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五颗葡萄

5、我一直都在 黎

　　黎潭给陆休林发了一条消息
　　“我被我妈妈打了两巴掌［破涕为笑］”
　　陆休林很快便回了“不是她凭什么？”
　　陆休林甚至没有问原因就站在了黎潭这边，陆休林很快给黎潭打了电话
　　陆休林：“你还好吗？”
　　黎潭：“不太好，闹得有点僵硬，这次是真的收不了场了”
　　陆休林：“你脸疼不疼？你现在在哪儿？”
　　黎潭：“挺疼的，我在外面，下雨了”
　　陆休林：“你要不先回去啊，淋湿了不好，回去用冷水把毛巾打湿冰敷一下，不然明天会肿”
　　黎潭：“没事，我带了伞”
　　黎潭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传到了话筒里
　　陆休林：“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好一点”
　　黎潭给陆休林讲了很多事，陆休林只是听着，但如此甚好，打了一个多小时后黎潭没有哭了
　　陆休林：“你别怕，我在，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都在。你快回去吧我们已经快打了两个小时了，别感冒了，记得用冷水敷一下你的脸”
　　黎潭：“知道了”
　　黎潭回了家，按照陆休林的去做，收拾好自己的卷子和文具就回去睡觉了
　　会考如约而至，黎潭早早收拾好东西就从家里出发了，许知会一早就不见了人影。
　　黎潭爸爸让黎潭给妈妈道歉，黎潭没有说话也不可能去道歉，黎潭爸爸说
　　“妈妈太强势了是她的不对，但是你说话确实也过分了一点，她昨晚把脾气迁怒给了我，饭也不肯吃今早上就走了，你给她道个歉吧”黎潭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到了学校下午集中领了准考证，六月中旬的太阳有点刺眼，黎潭昨晚哭久了早上有点肿，但她眼睛很大，看不太出来，到了下午就已经好了很多了。
　　领准考证的时候黎潭看见陆休林了，陆休林用一种担心的眼神看着黎潭，黎潭知道她担心什么朝她回了一个笑，但笑起来很苦的感觉。陆休林也没有多问，只是一直陪着她，时幸顾安和沈南倾也一直都在，这事却只有陆休林知道，似乎成了两人彼此的秘密。
　　黎潭极力打好精神去应付这场考试，她把昨晚上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又开始了简单的复习，下午两点进入考场，三个半小时候收卷。
　　黎潭的努力没有白费，很多题都会做，只是地理稍难了一些，比起之前做的中考真题要难很多。但无非是心态问题，黎潭没有慌用最冷静的思维去思考。三个半小时很快结束，监考老师收卷，想再多也没用了，一切都成了定局。
　　出考场后黎潭如释重负，到操场去了，时幸她们也陆陆续续出来，五人又聚集到了一起，聊了聊考题，说出了各自的看法，有几个不同的选择便开始慌开始焦虑，黎潭始终很平静。思绪随着谈论的话题漂浮着。
　　考试结束后回教室上课，没读多久就迎来了暑假。人们都在热烈的夏天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的会考分数，黎潭也不例外。
　　和妈妈的矛盾没有得到缓解，黎潭回家后很久都没见到她，似乎是故意躲避，两人见面了也没有说一句话，彻底成了陌生人。
　　黎潭在回家的路上遇见许知会骑车，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便擦肩而过，这让黎潭也松了一口气，后来的时间里即使在一条路上相遇都没有一句话，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母女俩完全丧失了沟通的能力，也许是一个月后，也许是半年后许知会第一次给黎潭说话，黎潭却没有回过话，僵局再一次出现。后来除了必要的对话许知会也不再找黎潭说话了，黎潭也绝不回应，当许知会叫黎潭的时候，黎潭从不应声，而只是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句话也不肯说，黎潭更不会主动联系许知会，从不主动要钱，在许知会打电话过来以后也从不主动开口，只会说“嗯”或者直接不说，许知会也许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居然一直持续了两年左右。
　　许知会找过黎佳怡说过这事，找黎佳怡哭诉，说黎潭从不跟自己说话，已经大半年了一句话也没说过，说着说着就掉了眼泪，黎佳怡听了许知会的诉苦也只是无奈叹气，将这些话转达给黎潭
