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五颗葡萄

6、生病 寒

　　寒假如约而至，黎潭总是想要去关心陆休林，却发现自己能说的少之又少，自知不能帮什么便什么也没说，只是分享着自己淡雅的生活。
　　懂与不懂不多说，心乱心静慢慢说，若真没话就别说。
　　陆休林是黎潭最好的倾听者，黎潭的所有苦难都会下意识找陆休林诉说。陆休林好像永远都愿意听黎潭说。
　　黎潭是一个不太会诉苦的人，自从遇见了陆休林，是她将黎潭带出了深渊，不让黎潭再封闭自己，引着黎潭走出自己的黑洞。黎潭随口说的话陆休林会记住，会满足，会毫不犹豫倾向她。
　　陆休林在黎潭无意识说她手链好看的时候，会说
　　“它还有一个同款，是一条项链”
　　黎潭：“挺好看的”
　　之后就会把那条项链买下来送黎潭，陆休林送黎潭的时候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不是说好看吗？”
　　陆休林会记得黎潭说的每一句话。
　　黎潭的生日在五月二十，陆休林在五月二十二，差了两天。陆休林会认真准备黎潭的生日，会在自己的生日给黎潭惊喜，陆休林和黎潭很同频，陆休林知道黎潭的所有喜好，黎潭也会喜欢陆休林送的所有东西。
　　陆休林的生日那天，接到陆休林的邀请，黎潭去给陆休林过生日，可是陆休林却给黎潭准备了生日礼物，黎潭也知道陆休林喜欢什么，同频的人是上天安排最好的礼物。
　　陆休林对黎潭永远都有偏爱。
　　如今陆休林面对着病痛的折磨，黎潭从未想过放弃她。在寒假给陆休林精心准备了礼物，黎潭花了一整个寒假的时间给陆休林写了一本风情本，贴上了她们过去的点点滴滴。黎潭从不信佛，却在陆休林生病以后却经常去寺庙祈福，求取陆休林的平安。三步一叩首，九步一跪拜为她磕到寺庙，替她挂上祈愿牌，无比虔诚的祈愿跪拜着。
　　那时候的陆休林已经病得很严重了，陆休林是走读生，周围的亲戚也都纷纷为她祈福，黎潭知道后开始担心。知道陆休林会自杀后黎潭每天都用自己笨拙的方式给陆休林分享着过去的她们，过去的时光，想让让陆休林有牵挂，说着陆休林可能感兴趣的话题。陆休林开始频繁进医院，吃着昂贵的药，躯体化也越来越严重。
　　黎潭给陆休林做的风情本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也是黎潭对陆休林的偏爱。此刻的感情是纯粹无比的，黎潭希望自己的努力可以起到一点作用，让陆修林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想自己，等着自己来见她，拥抱她。
　　黎潭还给陆休林求了一根红绳，寓意是健康平安。黎潭寒假去寺庙的次数多得自己数不过来，看见许愿树挂满了自己求的许愿牌心酸的笑了笑，上面写满了“陆休林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初三下学期正式开学，紧张有序的生活开始了。陆休林下学期还是经常请假，黎潭看不见她就开始担心她，看见了又害怕见她。黎潭对陆休林早就不再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了。
　　初三忙碌的生活开始，老师也从放松变得紧张起来，这氛围再一次席卷了整个班级。黎潭如今已经变得不那么暴怒了，情绪开始趋于稳定。学习也步入正轨了
　　班主任对黎潭印象的改变黎潭都看在眼里，从初一下学期进入这个班就整天缺席迟到，还时不时打架给他添麻烦，上课打瞌睡，学习态度不认真，这样持续到初二上学期。
　　初二的一次课堂里，班主任抽了几个他认为不会写的同学上黑板听写单词，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抽到黎潭。黎潭自知不会也硬着头皮上去了，班主任也很清楚这一点。
　　他只念了五个，黎潭一个也没写对，而班主任也只是对黎潭说了一句
　　“黎潭，混嘛，现在舒服了？还不赶紧做出改变，给我下去。”
　　黎潭因为朋友的影响和自己认知的提高慢慢改变了，班主任也看见了黎潭的改变，后来抽人上黑板听写就再也没有黎潭
　　一开始抽黎潭是因为他笃定黎潭不会写，后来他不抽了是因为他知道黎潭会写。虽没和黎潭讲过，但黎潭很清楚。
　　黎潭很感谢他的班主任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她，还给予关心和肯定的鼓励。
　　忙碌而充实的过着初三的每一天，陆休林任然经常请假不在学校，时间好像悄然改变了什么。
　　换位置后黎潭后面坐了一个男同学，学校的凳子是没有靠背的，但黎潭喜欢靠着点什么，就靠在了后面男同学的桌子上，后桌在一次课上给桌子的前沿贴上了双面胶，黎潭靠上去的时候衣服和桌子粘在了一起，拉不起来，后桌看见了便偷笑，黎潭发现后生气了，这是她改变以后第一次打人。
　　后桌是一个比较敦厚的人，下课以后老师一出教室，黎潭便站起来，拿了一本塑封好的教材狠狠打了后桌，扇了他两巴掌，眼镜瞬间打掉，班上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黎潭气还没消又用塑封教材往头上打了好几下，后桌突然站起来
　　“你再打一个试试”
　　黎潭很听他的话又打了他一下
　　他没有动，只是忍着，嘴上确说：“你真以为我打不赢你吗？我要想打你你根本经不住我打”
