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五颗葡萄

3、改变 顾

　　顾安和黎潭吃完饭便回到了教室，开始了新学期的生活，此时的黎潭并没有和顾安走太近，上学期的缘故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保持着警惕。那些人和事让黎潭发生了改变。
　　新学期新同学，可能对于黎潭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又担忧，害怕遇见的人还想先前那个班级那样，又觉得兴许她已经进入到一个崭新的圈子，可以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上学期她总是忍辱着，害怕着。比起被暴力，等待暴力哪一个更煎熬一点，她怎么没想过自救，在这半个学期她知道告老师没用，老师不能保护你一辈子，如果告诉老师，施暴者或许会受到惩罚，可在这之后等待黎潭的会是更严重的暴力，更恐怖的报复。
　　她想过向妈妈求救，可是换来的确是妈妈的谩骂，许知会她并不想处理这些麻烦事，许知会不想得罪人，面对女儿的黄瑶和被暴力，她始终认为是因为黎潭的错。
　　连自己的妈妈都不信任自己，黎潭就更没有想过报警，报警会给许知会带来麻烦，所有的求救方法都在许知会的影响下变成了忍气吞声。
　　许知会：“你不惹她们她们怎么会打你？为什么别人不打就打你？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你还好意思来跟我说？你要脸吗？”
　　妈妈的话像海水淹没了黎潭，让她无法喘息，跌入了心口的洞，把自己封锁了起来。
　　黎潭不明白为什么连自己的亲人都不帮自己，而选择偏袒欺负自己女儿的外人。许知会也许不会想到她才是压死女儿的最后一根稻草，以至于多年后黎潭也没有叫过她一声“妈”
　　这学期开始黎潭不再像上学期一样渴望放假回家了，她不想回家也不想上学，她只喜欢在路上。黎潭不想面对自己的妈妈，更不想进入学校，学校承载着太多不美好的回忆了，让她害怕。
　　开学不久后班上来了一位新同学，一位女孩，个子不高，短发，长得很可爱，黎潭一眼就注意到了，也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时幸
　　在初一上学期三楼楼道上有过一面之缘，黎潭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长相可爱的女孩，但黎潭并不是自来熟的人，也没有上前说话，后来因为一个朋友，有幸认识了她和她说过几句话。
　　时幸来到班级的时候黎潭是有些高兴的，时幸对黎潭也是有印象的
　　黎潭下课便和时幸搭话，两人坐得也很近
　　黎潭：“怎么现在才来？”
　　时幸：“我爸妈托人找关系进来的，期末考没考上重点班”时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黎潭：“之前是哪个班的？”
　　时幸：“7班的”
　　虽说开学不久，但也读了一个月，时幸刚来没什么朋友，就和见过几次面的黎潭比较熟，之后时幸就跟着黎潭走得近。
　　所有人都是刚从之前的班级调上来的，在班主任严厉的熏陶下学习氛围比之前好了很多，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学习，没有更多的心思勾心斗角。黎潭的初中生活好像步入正轨了，算是她第一次拥有平静的生活
　　楚清辞已经是初三下学期准备着中考，介于之前楚清辞对黎潭的帮助和照顾，黎潭想感谢楚清辞便和他走得更近了一些。
　　但楚清辞也更忙了，到本学期中旬初三就开始频繁考试，见面的机会少了许多，黎潭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才不显得笨拙，可是越小心越容易出错。

