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叶草》吟雨十

17、要对我负责啊，穗穗同学 "潇潇

　　"潇潇！这周五一定要空出来！"林小满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一把抱住正在整理笔记的沈雨潇，"我表哥新开的KTV试营业，给我们留了最大的包厢！"

　　“我可能…”

　　"裴言川也去！"林小满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周予说他已经答应了。"

　　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沈雨潇低头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那我去。"

　　周五晚上，蓝紫色的射灯在天花板上缓慢旋转，将包厢里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沈雨潇蜷缩在皮质沙发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喂，发什么呆？"裴言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拂过她的耳廓。他不知何时从点歌台回来了，手里端着两杯饮料，将其中一杯橙汁推到她面前。裴言川坐在她旁边，单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时不时扫向她。

　　沈雨潇盯着杯沿，突然伸手拿过隔壁林小满面前的啤酒："我今天想喝这个。"

　　裴言川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你能喝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就一瓶..."她仰起脸，眼眶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红，"好不好？"

　　两人对视三秒，裴言川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拿过酒瓶给她倒了小半杯，又往里面加了三分之二的雪碧："只能这么多。"

　　“潇潇，来一首！”林小满把话筒塞给她。

　　沈雨潇摇头，脸颊已经微微泛红：“我、我不会唱歌……”

　　“没事，随便唱！”周予在旁边起哄。

　　裴言川瞥了他一眼，周予立刻噤声，假装去点歌。

　　沈雨潇犹豫了一下，接过话筒，点了一首慢歌。音乐响起时，她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耳畔。裴言川靠在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唱完，包厢里响起掌声。她不好意思地低头，又喝了一口酒。

　　半小时后，沈雨潇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蒙。

　　“裴言川……”她小声叫他。

　　“嗯？”他侧头看她。

　　“我好像……有点晕。”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颤动。

　　裴言川皱眉，伸手碰了碰她的脸——烫的。

　　“你喝了多少？”

　　“就……两杯？”她歪着头，语气不太确定。

　　他叹气，把她的酒杯拿远：“别喝了。”

　　沈雨潇盯着他，突然笑了：“你管我。”

　　裴言川挑眉：“我不管谁管？”

　　她没回答，只是往他那边蹭了蹭，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

　　裴言川僵了一下，低头看她。

　　“……裴言川。”她小声叫他。

　　“嗯。”

　　“裴言川。”

　　“我在。”

　　“裴言川……”她像是很喜欢念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声音软软的，带着醉意。
　　裴言川喉结微动，心里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

　　沈雨潇的酒劲彻底上来了。
　　她坐直身子，双手捧住裴言川的脸，认真端详：“你……长得真好看。”
　　裴言川：“……”

　　周予在旁边憋笑憋到内伤，被裴言川一个眼神瞪回去。

　　沈雨潇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你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裴言川呼吸一滞。

　　“裴言川……”她又叫他。

　　“嗯。”

　　“我好喜欢你啊……”

　　包厢里瞬间安静。
　　裴言川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失笑：“你喝醉了。”

　　“没有！”她摇头，结果晃得更晕了，整个人往前一栽，直接扑进他怀里。

　　裴言川下意识接住她，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呼吸温热。

　　“裴言川……”她蹭了蹭，“你别……”

　　“什么？”

　　“别…别不要我”

　　他低头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裴言川摸出手机，悄悄点开录像。

　　“沈雨潇。”他叫她。

　　“嗯？”她迷迷糊糊抬头。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她皱眉，努力回想，“……你好看？”

　　“还有呢？”

　　“还有……”她突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好喜欢你。”

　　裴言川嘴角上扬，保存了视频。

　　周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裴哥，你这也太……”

　　裴言川瞥他一眼：“闭嘴。”

　　看时间差不多，裴言川就起身。"我送她回宿舍。"裴言川将沈雨潇打横抱起，对林小满点点头，"你们继续玩。"

　　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他半搂半抱地把沈雨潇塞进出租车，小心地护着她的头顶。
　　"唔...热..."沈雨潇不安分地扭动，衬衫领口在挣扎间松开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裴言川迅速别开眼，把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
　　"乖，别乱动。"他单手固定住她乱挥的手臂。

　　沈雨潇突然安静下来，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裴、同、学、"

　　"嗯？"听到这个称呼他不自觉挑眉

　　"不要...丢下我..."她的声音带着醉意特有的黏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角，"爸爸妈妈都...都不要我了..."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照亮裴言川骤然紧缩的瞳孔。他慢慢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不会。"声音轻得像叹息，"永远不会。"
　　……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时，沈雨潇痛苦地捂住了眼睛。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几乎想原地消失。
　　裴言川：「醒了下楼，有东西给你看」后面跟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表情。

　　当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下楼时，裴言川正靠在栏杆上摆弄手机。见她来了，立刻举起屏幕——那是段视频，画面里醉醺醺的自己正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最喜欢你了..."

　　"删掉！"沈雨潇扑过去抢，却被他轻松躲开。

　　"证据确凿。"裴言川把手机举高，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间防止摔倒，"昨晚某人说了二十三遍喜欢我，还..."

　　视频里的画面突然转到出租车后座，她正眼泪汪汪地扯着他的衣领："你不要丢下我..."

　　沈雨潇瞬间从脖子红到耳尖。她转身就要跑，却被一把拉回来。

　　画面上裴言川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我也喜欢你。"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所以，要对我负责啊，穗穗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