　　黎潭听见这话气笑了：“那你打啊！你TM打啊！！你这个怂逼除了背后搞小动作你TM敢动我吗？你要敢打还能让我打到现在吗？”
　　他没说话，沉默的低下头。
　　黎潭坐下往后稍微靠了一点对后桌说：“以后粘到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后桌听到马上就把双面胶撕了，他知道黎潭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会打。
　　班上的人目睹了，却没人敢吱声，黎潭的性子在班上是人人皆知的，只是这女孩从不主动惹事，但也从不让自己吃亏。
　　分座后时幸坐在了黎潭的前面，她俩坐在了靠门的一组，时幸的同桌是一个男生叫王殷行，王殷行是黎潭为数不多的同频异性好友，俩人很合得来，各方面的兴趣爱好都很相似，喜欢的东西也都很类似，还是很不错的书友。
　　一次俩人的交谈中，王殷行说：
　　“我觉得你对我的脾气很好，但对你那后桌很不好”
　　黎潭：“没有，我对人脾气都挺好的，只要不让我反感，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打他，是他往我后面贴双面胶粘上我衣服了，拉不上来我生气了才打的他，而且他人不好”
　　黎潭的后桌吃软怕硬，遇见他觉得好欺负的就很过分，说话也会很过分，黎潭虽然性子躁但是不乱发脾气。他不敢惹黎潭也就对黎潭恭敬了不少，但凡遇上几个好欺负的女生，没惹他他都能说上两句，黎潭听到过几次他对女同学不明缘由的辱骂，却都被黎潭怼了回去，他也就收敛了很多。他曾经巴结的那些男生和黎潭关系都还不错，有事也是真帮，他很清楚这一点自然不敢惹黎潭。
　　一次学校组织做核酸检测，医生到班上的时候恰好接近中午放学，在点名的途中，有一位女同学因为没听见便没有应声，班长喊了第二声，黎潭后桌那个男生便开始出言辱骂
　　“儿，你是聋了还是怎么，懂不到应吗？傻B一个”
　　黎潭听见了很不舒服，当场便怼回去：“关你屁事，就你耳朵最好？你嘴下积点德行不行？叫些什么？再逼逼试试？”
　　他也就哑声了没有再出言辱骂。
　　他虽在黎潭的警告下撕下了双面胶，但黎潭脾气本来就不好，看见他的桌子就会揣一脚，他那时都坐在座位上，桌子被黎潭踢歪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自行扶正。
　　黎潭：“艹”
　　黎潭有仇当场必报，但也得饶人处且饶人，那次踹了他桌子以后便再也没有故意找他麻烦，他也再也没有惹过黎潭。
　　时幸看见了却什么也不说，黎潭做事有分寸也不会太过分，如果情绪暴怒，有时幸会拉着，黎潭不会带着时幸去做这些事，也不会教唆时幸帮自己，黎潭很不愿意在时幸，顾安，沈南倾，陆休林的面前发脾气，她并不想让她们看见这样的自己，所以她也会隐忍克制。这事被高二的楚清辞知道了，但楚清辞只知道黎潭打了人，并不知道具体原因
　　时隔近两年的不见面不联系，因为这事再次联络了起来
　　楚清辞给黎潭发消息
　　“你怎么了？你那什么情况？”
　　黎潭：“没事，就一件小事，和一个男的起了矛盾，已经解决了”
　　楚清辞：“我认识吗？”
　　黎潭：“你不认识，我同学，和你没交集，就是有点欠收拾”
　　楚清辞：“你一个女孩子要乖一点”
　　黎潭：“好”
　　彼时的王墨也发了消息给黎潭
　　“怎么了？有人惹你？”
　　黎潭：“没事，就一件小事，我都解决了”
　　王墨：“惹你了打回去啊，怕什么，打不赢我来帮你”
　　黎潭：“……不用了，你忙吧没什么事”
　　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又开始了平淡的生活，陆休林的病还是没有好转。
　　放周末的时候，黎潭在群里聊着天，一个她们五人的专属群聊——养老院。黎潭在养老院里面发了消息，顾安和沈南倾陆陆续续回复，却突然看见一条陆休林的消息：“我不读了”
　　黎潭：“？”
　　顾安：“？”
　　沈南倾：“？”
　　时幸：“？”
　　陆休林：“我真不读了，已经跟班主任说好了”
　　顾安：“你直接退学了？”
　　陆休林：“不是，我累了想去玩一段时间，班主任那边都交代好了”
　　黎潭：“你还要回来吗？”
　　陆休林：“要的吧”
　　对话结束，此时的黎潭心里五味杂陈，她在第二天回学校的时候，找到了顾安，时幸，沈南倾，对她们说：
　　“我们去找她吧？”
　　沈南倾：“今天吗？”
　　黎潭：“对啊，她应该要走了”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说好，走到校门口安保不让出去，学校管得比较严，进入校门后不准出去，必须要给班主任打电话，四人也就自行离去。
　　四人蔫蔫的
　　顾安：“咋办？保安又不让我们出去”
　　黎潭：“那就晚上下晚自习呗，反正只有沈南倾是住宿的找人给她顶宿”
　　沈南倾：“欧克，我没意见”
　　时幸：“我也没意见”
　　顾安：“那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一声就可以了”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顾安想游操场，其他人都没意见也就都陪她去了，游到出校门口的跑道时陆休林过来了，五人以这种方式难得齐聚了一场。
　　陆休林：“我来拿书”
　　时幸，黎潭：“我们帮你”
　　也就掉头回教学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