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五颗葡萄

4、矛盾 中

　　中考倒计时的时间由一百天来到了十天。初三最后一次模考也结束了，楚清辞的初中生涯也接近尾声。
　　上次黎潭送楚清辞回家以后，很久没有见过他，黎潭似乎在适应些什么。像是在提前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黎潭和时幸中午去吃饭排队的时候看见了楚清辞，可是这回黎潭没有上前打招呼了，眼睛总是看着他的那个方向。时幸知道却不说，她尊重黎潭的任何决定。
　　很快来到了初三的毕业典礼，初三那栋楼嗨翻了，那天学姐们穿着自己漂亮的裙子参加毕业典礼，整个初三都褪去了校服的束缚，与自己的朋友老师道别，拍毕业照，很欢乐。黎潭却怎么也不开心。
　　下午吃饭的时候黎潭去小卖部买了糖果，一直留到晚上，还是像之前那样等着楚清辞，楚清辞这次不是一个人了，旁边有几个男生，黎潭也没有想送他回家，只是想在这一天想做一个道别，楚清辞先看见的她，叫了她一声，还是先前的话语

　　“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还不回去”
　　黎潭抬眼看见了他，把手里的糖果塞在了他的手里匆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中考加油，我先回去了”
　　楚清辞拿了糖果也走了，欢声笑语继续从巷子里面传来。
　　初三的那栋楼空了以后黎潭经常在课间去到楚清辞的教室外面待一会儿，这样她就会安静一些。
　　期末考到来，这学期的黎潭并未好好学习，她也不太在意成绩，名次一直在下滑但也看得过去。
　　这学期在初三集训的时候总是晚半个小时到教室，经常迟到缺席，班主任对黎潭的印象也不太好，成绩没有很差在中等生，但学习习惯很差。
　　暑假开始了，黎潭不得不回到那个她并不想回的家，与妈妈的关系也是不冷不淡，却也不亲近。
　　她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暑假，没什么目标只是日复一日的混着时间，在这期间与楚清辞的联系也不多，甚至不联系，只是知道他考得不太好，但也不差的去了私立学校读高中。暑假结束开学后与楚清辞的关系算是彻底断了，有联系方式但从来不联系。
　　初二开始了，黎潭还是有很多不良习惯，她学会了抽烟，好像总是有很多烦心事，她从不在学校抽，也从不在大众的面前抽，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抽，抽烟变成了她缓解情绪的方式。
　　初二刚开始她还是迟到，只是不怎么缺席了，学习也比之前更上心了一点，初一下学期结识的那些不良少年，初二刚开学因为打架被班主任劝退了，虽说是不良少年，也确实帮了黎潭很多，黎潭在学校的声望提高了不少，在如今的3班成了最混的女生，可成绩一直都不差，只是脾气不太好。总是易怒，没什么人敢惹，却从不主动欺负任何人。
　　刚开始上课总是打瞌睡，在一次期中考跌到了全校五十七，这一届总共两个重点班，黎潭的班和隔壁班加起来也就一百二十来人，成绩从来都是重点班和重点班的较量。所以考得确实挺差。
　　班主任还是和往常一样按成绩分座位，这次的黎潭坐在了靠窗的一组，倒数第四排，和时幸坐得还是很近，但这次顾安坐在了黎潭的前面一排。
　　如今的结果都是黎潭一手造就的，不管是成绩的下滑还是不良习惯，她确实有了威望，认识了不少人。她一开始的初衷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没人会欺负自己了，她也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黎潭从没有刻意去改变那些坏习惯，只是觉得没意思了很多事情便不再做了。不缺席，慢慢上课开始听讲，只是落了太多很难补上，很幸运的是在这次的新座位里结识了几个朋友。
