静：
“他，只比我大两岁，不用这么着急吧？”
“到年龄不都这样吗？他玩心重，据说家里怕拖下去不好结亲。”
二人沉默良久，抬手把杯中的酒干了。
散场时，醉酒的吴凯还要拉着席锐絮叨：“该玩玩，千万～别上心，我跟御姐的可能性，都比你大！”
11点半席锐到家的时候，母亲关青还在等他。偌大的别墅客厅里，身影显得十分落寞。
“以后再喝酒别叫代驾，不安全，我叫老孙去接你。”
她没有埋怨儿子喝酒，毕竟丈夫席骏韬在庄园，应酬到这个点儿还没回来。
“没什么不安全的，我没喝多。”他坐下接过保姆陈姨端来的醒酒茶，一饮而尽。
看儿子没有聊天的兴致，关女士急忙问：“藤瑶明年是不是也该毕业了？过年回来吗？”
“嗯，明年毕业。” 走进电梯上楼，他还不忘劝人：
“妈你也早点睡，别等了，我爸还不知道几点回呢！”
手机响了，听铃声是藤瑶。席锐打着哈欠，还是从被窝里伸出手接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声音隔着太平洋还这么有穿透力。
“没接上啊！” 席锐说了句废话。
“几天了，连个电话都不回！” 音量低了些，但声音里面的怨气未消。
“忙啊，我现在每天要上班，哪能24小时看手机！”
“刚才也在忙吗？不是跟那几个鬼混去了吗？”
“是啊，喝多了，我要睡了啊。” 席锐懒得回应，心里却不禁埋怨，哪个叛徒告诉她的。
“你们是不是又去那种地方？是不是吴凯带你去的？” 藤瑶在那头连连追问。
“我们又不干什么，再说了，你管我们做啥？”
都是成年人，家里商业氛围浓厚，这种场子，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不管他们，我就管你！” 藤瑶说得斩钉截铁，听起来却像撒娇。
席锐眼睛发涩，也有些不耐烦了：
“你健忘症啊？去年圣诞节我们已经分手啦！”
“谁说的分手？我们从没说过分手好不好！” 藤瑶坚决否认。
“好好珍惜你的拿督少爷吧！”席锐扔了电话昏睡过去。
公司没有席锐的简历，但据各路女同事的情报共享：海市人，独生子，身高182厘米，体重73公斤，美国读的本硕，刚回国不久，目前是单身。
周一上班，原董事长的离任审计开始了，财务部忙得不可开交，大家都在抱怨人手不够。午餐时候，孙欣欣又在打听：
“还以为你学财会的，本科读机器人工程，怎么研究生读工商管理啊？”
席锐拿着牙签的手顿了下，扎起沙拉里的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嚼着抬头看向对面问话的人，眼睛扫过旁边专心吃虾的砚溪。
咽下口中的食物，他终于回了一句：“太难了，研究生读这个怕毕不了业！”
“实习完什么打算？财务可是得要资格证书呢！” 一直没开口的砚溪突然发问。
他本能地眼眸轻移迎上她的视线，又飞速避开，态度十分客气：
“需要的时候再说吧，现在不想那么多，先尽量跟您多学点东西。”
早晨上班的路上，他还在回想吴凯的话，无论有没有藤瑶，他跟林砚溪的可能性几乎为0！
所以，长大有什么好？！18岁的时候什么都无所顾忌，现在25岁不用人教，自己就学会了权衡利弊。
既不甘心压抑自己的心思，又怕万一哪天兜不了底。现在，还是先专注于实习本身吧！
很快有人总结出了新任董事长的“三把火”，不，是四把火：规章制度，考勤，员工着装，职务称谓。
这种老企业，修订下制度，加强下考勤，甚至统一着装，大家都能理解。
但他竟然觉得公司人员称谓比较混乱，也要求整改：
“到处都是总，总经理叫总，高管也叫总，部门经理也叫总，业务经理还叫总，傻傻分不清……还有人管同事叫哥叫姐，难道公司要按年龄排序吗？同事见面先问，属鸡属狗？”
整改的结果就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公司同事见面打招呼都变成了：“说！属鸡属狗？”
席锐跟小宋经常这样玩，还加了一个手持匕首逼问的动作，砚溪每次看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除了上班路上有些堵，下班路上有些闷，一个星期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林姐，这个文件我看完了，交给谁归档？” 临近中午，席锐拿着文件夹起身问砚溪。
她趴在桌上，眼唇紧闭微微抬头，脸上面无血色，声音也有气无力：
“先放你那吧，回头再说。”
应该是生理期到了。那双紧闭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让他想起了上次车里她靠在他肩头的样子，席锐心头微微一震。
明艳动人的林砚溪，精明强干的林砚溪，跟他好像都没什么关系，但眼前这个……
他把关心的话咽了下去，拿起手机出了门，挤出一丝微笑跟隔壁部门的同事打招呼，一起熙熙攘攘进了电梯。
他跟同事开着“郑总，席总，属鸡属狗”的玩笑，眉间的惆怅却越来越浓，脸色也逐渐阴沉。
地下一层到了，他慢步随众人走出电梯，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喘了一大口气，转身走步行楼梯去了一层前台：
“潇潇，我出去吃饭！你和林姐想喝什么，问下她，我一会儿给你们带喝的！”
果然，潇潇没回他的信息。
他提着几杯热饮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砚溪还趴在桌上。旁边放着潇潇打包的饭菜，估计她随便吃了几口。
他把一杯桂花酒酿小圆子用吸管扎开放下：
“这个趁热喝！”
“谢谢……” 砚溪抬头感激得看了他一眼，喝了半杯酒酿又趴着。
其他人快回来了，席锐连忙把她桌上的饭菜垃圾扔掉，又把剩下的饮品分放在其他同事桌上。
藤瑶在美国的时候，生理期总是让阿姨做苹果热米酒，这在附近可不太好找。
他在暖宫汤和酒酿中间犹豫了半天，最后选了酒酿小圆子。在那方面太懂和太不懂，好像都不招人喜欢。
下班后潇潇早早陪砚溪回去了，席锐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他约了人在附近谈事情。
“席锐，那个文件，是不是还在你那？”
第二天晚上，砚溪又在加班，席锐也还没回家。
“在……怎么不见了？我明明放在桌上的啊！”席锐在桌上到处翻。
“那个可不能丢，董事长签字的原件都得存档！”砚溪也有些紧张，开始过去帮他找。
老单位的办公室特别大，工位都很宽敞。除公共区域外，每人有3平米的正方形独立办公区。
但是除了宽大的L型桌面和旋转办公椅，两个人站在一起，慌手慌脚起来，还是有些挤。
席锐清楚记得自己放在文件夹里了，站着把桌上的几个文件夹逐个打开，摊在桌边低头检查里面的文件有没有夹带。
看他那么墨迹，砚溪心里有些急，瞥见他右侧文件框里还有几个文件，就欠着身从他前面伸手去拿。
身体还是不舒服，她动作有些慢，半弯着腰，头和伸出的胳膊几乎贴着席锐的肚腹。
你……席锐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社交安全距离的亲密，惊得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要暂停了，想喊的话却没有喊出声，静止的躯壳里心跳如鼓，脸也开始发热。
空气中上浮一丝淡淡的香气，也说不清是什么。
视线跟随她身体离开自己，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看砚溪拿着那沓文件，在身侧桌上心无旁骛地快速翻找，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无心之举，给旁边那人造成怎样的兵荒马乱。
“这里面也没有！你再找找抽屉里柜子里！”
没找到文件的砚溪，神色凝重地回到自己工位接着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习以为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