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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其实你很有魅力 身体下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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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溪同意了,前提是她做东请大家吃晚饭。怕耽误看电影,四人去商场的粤菜馆简单吃了几样点心。
去买单时才知道被席锐抢先了,她很过意不去,把餐费微信转给他,追着非要让收下,把他烦得一脸无奈,最后被小宋笑着拦住了:
“没事儿,他有钱人,喜欢买单!”
时间尚早,席锐提议去旁边的游乐厅玩。潇潇熟练地玩起了跳舞机,动作娴熟利落,周围响起一阵喝彩声。
砚溪唯一玩过的就是抓娃娃,不过小宋正在抓,席锐在旁边指导,她没好意思往前凑。
感觉有些无聊,她逛了一圈,看有人在玩篮球机,想着这个挺好只当锻炼身体。
篮球框左右移动,她也不管计时器跳得多快,不紧不慢地往筐里投球,投不进她也不在意。
“你这也太慢了!”
砚溪循声回头,却已被席锐挤在一边,抓紧最后几秒投进去4个球。
“不用瞄准!随便投都能进!再来一局!”
砚溪累的直喘气,成绩却跟上局一样。她投不进去就想瞄准,瞄准了还投不进去就随便扔,再扔不进去就又瞄准……旁边的人快笑翻了。
“再来一局吧,咱一起投,看能进多少!” 席锐略带戏谑地看她一眼,话音未落就投了币。
两个人并排靠得太近,一股久违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砚溪感觉像是趴在春日里晒足了整天的棉被上,闻起来温暖而舒心。
说好了轮流往里投,但计时器跳得人紧张,该投的人忘记投,不该投的人把队友的球砸出筐。而且球下来的速度慢,根本供不上两个人。
一个篮球刚落下来,砚溪伸手去抱,明明眼睛看到的是球,却抱到了另一双手上。
她顺着那手臂震惊地转头,对面席锐的眼神却更加惊慌。两人眼神交汇的刹那慌忙低头闪躲,脑袋嗡的一声突然意识到什么,手像触电一般弹开,只是皮肤的酥痒和余温未消。
计时器还在跳动,两人继续手忙脚乱地投球,投的多进的少,呼吸越来越乱。
砚溪抢到一个球正要举起,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覆她手上。她本能地看向身侧,那人却只盯着眼前移动的篮球框,将球连带她的手都举了起来。
她心慌得不敢再看他一眼,在球即将飞出手的瞬间,猛地把手抽了出来,余光扫见席锐头转向她,嘴角含着笑意。
倒计时结束,球没进。
30秒的投篮,累得人气喘吁吁,结果远不如上次。两人被成绩给气笑了,脸和耳朵根都红了。
游乐厅里好玩的太多了,砚溪之前几乎都没玩过。刚才的热身让她兴奋起来,脸颊红红的,眉眼也更加舒展明亮,脸上的笑容不断。
她积极尝试了捕鱼、模拟赛车,又绕回来抓娃娃。席锐端着两盒游戏币,跟在她后面跑来跑去。
她看上了一个小浣熊玩偶,抓了几次都抓不到,像小孩一样急得直跺脚:“抓不到……”
“向左,向左!过了,回来一点!唉……”
身旁的人不停地往里投币,指挥她抓了很多次仍没抓到。
砚溪怪指导无效转脸直瞪他,席锐干脆把盒子推给她端着,自己上手帮她抓。
无奈抓爪太松,明明抓起来了下一秒又掉了,两人急得头都快撞到一起了,一盒币用完了还没抓到。
席锐左手端着仅剩的游戏币,空出来的右手扯了扯她的袖口,低头轻声问她:
“今天抓不上了,换个别的玩吧?”
又眼神示意她去玩对面的游戏机:“去玩那个,赢了彩票可以兑换手办!”
这时,小宋和潇潇从角落的迷你KTV出来了,说电影快开始了。走进电影院的时候,席锐得意地想:这不就约出来了嘛!
假期有些漫长,除了国庆当天她在部门群里的祝词外,没有一丁点林砚溪的消息!
席锐陪父母去自家庄园住了三天,觉得钓鱼和高尔夫的生活真是无聊透顶,偷偷开车到隔壁省的室内滑雪场打发时间。
25岁年轻炽热的身体,总是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假期第二天,砚溪在老家经历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相亲。亲戚把男方夸上了天,说身高虽然不到180,但是家境殷实自己做工程很有本事。
她奔赴几百公里回家相亲,却连男人的面都没见到。男方妈妈一再替出差的儿子致歉,让他们先加好友聊一聊。
从带来的照片看,男方的确不到180,也就173吧,而且严重偏瘦!砚溪并不看重男人的颜值,但是身材太瘦让她觉得缺乏温暖和依靠。
何况海市还有另一场相亲等着她呢!如果年底还没个意向男友,过年回家可就难受了。
更糟的是,过完年她就30岁了。
档案室返聘的刘姐,给她介绍了一个34岁的大学老师,说男方个子很高,父母都是海市干部退休。潇潇听了都觉得,这是砚溪有史以来综合条件最好的相亲对象了!