　　时幸一直都在黎潭身边，黎潭还和之前有过搭话的顾安成为了朋友，随着彼此的熟络和陆休林，沈南倾成为了好朋友，陆休林和黎潭是中间隔着一个过道的“同桌”，沈南倾和顾安是同桌坐在黎潭前面，时幸坐在陆休林后面。
　　初二的时间是短暂且快乐的，黎潭终于摆脱了以前的勾心斗角，没有难维持的人际，也交到了真正的朋友。生活好像在慢慢好起来，也渐渐的忽视了以前经历的痛楚，随着时间慢慢放下了对楚清辞的悸动，不再那么想他。
　　“当人单纯，觉醒，不凝专注的穿行与人间，世界有何其隽丽又妩媚”
　　黎潭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在一个阳光灼背的中午，时幸去到了四楼找人，中途遇见了一个插曲，一个时幸先前班级的男同学，那同学好玩，也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单方面把时幸弄哭了，把时幸搞得狼狈，放倒在了地上，时幸一开始没说什么便生气的走了，回到教室生闷气，眼眶便红了。
　　没多久时幸找到了黎潭，跟黎潭说了这事，黎潭虽然坏习惯改了不少却还是易怒，也偏袒自己的朋友，叫上一个关系不错也有威信的男生拉上时幸就找到了那个同学
　　黎潭态度强硬让那男同学给时幸道歉，他却不肯
　　黎潭：“你TM道不道歉，你凭什么弄她？”
　　那同学却说他们只是在玩耍
　　黎潭：“有你这么玩的吗？把她玩哭？她有没有觉得好玩？玩笑TM要两个人开才好笑，你一个人觉得好玩就把她玩哭？”
　　黎潭带来的男生看见他不肯道歉威胁了几句，黎潭带的男生平时在学校也是混得挺开的，那男同学被迫道了歉
　　时幸听见他的道歉拉上黎潭就说：“我们走吧，没事了”
　　黎潭看见时幸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就把时幸带上了楼。
　　那男同学也没有再弄过时幸，日子归于平静，黎潭，顾安，陆休林，时幸，沈南倾她们五个也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她们对黎潭的态度让黎潭改变了不少。
　　黎潭因为她们的真诚不再害怕学校，也不经常迟到。除了黎潭她们都挺乖的，学习成绩也都好，黎潭学习自然就更上心了，名次没有继续掉，但也不太好。
　　相处时间越来越长，她们了解了黎潭的过去，任然很坚定的选择了黎潭，选择相信黎潭，没有猜忌，没有背刺。她们总是形影不离，在学校里面打闹，这让黎潭第一次开始接受学校里的人和事，不再抗拒上学。
　　所有的改变都是一种深思熟虑过后的奇迹，每瞬间奇迹都在发生。
　　有同频的好友，也是相互扶持的好友。以前的那些不良少年也没有过多的交往，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有事的时候帮一把，他们只是有一些不良习惯，但人却不坏。
　　黎潭虽然混，却从不主动惹事，也从不欺负别人。班上无人不知黎潭混，惹不起，但黎潭从不主动招惹谁，班里的男生在学校混得开的与黎潭关系都不错。
　　初二上学期快接近末尾，黎潭进这个班的一年里是班主任的重点观察对象，倒也不刻意刁难，只是经常被抓去谈话，让黎潭做出改变。
　　寒假开始，下学期就是地理生物会考，黎潭意识到自己的地理很差，这个寒假开始了补习，开始对成绩上心，只是面对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陆休林，顾安她们也经常打电话和黎潭讨论问题，五人还是经常联系。过去了半年对楚清辞的那点悸动也差不多怠净了。没有之前那么频繁的想起，但也还是想的，只是淡忘了很多。
　　黎潭觉得他们会再相见的，总会相见的，就像山川河流，就像万河归海。
　　初二下学期开学了，黎潭开始上心于自己的学习，虽说没有全情投入，也没有废寝忘食，却比以前的态度端正了很多，上课不再打瞌睡，更是极少请假，迟到，也没有再抽烟了。