　　她用着她的方式去做，每天都给楚清辞买牛奶，楚清辞会抽烟，也会给他买烟。楚清辞也许是知道黎潭想干什么的，一开始并没有拒绝，后来次数多了楚清辞就找黎潭说希望黎潭不要再送了
　　楚清辞：“那是我自愿的，我不需要你的付出你懂吗？不要再买了”
　　黎潭看了看他说：“知道了”
　　黎潭之后便没有再送
　　黎潭不知怎么了很想见到楚清辞，会注意他的行踪，会关注他在干什么，总是会想他，可是时间飞逝，转眼初三已经模考了。黎潭这学期慢慢的结识了一些不太正规的人，各种人都认识了一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出自上学期的阴影，又或许是出于保护自己，把自己硬往上抬，变成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小姑凉。
　　她性格本来挺好的，不知什么时候改变了，开始变得暴怒无常，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改不过来了。
　　她的周围只有时幸一个朋友，时幸并不了解黎潭，却总是喜欢追随黎潭，她什么也不问只是默默的陪着她，而黎潭成长的背后也少不了得罪人，她们或许会在时幸的耳边说一些黎潭的不好，但时幸从也只是听听，也不附和只是一味的选择黎潭，自此黎潭有了人生第一个不背叛的好朋友。后来考试分座位时幸也是很坚定的坐在了黎潭的旁边
　　黎潭这学期并不像上学期一样乖巧，她还是经常请假，也在学校结识了很多不良少年，所以成绩并没有开始那般好，但也没有落下很多，她初一上册待的班级老师抓得很严，她也认真学过所以底子不差，其他同学上来的比她底子差了不少，却很努力，所以黎潭慢慢掉了下来。从开始的年级十九掉到了三十再掉到了四十七，一直呆在第一考场的黎潭去到了第二考场，楚清辞的班级。
　　一次考试黎潭去到考场看见楚清辞还在桌上睡觉，之前经常给楚清辞买牛奶自己也习惯了随身携带牛奶，刚好包里面有一盒牛奶，等考生入考场的时候楚清辞才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艰难的从桌上起来，晃了一下脑袋才从座位离开，他个子高所以坐到了最后一排，出来的时候刚好要经过黎潭的考试座位，他似乎并没有看见黎潭，路过黎潭的时候黎潭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刚睡醒双眼布满了血丝，黎潭把牛奶给他，他摇头不要把黎潭伸出去的手带着牛奶推了回来。黎潭没有硬塞却有些失落，看见楚清辞离开的背影隐隐难过。
　　考试很快开始黎潭整理好整理思绪开始答题。
　　后面几科的考试也遇到过楚清辞。最后一科英语考试的时候，快要迟到了，黎潭正准备冲进教室，正冲到教室门的时候突然出来一个人，在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人出来的，没刹住撞在了那人的怀里，黎潭来不及看是谁就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那人没有说话，只露出淡淡的笑声。
　　黎潭抬眼看是楚清辞心里松了一口气：“抱歉啊，太着急了”
　　楚清辞：“没事，要考试了我先走了，你加油要好好考”他冲黎潭笑了笑就走了
　　黎潭也很快进了教室，监考老师也陆续到来。
　　考试终于结束，随着模考的结束，中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黎潭心里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楚清辞要离开了，晚上放学黎潭在楚清辞回家的必经之路晃悠，她在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的人，却一直没走，学校已经没有多少人出来了，她表情蔫蔫的，蹲在了路边，低着头任由思绪遨游。楚清辞从学校出来没走多久就看见了这一幕。
　　楚清辞：“怎么还不回去”
　　黎潭：“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楚清辞：“没有”
　　两人不言而喻走在了一起，到了黎潭住的地方，黎潭跟楚清辞说
　　“我送你回家吧”
　　楚清辞先是愣了一下笑道：“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黎潭：“没事的，我自己会注意的，反正也不远”
　　楚清辞拗不过还是答应了
　　路上两人慢慢走着，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时不时又沉默了，但却不觉得尴尬，看起来恰到好处的距离，也恰到好处的氛围，谁都没有刻意找话题，好像就这样安静的待在一起就很美好了。
　　楚清辞路上抽了一根烟，没带打火机，路过小卖部让黎潭等他一会儿，黎潭在外面等了他一会儿，他买了火机出来就点起了香烟，被点燃的烟猩红，随着他的吞吐，烟雾由着风飘到了远方然后消失。
　　快到楚清辞的家，黎潭想着“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与楚清辞告别，楚清辞叮嘱了她几句注意安全的话语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