砚溪衣服不多,潇潇建议她还穿上次的V领黑色碎花裙,搭配酒红色细跟鞋会更加亮眼。
老家那场相亲,砚溪自己简单涂了点粉底和唇釉。海市这次约会,潇潇铆足了劲,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把砚溪化得眉目生辉,笑颜如花。
这次真是走运了!大学老师一表人才、儒雅风趣,他们聊了很多校园生活的故事,欢声笑语不断,时间过得格外的快。
砚溪满眼笑意,还带着一丝羡慕的口吻:
“你工作这么顺利,伯父伯母不用替你操心,退休生活一定很惬意吧?”
“惬意谈不上,带孙子挺累的!你不知道,小孩子淘气的很……”
男人后面的话,砚溪都没听进去了。
“孙子?是你姐姐,妹妹的孩子吗?”
“不是,我是独生子!” 男人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怎么,刘阿姨没跟你说我这边的情况吗……”
沉默,沉默……
砚溪恨不得立刻打电话质问刘姐,为什么要给她介绍离异带娃男人!
但她最想做的是,马上转身走人。
对面的男人还在解释,如果不能接受孩子,他也能理解,俩人这么谈得来,可以先做朋友……
砚溪握紧了发抖的手,努力保持了礼貌和尊重:“我刚知道这个情况,确实也无法接受。我还约了朋友,咱们改天再聊吧!”
说完她拿起包,尽量脚步优雅地往外走。
“等一下!” 背后有人大声喊。
砚溪回头一看,只见男人举着手,向她晃了晃夹着的结账单。
周围顾客和吧台的服务生都齐刷刷看向她,仿佛她是逃单未遂。
目光如箭从四面八方射来,砚溪成了一只受到惊吓缩成一团的刺猬。
如果真是只刺猬就好了!至少不会觉得丢脸!她低头涨红着脸一步一步挪回刚才的座位。
“中午的简餐是469,我这有两张99的优惠券,你给我135就行。”
男人非常平静地快速算好了账,又把剩下的一张优惠券送给砚溪,带着依旧儒雅的笑容挖苦道:
“林小姐要求这么高,估计也经常相亲。满200可以用一张,很划算的!”
强忍着屈辱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砚溪觉得这辈子再也不要来这个鬼地方了,真是晦气!
潇潇发信息提醒她:“如果中午聊的不错,人家邀请你出去约会,要注意安全哦!”
外面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她不想回去面对潇潇,想四处走一走,又不知道去哪里,而且穿了快3个小时的细跟鞋,脚趾磨到疼得想哭!
换下滑雪服的席锐,拿起手机就看到了陈峰发来的照片,惊讶到瞳孔地震!
照片里的林砚溪明眸皓齿、美艳动人,男的虽看不到正脸,但背影看起来仪表堂堂、风度翩翩。
俩人举手碰杯,虽然是果汁,却笑得如酒微醺如人自醉,看起来十分登对!
他正要打电话问在哪,就看到后面的信息:
“还是在国际饭店咖啡厅,巧吧?”
“你来不来?”
“要来快点!”
“好像掰了。”
“不用来了,人走了。”
“我C!好丢人,被男的叫住结账!”
“这男的有病吧?A了餐费,好像还有优惠券。”
“真走了,不用来了!”
“没有换跑鞋。今天是酒红色高跟鞋。”
“你在忙什么呢?有事?”
席锐一整个无语住了!她不是回家去了吗?怎么又在相亲?!还遇见那么抠门的男人,大庭广众之下让人难堪!
他立刻打电话给陈峰和潇潇,可谁也不知道砚溪去哪了。他忍不住直接拨打砚溪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不喜欢欠人情,上次粤菜馆的餐费都再三要他收下。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遇上这么丢面子的事,不会偷偷在哪哭吧?
林砚溪是有点高冷不合群,但应该挺喜欢陪伴的。
怎么一直无人接听呢?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抓起钥匙直奔停车场。
砚溪相亲的糗事,席锐没有告诉潇潇,只说有急事联系不上她。
潇潇多次拨打砚溪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她还找了她可能去的地方,公司没有,附近的商场和超市也没有……
原本还很淡定,可看到席锐赶来,她又一次拨打砚溪手机,竟然是关机。
她慌着告诉席锐,砚溪今天跟陌生男人相亲,不会是遇见心怀不轨的人了吧?要不报警吧?