　　黎潭并没有刻意去做这些事，只是自然而然的步入正轨，也是因为朋友的影响，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朋友并不知她会抽烟，她也从未提起，真正意识到自己没有抽烟了已经是很久以后了，她消遣情绪的方式不再是抽烟，也没有过度的封锁自己，在朋友的引导下，开始学会诉说和倾听。
　　在接近地理生物会考的时间里一次次改正纠错，背书，模考，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在一个炽热的夏天，拥抱了自己，没有什么是在夏天过不去的。
　　又是一届中考，一年又过去了，中考初二初一放三天回家，初二同学在这短暂的三天里面要应付地理生物会考，黎潭回了家，便马不停蹄的准备着复习，在一天天的忙碌中过了两天，收假前一天在复习的时候遇见了不会的题，发过去问了陆休林，很快陆休林的电话打了过来，陆休林看着黎潭发过去的题目认真思考了几分钟便开始给黎潭讲解。黎潭的爸爸在旁边听着
　　黎潭爸爸“你这朋友听她讲题感觉很清楚，成绩不错吧？”
　　黎潭：“确实挺好的，班上前几，一直保持在全年级前二十名”
　　黎潭爸爸：“那你要好好向她学习哦”
　　黎潭：“知道了”
　　电话挂断讨论结束，黎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复习，一直过了几个小时顾安打电话给黎潭讨论问题，俩人在一道题上讨论了许久的染色体遗传等问题，在讨论出结果后，黎潭很久没有这种解题的兴奋和幸福感了，高高兴兴打算回消息这一幕却被黎潭的妈妈撞见
　　她只看见了黎潭拿手机，便开始指责
　　许知会：“什么时候了？还在玩手机！明天就要考试了你不知道吗？一天天只知道抱着手机玩”
　　黎潭心里不甘跟妈妈顶了嘴
　　黎潭：“我刚刚才拿的手机，我只是在讨论问题，什么时候一直抱着手机玩了？我学的时候你看不见，我一拿手机你就看见了，你就这么着急否认我的努力吗？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学习你怎么看不见！我从学校回来就一直在复习你怎么看不见！”
　　许知会怒了，她觉得是女儿不听话，女儿没有听从她的安排，没有服从她的指令，便暴怒起来。
　　许知会：“你什么时候还学会顶嘴了？谁教你的？是老师教的吗？老子养你长大是为了让你顶嘴的吗？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样子？”
　　黎潭心里一凉继续反驳道：“你说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样子？这不是拜你所赐吗？”黎潭对着许知会冰冷一笑
　　许知会彻底按耐不住了，她找不到话反驳只好用暴力的手段让黎潭知道才是主人，只是为了让黎潭服从她。
　　许知会过去狠狠打了黎潭一巴掌，对黎潭拳打脚踢，黎潭只是流着泪没有吭声。
　　黎潭爸爸看不下去了，对许知会说：“你疯了？你打她干嘛？你是不是疯了！这几天我丢看着她她这么努力学习你怎么看不见？你别打她了！”
　　许知会吃瘪便停手了，黎潭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许知会一眼，许知会看到了黎潭这一眼便又怒骂起来
　　“你这什么眼神？难不成你想打我？你要还手吗？”
　　黎潭从未想过还手，被许知会一说心彻底冷了，沉默的看着她的卷子
　　黎潭的冷静映衬得许知会像一个疯子，许知会虽停手却一直言语攻击黎潭，像是在等她做出反应，可真有反应她却又暴怒
　　许知会：“你别等着老子给你一分钱”
　　黎潭：“这钱是你的吗？不都是我爸挣的吗？我花你一分钱了？我花的只是我爸的钱吧”
　　黎潭爸爸：“甜甜你不要再说了”
　　许知会生气便砸门走了，黎潭无声掉着眼泪。
　　晚上黎潭精神不振，因为和妈妈大闹了一场，两人都说了很多狠话，场面也一发的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