　　黎佳怡：“已经半年了，你生气也生够了吧？差不多得了，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啊，她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黎潭没有回话，黎潭其实并没有生气，或许当时她是挺生气的，生气妈妈不分青红皂白的殴打和谩骂，但后来她不这么想了，她不说话的原因是因为她觉得和许知会已经有了无法逾越的鸿沟，她们已经无法正常交流了，黎潭也着实不愿和妈妈交流，黎潭听见许知会的声音会莫名烦躁，看见她的来电会陷入痛苦，对许知会已经失去了沟通的能力，对她有不了好情绪，只剩不耐烦，所以黎潭并不想和许知会说话，也不想看见她
　　初三比其他年级提前开学了一周，“真快啊都初三了”黎潭感叹着。开学第一件事就是会考成绩，每一个人都激动又害怕，在班主任发成绩表的时候，一堆人蜂拥而上看着自己的成绩单，黎潭等人散了不少后才上去查看自己的成绩。
　　全班第九，考得还行，黎潭挺满意的，对于黎潭往日的努力来说这个分数确实配得上了。
　　顾安考得也还行，陆休林比平时要差一些，沈南倾直接倒退了不少，时幸和平时差不多，只有黎潭比平时考得好些。
　　沈南倾因为一下倒退太多被班主任叫去问话，回教室的时候哭了，黎潭光是看就很不好受，沈南倾没考好难受的不止她，还有四个人会和她一起难受，成绩这事安慰不了，已成定局，只有陪着她，以考得比她好的姿态去安慰她始终是不妥的，即使是出于好意，只有闭口不提，让她自己想明白。
　　真的能够选择的就是全情投入的去做好每一件手头的事情，坦然接受并不受控制的结果。有些东西再不愿意去接受也该过去了，还得继续赶路，不能一直被困于过去，总得向前走的。
　　初三正式开始上课了，这学期要忙一些，要把下学年的课都上完，好准备复习，买了许多综合性的资料试题。
　　新一轮的换座位又开始了，这次黎潭和顾安她们没有坐在一堆了，想起之前坐在一堆，对视总是忍不住的憋笑，五个话唠经常容易被老师盯上，初二不太忙，学校也比较放松，人们的神经也都跟着放松了起来，无数个傍晚，无数个读书的夜晚，那五人总是聚集在一起谈论诗和远方。
　　有时候傍晚背书累了，五人一对视就知道对方想干嘛，约着一起在那时候偷偷溜出教室，去学校小卖部买雪糕吃，或者去厕所洗手，又或者坐在无人的台阶看夕阳西下，五人坐得太近，一走就是五个，看起来就像一大个缺口，让老师很容易注意。
　　回去的时候老师总是比她们先抵达教室，在楼道就开始抉择谁先喊报告，总是成绩最好的一个被“牺牲”出去，五人的成绩有三个算是班里的名列前茅，黎潭中间偏上，时幸中间偏下一点。
　　达到班级门口喊了报告，老师看见也没有指责，也没有怪罪询问，只是让“进来”，五人就列成一竖，一个个进来。
　　如今分开坐或许没有那么近，但关系任是不变，初三开学不久陆休林因为患病去了医院做检查，回来已是周一的一个下午，最后一节是音乐课，同学们都很放松，下课四人留在了教室点歌。
　　陆休林也姗姗来迟，顾安上前询问，陆休林带了她的病历单“重度抑郁”“躯体化”“人际关系敏感”“重度焦虑”“双相情感障碍”等字眼打击着四人的内心，陆休林藏得太好了，也不曾提起，这让人心痛不已。
　　后来陆休林的描述，一年前就发现了这些症状，只是没有做具体检查。在黎潭眼里陆休林是一个开朗活泼的人，心思细腻，对黎潭极好。后来四人的谈论中，顾安对黎潭说
　　“其实我没想到她会是抑郁症，根本看不出来”
　　黎潭：“是吗？我也挺看不出来的，只感觉她有时候有一种明媚的忧伤，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点”
　　顾安：“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黎潭陷入了沉默，话题也终止了，陆休林总是去治疗，她看起来好像很痛苦，对此事避而不谈，黎潭顾安她们也从来不问，顾安还是和陆休林坐得很近，陆休林总是控制不住手抖，白天状态极差，上课打瞌睡，下课也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对此无奈，心疼却没有办法，因为患病，陆休林也没有经常和黎潭们一起去吃饭了，每天中午都是自己一个人回家吃药。每天都这样重复着，下课睡觉，中午下午回家，与黎潭四人的接触越来越少，走得越来越远了。
　　陆休林总是拒绝了黎潭们的靠近，下课就睡觉没给任何人接近的机会。
　　陆休林没多久就去了省会城市接受治疗，去了一周，那一周黎潭四人把她的所有课本都分发完毕，四人都多做着一份笔记，怕陆休林回来没时间整理。
　　回来以后陆休林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和她们嬉戏打闹。
　　初三上半个学期忙碌着便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