潇潇的一句报警,让席锐的心冷静下来。他知道砚溪中午没有喝酒,她是个聪明的人,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
刚才几个小时的折腾,纯属是自己发疯。
有时候就是这样,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远比你的大脑更加坦白。
“她应该没事……我朋友在咖啡厅看到她了,没喝酒。”
席锐不知潇潇会怎么理解这句话,脸微微发热看着车前,眼神闪烁不敢看她。
“那我先回去了。” 潇潇白他一眼,准备下车回家。
席锐还是有些担心:“她这么久还没回来……”
正在这时,潇潇手机响了。
“打这么多电话干嘛?” 里面传来了砚溪疑惑的声音。
“席锐也打了很多电话,是公司有事吗?”
“你手机刚才怎么关机了?”席锐直接把手机抢过来接。
“烦的很,就关机了。”
“你在哪儿?我想请你和潇潇吃饭,找不到你。”
“不吃!减肥!”
“你在哪呢?” 席锐语气有些着急,声音也高了些。
“我在……让潇潇接电话。” 他只好把手机还给潇潇。
“潇潇,我在……缘起酒吧,你要不要来喝点东西?喝点酒!快过来啊,就咱俩!不要告诉席锐!”
她不知道潇潇开了免提。
假期的晚高峰,席锐压抑着一股无名之火,花了40多分钟才找到砚溪说的酒吧。跟他想的一样,砚溪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有些上头了。
微醺的美女,性感的细高跟,眼角含泪的破碎感,在任何一个酒吧,对男人都是绝杀。
砚溪单手托腮独坐吧台一角,低头垂眸,鼻翼落下的泪珠闪闪发亮。
她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前倾,一袭黑底连衣裙上缀满暗红玫瑰,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美得宛如一幅油画,却没注意到酒吧里一些男人不怀好意的凝视。
一看到潇潇身后的席锐,砚溪急忙用纸巾擦了擦脸。她的难堪和狼狈,怎么能让手底下的实习生看到呢?
但她已经醉了,脸上的泪都没擦到。
席锐却没理她,心情烦躁地走向调酒小哥:“她喝了多少?”
“一杯玛格丽特,两杯长岛冰茶。”
他难以置信地斜了砚溪一眼,眉头紧锁对小哥说:
“麻烦来三杯柠檬水!” 用手机扫完酒钱,他又把百元小费留在台上。
“到底怎么回事啊?” 潇潇摸了摸砚溪的额头,挨着她坐下。
“离异,带个孩子,我也没那么生气……A餐费也行,微信A一下,没问题啊……但我都快走出去了,走到门口了,他大声喊我,叫我回去结账!”
砚溪低头用纸巾蒙着脸,哭着说:“一屋子人看我,真是丢死人了!”
“潇潇,你要趁着年轻赶紧嫁出去……不要等到年纪大了,小年轻你等不起,同龄人相互看不上,老男人又抠门又恶心……”
酒精劲儿上来,她是真的醉了,抬起头拉着潇潇的手,说话间眼泪又流了出来,大概是忘记了潇潇后面坐着的席锐。
“柠檬水!我讨厌柠檬水!”
送来的柠檬水,让砚溪想起了倒水时偷窥她身材的油腻金融男,一惊一乍把小哥吓了一跳。
“不然先回去吧!” 潇潇怕她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我不想回去……你给我化了漂亮的妆,我还买了新的口红,我不想浪费,我今天要开开心心的……”
她把杯子里的柠檬片用吸管挑出来丢在一边,喝了几口解渴。
“年轻的时候,有人……有人省一个月的饭钱请你吃日料,拿各种奖学金请你出去玩……现在每月赚两三万的人,追着你要135的饭钱!”
“不说了,咱回去了!”
虽然酒吧很吵,但砚溪声音也越来越高,潇潇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看了一眼若无其事低头喝水的席锐,示意他搭把手。
他们左右扶着她离开吧台的时候,砚溪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喊叫着说:“席锐!你也在啊!”
转脸又倒在潇潇身上:“潇潇,真羡慕你这么年轻!”
“真的,女人30岁就老了……老了,没有魅力了,没人花钱、花心思讨好你了!”
砚溪晕晕乎乎被塞进车里的时候,潇潇忽然想起包还在吧台,让席锐扶着她,自己回去拿。
后排座位,砚溪头发凌乱地靠在席锐肩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闭着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席锐低头叹了口气:
“吃饭看电影抓娃娃的钱,谁付的?今晚的酒钱谁付的?之前约了多少人才把你约出来!”
“我开了三个小时车回来,路上一口气没停!其实你……”
他转头看向砚溪,还想再说些什么。
潇潇快回来了。他把肩膀抽出来,把她的头扶正,俯身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砚溪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用力想把他推开。
“是我!”
席锐低声喊了一句,手里的安全带还没扣上。
她醉得意识有些模糊,想起身推他也推不动,却突然用胳膊搂住了席锐的脖子,抬起头索吻一样,嘴里喊着一个名字:“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