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月亮》清风吹散迷雾

4、薄荷糖 林澄捏

　　林澄捏着那张字条，指腹蹭过纸上凌厉的笔迹。窗台上的雨痕未干，折射着朝阳把"传染"两个字照得透亮。她突然发现字条背面还有极浅的铅笔印——被橡皮擦过仍留痕迹的课程表，精确标注着她每天第一节有课的日子。林澄勾起嘴角：不想被传染的心也是够强烈的。
　　（数理化办公室）……
　　时颂抱着作业进来时，看见林澄的桌子上一摞作业本，本子的最上面那本夹着便签：【错误的方程式已用蓝笔标出，重写时用红笔。】她翻开自己的作业本，往常布满红叉的页面上多了几行蓝色批注：【中文写的倒是挺好看的，英文字母怎么写这么丑，写100遍方程式练练书写。】
　　时颂：？？这对吗？这不对啊。
　　烦人精真是挑剔，越来越过分了。明明没有那么丑。
　　放学后的空教室，时颂麻利的做着值日。
　　林澄推开后门，时颂正踮脚擦黑板顶端的值日表。夕阳把女孩绷直的腰线镀成金红色，板擦突然脱手坠落——
　　"小心。"
　　两人几乎同时弯腰，时颂的手背蹭到林澄的鼻尖，一股薄荷香味袭进林澄鼻腔，这种感觉就像春天第一片破冰的嫩叶。
　　时颂率先开口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老师你也住福康花园吗？”
　　“嗯，你怎么知道”
　　“没什么猜的。”
　　“……”
　　雨季来临，已数不清是今年第多少次暴雨。
　　暴雨突至时，林澄把包顶在头上。忽然有把黑伞斜过来，伞面上用荧光颜料画着小小的钥匙图案。
　　“顺路。”
　　“我有备用伞，放心用吧。”
　　时颂盯着自己鞋尖，伞柄却往老师那边偏了十几度。林澄接过伞，女孩手腕纤细却又不病瘦。
　　…………
　　（午休时间的办公室）
　　时颂抱着一摞作业本推门进来时，林澄正低头批改试卷，发丝垂落在脸颊边。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放桌上就行。"林澄头也不抬地说，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时颂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轻轻放在那摞作业本最上面。林澄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黑色。
　　"你上次发烧我看你气色不好，还有一次去你办公室你总揉眉心。"时颂别过脸，耳尖微微发红
　　"薄荷糖...比药管用。"
　　林澄拿起那颗糖，塑料包装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剥开糖纸，忽然轻笑："这么甜？故意拉长音说我可不爱吃甜的。"
　　"爱要不要。"时颂转身就要走，却被叫住。
　　"等等。"林澄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上有一个钥匙图案。
　　"回礼。"
　　盒子里是一支钢笔。
　　“怎么不喜欢吗？”林澄声音依旧很淡，但却多了一抹遮不住的落寞。
　　“没有，我很喜欢，谢谢…。”时颂看着外盒上的钥匙图案，眼神里透露着欣喜。时颂看着林澄教案边角看似隐蔽的小钥匙，猜到了图案是烦人精的“杰作”。
　　…………
　　时颂有写周记的习惯，近些天的周记对于林澄的笔墨厚重了了不少。
　　【冰霜女王原来是会笑的。】
　　【烦人精也有脆弱的一面。】
　　【烦人精说我字丑。】
　　【天呐，太阳西边出来了，烦人精竟然一周对我笑了三次。】
　　【最欢吃咸柠檬味的糖，看冰霜女王总头疼，勉为其难的分享给她叭】

　　傅明昭看着最近的时颂十分反常，“你不是之前很讨厌林老师的吗？”
　　时颂含着棒棒糖呜噜呜噜的说“一开始确实是挺讨厌她的，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对她有偏见，现在再看“冰霜女王”人挺好的。”
　　傅明昭：“……”
　　（放学后）
　　时颂一如往常收拾着器材，来实验室整理教案，正好看到带着耳机的时颂。
　　“时颂，我开学前说过的，我的三条原则，不允许迟到，不允许早退，更不允许在学校使用电子产品。”林澄严肃的说着。
　　“对不起，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老师要不要和我一起听一会儿？”时颂一边笑眯眯一边将左耳的耳机递给林澄。歪着头看林澄，“老师有没有听过这句话—甜言蜜语要说给左耳听。”
　　“……”
　　就这样两人在空教室里，一起听同一首歌，用同一副耳机，夕阳把两个人的英子拉的很长，最后融在了一起。
　　【无论多少次都会坠入爱河
　　I've been loving u龙けど
　　我始终爱着你
　　但是言葉にならないよ
　　我说不出口
　　キミに届くように今贈る
　　现在我要告诉你
　　希望能传达给你
　　My heart's s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