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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确实很有魅力 清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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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白不书轻手轻脚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刚出炉的豆浆还在冒热气,四个肉包整齐码在打包盒里。这是他特意绕路去街角那家老店买的,记得沈毓星说过他家的肉包汤汁多,特别好吃。
他走到客房门前敲了敲,没听到回应,便转动把手推开了门。
屋内,沈毓星蜷在被子里沉睡,呼吸均匀而绵长。他的睫毛纤长浓密,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白不书伸手拍了拍沈毓星的额头,语气带着催促:“醒醒,该去上课了。”
沈毓星这个刚结束军训的大一新生,也不知在学校撞着什么烦心事,灰头土脸跑到白不书这儿,一躲就是一个月。
白不书刚回国安置的新家离沈毓星学校不远,接到电话,他只回了句“过来吧”,沈毓星便拖着行李箱住了进来。
头几天‘白不书’总是早出晚归,两人碰面机会寥寥。直到某天醒来,白不书突然发现自己进了这个世界,平静的日常就此被打破。
沈毓星被闹醒,眉头皱成一团,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白不书,闷声咕哝:“再眯五分钟……”
白不书看着沈毓星赖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他伸手轻轻捏住沈毓星挺翘的鼻尖,故意不松开,等着看他的反应。
“你有病啊!”
沈毓星猛地睁眼,腾地坐了起来。
他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里还沾着未散的睡意,气鼓鼓地瞪着白不书。
白不书将衣服扔到他怀里,笑着调侃:“自己穿,还是我帮你?”
沈毓星一把推开白不书,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出去!我自己穿!”
白不书哪肯轻易放过,挑眉笑得恣意:“确定不用舅舅帮忙?脱衣服可比穿衣服难多了。”
沈毓星直直盯着白不书,三秒不眨眼。
白不书被他看得后颈发紧,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可下一秒,沈毓星却笑了——
他刚睡醒的笑声带着浓重鼻音,眉眼弯成月牙,卧蚕随着笑意轻颤。抬手挡鼻梁红痣时,只露出一只亮晶晶的眼睛,笑容纯粹又干净。
白不书看得愣神,喉结微动,心里暗骂:这小子睡懵了笑起来跟小崽子似的,要命。
“舅舅要帮我换啊?”沈毓星拉长语调,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问道。
白不书闻言一怔。
沈毓星从小就不认原主这个舅舅,向来都是直呼其名,此时这声突然的“舅舅”叫得他心底发懵,一时摸不清对方意图。
白不书将衣服猛地甩到沈毓星身上,没好气道:“少贫嘴!赶紧穿衣服起来吃早餐,吃完滚去上课!”
沈毓星望着白不书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轻扬,心情莫名愉悦。他迅速换上衣服洗漱完走出房间,餐桌上豆浆和包子正冒着热气,显然是白不书特意加热过的。
白不书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瞥见沈毓星出来,端起长辈架子:“赶紧吃,肉包凉了难吃,我可不负责再热啊,别磨叽。”
沈毓星乖乖坐下,昨晚饿肚子的后劲这会儿涌上来,三两下就把热粥包子扫光。吃饱喝足后,眉眼都舒展了不少。
白不书盯着沈毓星慢条斯理的模样,越看越觉得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外甥哪儿都顺眼,哪怕只是端碗的动作,都带着股说不出的优雅劲儿。
白不书忽然父爱(舅爱)泛滥,盯着沈毓星走神——等这小子长大谈恋爱、结婚生子,在自己的人生里折腾出动静,到时候别人问起,他就能拍着胸脯吹:“瞧这出息的小子?我家宝贝,未来可期!”
沈毓星早注意到白不书的目光,却假装没察觉。在那道视线的“灼烧”下喝完最后一口粥,匆匆擦嘴后快步往门口走。
“等等。”
白不书喊住他,抬手指向门口,“行李给你收拾好了,出门记得拎走,不送。”
沈毓星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用力把行李扔回房间,只从黑色单肩包里拿了些随身用品和课本,走到门口,语气冷冰冰地说:“我不走。”
话音刚落,房门“砰”地一声被重重甩上,震得门框都跟着轻颤。
白不书攥着遥控器,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愣在原地。
白不书盯着地上的行李箱发愣,刚才还在琢磨——这箱子看着至少二十斤,那小子怎么跟甩枕头似的一下就扔出去了?
不过一看就知道,沈毓星没拿走行李箱,肯定还得回来。
沈毓星踏进校门,浑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一想到又要面对那群烦心的人,他眉尾一拧,指尖烦躁地摩挲着书包带。
“沈同学!你来了啊!”
“……”
梁意见沈毓星没打算停步,索性长腿一迈跟上,肩并肩和他往教学楼走。
梁意是本市高考状元,妥妥的大学霸,原本和沈毓星并无交集——也不知从哪天起,梁意突然开始往沈毓星跟前凑,哪怕被甩冷脸也跟没事人似的,反而越贴越紧,活像块甩不掉的橡皮糖。
突然,一颗篮球呼啸着朝两人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像道黑影,眼看就要撞上他们。
沈毓星反应极快,侧身挥掌一拍,篮球“咚”地砸在地上,骨碌碌滚进了草坪深处。
梁意先是吓得肩膀一缩,很快绷紧的表情就化作礼貌微笑,连声道谢。
但心底早已炸开烟花——
这动作也太帅了!不愧是他盯上的人!必须得想办法把这颗冷月亮摘回家!
