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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禁止挑食 白不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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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不书长臂一揽将人推出厨房,利落地挽起袖口开始备菜。
一番忙活后,两道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外加一碗还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西红柿蛋汤便上桌了。
白不书夹菜大快朵颐,瞥见沈毓星一脸嫌弃盯着饭菜,没好气:“磨磨蹭蹭的,快吃!”
沈毓星指尖叩了叩碗沿,骨节泛着冷白,犹豫半晌终于将筷子重重一搁:“有蛋的我不吃。”
白不书被气笑了,筷子夹着片脆生生的黄瓜就往人嘴边送:“小崽子毛病还挺多?张嘴!”
沈毓星抿紧嘴唇抗拒,却抵不过白不书蛮力,黄瓜被硬塞入口,模样狼狈又滑稽。
可下一秒,他就瞬间拧起眉,偏头对着垃圾桶“呸”地吐出黄瓜,
“嘿,你早不说不爱吃黄瓜!”白不书憋着笑往嘴里塞饭,筷子敲得碗沿当当响,“毛病比我头发还多,真不明白老姐怎么把你这尊佛供大的。”
沈毓星缓了半天才舒展眉尖,盯着白不书筷子尖咬牙:“你用过的筷子全是口水,恶不恶心!”
好家伙,敢情是被嫌弃了。
白不书翻了个白眼,索性不再管他。
沈毓星捏着筷子戳了戳凉拌黄瓜,勉强扒拉两口饭便将碗一推,脊背挺得僵直。
两人对峙半晌,白不书先撑不住,挑眉捞起碗筷:“得,祖宗您歇着,小的这就去洗碗。”
沈毓星跟着进了厨房,白不书伸手挡住他:“你跑进来干嘛?想看着我干活,还是真打算搭把手?”
“我来洗。”沈毓星边说边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结果那水跟失控了似的,瞬间溅得他浑身都是。
白不书见状,上前把水龙头关小,从旁边轻轻握住沈毓星的手,带着他擦洗,还挤了点洗洁精。
不一会儿,一个干干净净的碗就被放进了碗橱。
白不书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毓星,突然意识到两人贴得太近,水珠溅在对方睫毛上,氛围莫名发烫。
沈毓星触电般后退,低头盯着湿答答的袖口直发呆。
白不书指尖在帕子上蹭了蹭水珠,故意拖长语调:“瞧瞧这落汤鸡样儿,赶紧回房换衣服,别又把脏衣服堆成山,我可不帮你收拾。”
沈毓星闷头应了声,没一会儿浴室便响起哗哗水声,白不书倚在厨房门框上,望着少年湿漉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突然轻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不书利落地收拾完厨房,抬眼便撞见沈毓星从浴室出来,湿发黏在苍白脸颊上,裹着的白毛巾松松垮垮,指尖正胡乱揉着发梢。
白不书凑近,夸张地把沈毓星闻了个遍:“哟,香死了啊。”
沈毓星冷笑一声,抓起湿毛巾狠狠甩在白不书脸上,转身去客厅吹头发了,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
白不书随手把毛巾扔进浴室,刚一转身,门铃就“叮咚叮咚”响了起来。
白不书开门愣了愣,又是上午那少年。
少年目光越过他,直勾勾落在客厅吹头发的沈毓星身上。
“沈同学。”
沈毓星关掉吹风机,发梢还滴着水汽,偏棕的头发蓬松垂落,活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乱糟糟的头发搭在额头上,脸上明显写着“烦死了”。
白不书抱臂倚在门框上,冲沈毓星扬起下巴,指尖朝客厅虚虚一勾,眼里泛着促狭的笑。
沈毓星脸色瞬间沉下来,拖拖拉拉往门口蹭。
沈毓星拧起眉道:“好端端关什么门?”
白不书摊手装无辜:“谈正事不得关门?人家小朋友跑好几趟了,总不能辜负这诚意吧?”眼尾扫过沈毓星黑下来的脸色,又补了句:“我保证不偷听。”
沈毓星眸色骤冷,指尖狠狠叩了叩门框:“有病就去治。”
白不书盯着沈毓星拽上天的样子,牙根发痒——这小屁孩,非得找机会治治才行。
白不书挑眉耸肩,冲沈毓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得嘞,给您留面子——我去阳台晒衣服,二位慢慢聊。”
沈毓星转身,眼皮掀起半分:“说。”指尖烦躁地卷着发尾。
少年歪头笑了笑,压根没在意沈毓星的冷淡,指尖轻轻把作业本叠得方方正正,纸上隽秀的字迹透着股认真劲儿,连折痕都压得整整齐齐。
“你这几天咋都没来上课呢?老师让我把笔记借给你,喏,沈同学,我都整理好了。”
少年声音轻柔,长得白净清秀、唇红齿白,任谁看了都心生好感。
沈毓星眼皮都没抬:“不用。”话音未落,门板已经开始合拢,少年捧着作业本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少年攥紧衣角,眼底浮起细碎星光:“那、那你明天会来上课吗?”
“他会。”白不书截住话头,笑得促狭。
沈毓星关门的动作顿了顿,偏头冷冷剜向白不书。
白不书夸张地摊开双手,眉梢挑得老高,眼底却藏着坏笑:“我的小祖宗,你再这么赖在我家不走,指不定哪天我就管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了。”
和这小祖宗处久了,真怕忍不住揍他一顿。
“老流氓。”
白不书一愣:“说谁呢?”
白不书刚要开口,沈毓星已越过他进房,“砰”地甩上门隔绝一切。
白不书气呼呼地拍着门板,扯着嗓子吼:“沈毓星!你赖在我这儿当钉子户啊?没家回是怎么着!”
屋内传来闷闷的回应,声音隔着门板有些发闷:“……天天好多不三不四的人堵我,你消停会儿行不行?吵得人脑仁疼!”停顿片刻,又甩出一句,“算我租你这儿,生活费少不了你的。”
白不书撇嘴,拆开薯片瘫在沙发看相亲节目,眼皮渐沉,迷迷糊糊就要睡着。
白不书被摇晃着睁眼,眼前人影模糊,只觉身上暖软似抱抱枕,舒服得很。
他下意识将“娃娃”往怀里按,谁知腰间突然传来锐痛,像被小兽咬了口,疼得他猛地清醒,连忙从地板上爬起来,抬眼就见沈毓星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瞪着他。
“踹我做什么?”白不书捂着腰瞪眼。
沈毓星皱眉咬牙:“你睡得跟死猪似的!我拖你回房间,你倒好——”
“还什么?”
沈毓星狠狠剜他一眼,转身就往床边迈,半句解释都懒得给。
白不书仗着人高马大,长臂一伸将人按倒在床上,近一米九的身影如阴影般罩下来,彻底挡住床头那点光。
沈毓星瞳孔骤缩,声音发颤:“白不书!你发什么疯?!”
白不书没等他反应,趿拉着凉鞋就往外走:“你睡我房间,我姐说你认床。我被子软和,凑合对付一晚。明天麻溜回你自己宿舍。”
经这么一折腾,白不书彻底没了困意,睁眼瞪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暗影。
他心头涌起股莫名空落,虽说在原来的世界无牵无挂,不过有点小钱、刚到三十、单身未婚、模样周正,可除此之外,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欠揍)
白不书对着天花板轻声呢喃:“沈毓星……我可是为了你才掉进这莫名其妙的世界啊。”
话音渐低,他眼皮重得再也撑不住,迷迷糊糊坠入了梦乡。
他没留意到,黑暗里有道人影立在门口,静立许久后,才轻轻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