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月亮》清风吹散迷雾

3、合作愉快 隔天，

　　隔天，下课铃响起，时颂慢吞吞地收拾书包，见傅明昭在等自己，时颂轻声说“这两周不用等我了，被烦人精留下来收器材。”
　　“……”
　　直到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别忘了，放学后实验室。"林澄头也不抬地整理教案。
　　“嗯，知道。”
　　过了很久，时颂终于整理完了，出乎意料的是林澄一直都没有走。
　　时颂低着头轻声说“内个，林老师昨天对不起，挺没礼貌的，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澄并没有说话。
　　时颂见林澄不理自己，心想：烦人精怎么这么小心眼啊。
　　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身后的林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笑。
　　…………
　　林澄扫了一眼名册，看着前排跃跃欲试的同学，林澄将目光聚焦到倒数第二排，“这学期的化学课代表—时颂，就你来吧。”
　　教室里瞬间躁动起来，有人扭头，有人窃窃私语，时颂手中的圆珠笔“咔哒”一声微响，桌子上的纸，瞬间晕染了一小片墨迹。
　　时颂举手示意站起来，坚定的说“老师，谢谢你的信任，但我无法胜任。”
　　林澄嘴角微微扯出一抹极其淡漠的笑，指间仍停留在名册上，“为什么呢，可以说出原因吗？”
　　“老师，我身体不好。”
　　时颂语气平缓与在实验室“闹事”时格外不同，唯一相似的一方就是“固执”的个性。
　　这个回答，是林澄从未预料过的。打了一个林澄措手不及。
　　“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说罢，课堂继续，依旧平静如水。
　　“老样子，坐吧。”
　　时颂微微拉住袖口，她歪歪头，语气轻飘且淡然。
　　“因为”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需 要 学会 —服从。”林澄勾起了嘴角，漫不经心的说着。
　　时颂心里瞬间炸毛了，脸色渐渐红温，心里狠狠的“打架”，什么，这个“冰霜女王”，烦人精果然是大烦人精。
　　林澄见时颂炸毛，语气恢复平静，勾了下唇角，“我看你的档案了，化学成绩很不错，中考和开学摸底考也很不错，之前也有干过课代表的经历，希望你可以帮助我。”
　　见林澄这样说，时颂没理由拒绝，是被选择，是命令。
　　“老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暴雨笼罩着整个景城）
　　从早晨下午四点一直下到晚自习结束都没有停歇的意思。
　　时颂收拾完器材，看着窗外的暴雨，她并未带雨伞，她知道今晚要淋雨了。
　　“怕什么，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不就是一场雨吗。”时颂边走边在心里加油打气。
　　这时一个人拍住时颂的肩膀—是林澄。
　　“你怎么回去，有带伞吗？”林澄问道。时颂摇摇头。
　　“这个给你。”边说边将手中的雨伞递给时颂，时颂看着眼前的林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动。
　　“谢谢老师”时颂笑着看向林澄。
　　……
　　林澄批改作业到深夜，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她揉了揉太阳穴，眼前有些发晕，却还是坚持整理完最后一沓试卷。起身时，一阵眩晕袭来，她扶住桌角，才没让自己倒下。
　　走廊的灯已经熄了，她忘了自己没带备用伞了，可是现在一点返回的力气没有，只能冒雨跑向教职工宿舍。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衬衫，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泥点沾湿了裤脚。
　　时颂撑着伞从图书馆回来，远远看见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那熟悉的轮廓让她心头一紧——是林老师。
　　她下意识加快脚步。
　　可下一秒，林老师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时颂咬牙，最终还是冲了过去，一把扶住她。
　　林澄浑身湿透，身体烫得吓人。她抬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时颂紧皱的眉头。
　　“……不用你管，你回家吧。”她想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时颂没说话，只是强硬地把伞塞进她手里，然后蹲下身：“上来。”
　　时颂把烧得迷迷糊糊的老师放在床上，动作算不上温柔。她翻出退烧药，倒了杯温水，然后站在床边冷着脸命令：“吃药。”
　　林澄靠在床头，虚弱地笑了笑：“课代表现在会关心人了？”
　　“林老师少自作多情。”时颂别过脸，“我只是不想下周的课没人上。”
　　她转身拿来干毛巾，粗鲁地扔在林澄头上。可当她的手指无意间碰到对方滚烫的额头时，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
　　时颂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林澄睡着的侧脸。没有了平日的严厉，此刻的她看起来竟有些脆弱。原来“冰霜女王”也不是铁打的。
　　窗外的雨声渐小，时颂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见熟睡的眼前人，时颂轻轻的留下字条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
　　林澄醒来时，发现床头放着药，桌上还压着一张字条：
　　“请假一天，别传染给我。”
　　字迹工整清秀，很有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