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叶草》吟雨十

16、穗穗，告诉你个秘密 教室玻

　　教室玻璃窗映出沈雨潇疲惫的样子，刚坐下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保温盒。

　　侧头一看是林小满，她顺势笑笑：“你怎么今天好累的样子啊潇潇？”

　　“昨天兼职太累了，没事。”

　　“呐，你男朋友特意嘱咐让我监督你喝完的。”

　　饭盒上贴着的便利贴被蒸汽熏的卷边：
　　养胃粥，一定要喝完。

　　米粒炖的软绵，底下沉着切成小朵的香菇。沈雨潇捧着饭盒发呆时，手机振动
　　——【喝完了拍给我看，慢慢喝，别烫到。】

　　她舀了一勺，热气模糊了视线。

　　中午轮到沈雨潇扫地，扫完刚把扫帚放到角落，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往外带。
　　两人来到了学校监控死角。

　　“伸手。”他拧开碘伏瓶盖。
　　棉签擦过她虎口的伤口——那是她昨天搬货物划伤的，自己都没太在意。创可贴被仔细贴好，裴言川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小的阴影：“以后受伤要告诉我，好不好。”

　　“...好”

　　收拾完垃圾，他牵起她的手就走。

　　手机突然传来声音，她拿出来一看脸色苍白了一瞬。“我去打个电话，你不用等我。”
　　“嗯。”

　　雨点砸在沈雨潇脚边，差点溅到衣服上。
　　沈雨潇攥着母亲刚汇了一点款的银行卡，听筒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穗穗，这点钱你先拿着，虽然不多...”
　　“没事的妈妈，谢谢您。”

　　教室在对面教学楼，上那么大雨，怎么办。
　　刚想冒着雨跑过去，就见裴言川浑身湿透撑着伞走了过来。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外套裹住她微发抖的肩膀。
　　他变魔术般掏出个烤红薯：“暖手。”
　　滚烫的温度透过锡纸传来，沈雨潇看见他短袖袖口在滴水。

　　“裴言川。”她突然喊他名字。
　　“嗯。”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少年把伞又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你管我。”
　　“哦...”

　　傍晚五六点的时候，天空又被染成了橙黄色。
　　手机在书包里震动第三遍时，沈雨潇正在整理货架。“爸”字在屏幕上闪烁，她盯着直到通话自动挂断。
　　身后传来塑料袋窸窣声。裴言川把一盒草莓蛋糕放在收银台上。奶油顶上用巧克力写着【穗穗快乐】。

　　“今天...”她声音发涩。

　　“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就想买给你。”

　　话落同时父亲的短信跳出：【这周别回来了，你阿姨坐月子挺麻烦的，别回来添乱。】

　　草莓很甜，却甜的她眼眶发酸。

　　明明在那个家她已经尽力缩小存在了，每次一回到家就躲回自己的小房间。

　　裴言川照旧等她下班，两人坐在便利店外面长椅休息。

　　“裴言川。”

　　”我在。”

　　“我爸妈离婚那年，我偷偷听到他们说——
　　穗穗跟谁都是拖累。”

　　裴言川没打扰她，只是悄悄靠近半步，让她能靠到自己肩上。

　　“后来我才明白...”

　　“稻穗要自己长的饱满，才能不怕风雨。”

　　少年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拇指

　　“嗯，但你不是一个人。”

　　看着旁边女孩甜甜的睡颜，他忍不住轻轻开口
　　：“穗穗，告诉你个秘密。”

　　“我好喜欢你的。”

　　“好喜欢好喜欢...”

　　裴言川悄悄把她手指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