打篮球的男生走近,额角挂着汗珠,五官棱角分明,运动后的汗水洇湿领口,周身弥漫着张扬的少年气。
男生抬手抹了把汗,冲沈毓星咧嘴一笑,扬了扬怀里的篮球:“哥们儿反应够快啊!来一场?带你赢两把。”
“没兴趣。”沈毓星眼皮都没抬,转身就要走。
男生摊开手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场子周围都是我兄弟在跑,等会球再飞过来砸着你——我可没法保证啊。”
沈毓星冷笑一声,单肩包“啪”地砸在地上,抄起篮球猛地一脚踢回,球体划破空气发出尖啸,精准撞回男生胸口。
他大步跨进场地,运球时手腕翻转带起残影,几个变向甩开防守球员,跃起时脊背绷成利落的线,篮球擦着指尖划出抛物线,空心入网的瞬间,场边爆发出口哨声。
“三分球绝了!”
“这帅哥哪班的?打球也太飒了!”
“……”
操场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不少人踮着脚往球场里张望。
操场成了沈毓星的主场,他在人群里灵活穿梭,一会儿快速过人,一会儿又高高跃起投篮,投出去的球十有八九都能进。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不停地喊着“好球”,还一个劲儿地鼓掌。
之前那个男生神情一肃,绷紧身体全力封堵沈毓星的突破路线,两人在球场上展开激烈对抗。
“这帅哥哪来的!以前怎么没在球场见过?”
“新来的学弟啊!开学第一天就屠了表白墙,我存了他证件照!本人比照片蛊多了!”
“老公三分球杀我!我宣布从此刻起我是他的梦男!”
“……你最好有事。”
教学楼走廊里,戴墨镜的清瘦男子倚着栏杆,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目光透过玻璃凝向操场上那个疾驰的身影。
他指尖香烟轻颤,西装袖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举手投足间漫不经心的优雅,墨镜下的轮廓线条锋利如刀。
他盯着球场身影低笑,指腹摩挲烟身:“祁教授瞧这孩子,确实很有魅力吧。”
墨镜后眸光微眯,烟圈随尾音散入风中。
一旁男子穿白大褂,金框眼镜下眼尾微垂,指尖轻叩栏杆,周身萦绕着与少年人不同的冷冽书卷气。
沈毓星的冷张扬漠然、带傲气疏离;此人冷则更内敛成熟低调,是含蓄的冷与温柔的距离感。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平淡:“是的,林先生。”
林辞指尖碾灭烟头,低笑时喉结轻滚:“这样的孩子若陷进去,怕是要把整颗心都烧起来呢。”
祁清眼神瞬间变冷,推了推眼镜说:“林先生好像觉得自己十拿九稳?”
林辞笑意更深,未作回应。指尖敲了敲栏杆,墨镜下眸光暗涌:“猎物不该挣扎,乖乖躺进陷阱才是正理。”
祁清冷笑一声:“大家来这儿图的东西都一样,林先生别把话说太死。”
林辞见平时冷冰冰的祁清因为沈毓星着急上火,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沈毓星——
准备好进入这场狩猎游戏吧!
白不书揉了揉鼻尖,对着电视屏幕嘀咕:“谁在念叨我?”指尖换台时停在体育新闻,画面里闪过篮球场的沸腾人影,他忽然眯起眼,遥控器在掌心转了个圈。
白不书抬头瞅了瞅窗外,天都快黑了。
大学平时没那么多规矩,学生想走就能走,可沈毓星怎么到这会儿还没放学回家呢?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白不书心里猛地一沉,突然想起沈毓星之前提过有奇怪的人在纠缠他。
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在心里吐槽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虽说挂着个舅舅的名头,可说到底跟他又没有血缘关系,我瞎操什么心?
嘴上说着不操心,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手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电视里演的节目他压根看不进去,遥控器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按,连换了好几个台,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白不书抓了抓头发,满脑子都是早上沈毓星脆生生喊的那句“舅舅”。
他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嘴里直嘀咕:“喊什么舅舅!我又不是他亲舅,真是给自己找麻烦!”话是这么说,可心里那股子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狠狠一拍大腿,跳起来抓过沙发上的外套往身上套。
他“啪”地一下关掉电视,钥匙一揣就冲出门去,嘴里还嘟囔着:“真是见鬼了!”
车正开着,白不书无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猛地看到个眼熟的背影。
还没等他仔细看,那人就一闪而过了。
他定睛再瞧,发现那人旁边站着个高高壮壮、一看就是练体育的男生。
“司机,停!”
白不书猛地拍了下车座,嗓音都带了几分急切。
“前面有电子眼呢!您稍等,过了路口就停。”司机握着方向盘往前开,后视镜里映出白不书紧绷的脸色。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停车!违章罚款我出双倍!”白不书直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一股脑拍在司机胳膊上。
司机慌忙踩了脚刹车,刚把车歪歪斜斜停到路边,白不书已经一把拽开车门跳了下去,身后传来司机的嘟囔:“这年轻人……”
白不书跳下车四处张望,却早已没了那道身影,气得踹了脚路边的花坛:“见了鬼的!”
“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