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五颗葡萄

2、霸凌 黎

　　黎潭不清楚踩桌子的人是谁，但和撕课本写污言秽语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她虽和高昕不合，但高昕不是会做出这些小动作的人。黎潭认得那人的字，申雨
　　申雨和黎潭本没有什么过节，偏偏申雨就是想找黎潭的麻烦。要说唯一一件和申雨沾边的事就是申雨那初三的表姐申敏
　　申敏和黎潭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是因为王墨才有的渊源
　　王墨和黎潭在一家租的房子，就住隔壁，王墨本身就不是内敛的性格，刚开学就认识了黎潭的姐姐，与黎佳怡交好。那时的黎潭刚从小学升到初中还保持着小学的一些习惯，与王墨大概认识但不熟。王墨来找黎佳怡的次数多了，一来二去就熟了，王墨也总是跟黎潭搭话，在王墨的眼里那时的黎潭还是一个好学生。
　　黎潭也并不是很抗拒王墨的接近，也就成了朋友，王墨那时候和申敏在谈恋爱，王墨不想谈了也就和申敏分手，当时的王墨刚好过来玩，看见申敏的消息有些不耐烦，便把手机给黎潭让她和申敏聊，黎潭把王墨的手机还了回去拒绝道
　　“这不好，你自己跟她说”
　　王墨：“没问题，你想怎么聊就怎么聊”
　　王墨不肯接下手机，黎潭只好硬着头皮回申敏的消息，申敏不同意分手，黎潭把申敏发过来的话转达给了王墨，王墨也让黎潭发给申敏说他要分手，王墨态度决绝申敏拗不过只好分了手。
　　他们分手这事传到了申雨耳朵里，平时又见王墨经常和黎潭一起上学，王墨也总是来找黎潭，申雨就跟申敏说黎潭和王墨关系很好，走得很近。申敏听了这话便不太高兴直接来到班门口找黎潭，她看了黎潭一眼，是很不舒服的打量，但什么话也没说便走了。黎潭也没有说什么就回了教室，讨厌她的人很多吧，好像也不足为其。
　　放学王墨来找黎佳怡玩，黎潭就把这事跟王墨说了
　　“你前女友来班上找我了”
　　“她找你干嘛？她疯了？她都不认识你”
　　“我也不知道”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申雨趁黎潭请假不在撕了她的课本，写上那些污言秽语。黎潭知道是她干的但是没有上前质问，因为黎潭知道她既然是在背后干的也并不会承认，多说无益，只浪费精神，徒劳增加悲伤。
　　至于申雨写的“婊子”“绿茶”“勾引别人男朋友”是把申敏和王墨的分手全都归咎到了黎潭身上。王墨和申敏的恋爱黎潭并不是一直都知情，黎潭和王墨也只是上学一起入校，有事找黎潭而已并没有申雨传的那么近，所有分寸都有。黎潭还是被动承受了这一切。
　　后来王墨知晓跟黎潭说
　　“你不要有负担，我和申敏分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不想谈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她们也真的是有病。”
　　“嗯”
　　“如果她们再找你麻烦你跟我说”
　　“好”
　　因为这事申雨和高昕走到了一起，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黎潭

　　黎潭经历了这些后已经开始厌学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用真诚换来的是这些，她保持一颗真诚的心去和所有人相处，但是换来的确是闲言碎语，污蔑，她想不明白，她开始讨厌学校，讨厌那个班的所有人，不想看见任何人，随之构成了她经常请假的原因。
　　有一次请假回去听见了一些关于黎潭的谣言。传谣的方向变得不可控，她们播撒出谣言，任由谣言肆意传播，对黎潭进行精神上的霸凌。
　　宿舍那帮人开始带头造黎潭的黄瑶，黎潭有急性胃炎，总是呕吐，在学校也是这样，那帮女生看见了黎潭呕吐在某一天便传出了黎潭的黄瑶说她怀孕了。
　　黎潭是后来她们不知传了多久以后别人告诉她的，而在黎潭之前知道的人是全校同学。她们一开始把黄瑶传在全班，事情便愈发的不受控制，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许多人耳朵里，很快几乎全校同学都知道了。
　　他们虽不知黎潭是谁，但早就听说过黎潭的名字，脑子里所想到的也是这个谣言。
　　她早就不抱期待面对这些人了，她知道的时候委屈达到了巅峰，在学校听到别人的指指点点想哭但始终没有哭，而是放学后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面哭，谁也不敢说。
　　管不了别人的嘴，只好捂住自己的耳朵，选择性耳聋，装作不知道。
　　初一上学期快接近尾声了，高昕和黎潭的矛盾再次激化，只是高昕的单方面报复，高昕带人找了高年级的人围堵黎潭，那天晚上整个三楼水泄不通，全是看热闹的。
　　那帮女生把黎潭推进了墙角，黎潭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低头，承受着她们的推搡。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好慢，直到有一只手挤过人群一把把她拉了出来，把她的头摁在了他的怀里，他的衣物发出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他把黎潭小心护在了墙角的另一面，用双手圈着黎潭。
　　那帮女生也随着跟过来，看见是他没有轻举妄动，只说了一句话
　　“楚清辞，你不要管这件事”
　　他没有说话，王墨也在旁边
　　“楚清辞你确定要管吗？”
　　楚清辞：“你动她一个试试？”
　　她们哑声了，没有再找黎潭的麻烦，楚清辞一直护到上课对黎潭说
　　“你不要怕，如果她们再来找你，你就上五楼来找我好吗？你快去上课了，下课注意安全”
　　黎潭在三楼
　　黎潭这个深渊里面出现了一道光。
　　楚清辞，初三的学长，长得高，留着规矩的学生头，五官挺立分布匀称，长相大方，皮肤白净，即使放在人群也是很好辨认的长相。黎潭和他的结识完全是因为王墨。
　　王墨和楚清辞是旧交，玩得不错的兄弟，因为和王墨是邻居，楚清辞来找王墨的时候便和黎潭结识了，称不上很好，但也不远不近。
　　他为什么要帮黎潭呢？可能是出于仗义，也有可能出自王墨，不管是什么原因，楚清辞的好给黎潭埋下了一颗种子，当年发过芽。
　　楚清辞是学校打架数一数二的，长得好看，还是初三重点班，所以知道他的人很多，他也认识很多人，人缘不错，为人仗义。
　　他既然插手了这件事必定是要管到底的，黎潭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飘忽不定的心似乎有了落脚点，不在是飘荡在空中的不安了。
　　随着期末的结束高昕第二次叫人围堵黎潭，这次叫了校外的人。那校外的女生和高昕是亲戚，没有在读，脖子上纹了一个粉红色的十字架纹身，手臂上纹了花臂。脸上全是钉子，看起来凶神恶煞。
　　高昕直接带人到黎潭的住所，砸了黎潭的东西，黎潭被这气势吓到，很害怕。
　　把黎潭从里面带出来，去到学校背后。黎潭很害怕，她孤身一人，她心想着可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面对对面的来势汹汹她没有策略应对，只好任由摆布。
　　彼时楚清辞王墨带人过来了，后面跟了十几个男生，楚清辞站在黎潭旁边，把黎潭拉在他的身后。
　　楚清辞：“你想干什么？”
　　纹身女孩：“她惹到我妹了，把她交给我们，让她们自己解决”
　　楚清辞：“你想怎么解决？”
　　高昕：“让我们打一架”
　　高昕过来把黎潭拉了过去，几个女生对黎潭推搡了几下，黎潭一巴掌扇在了高昕的脸上，高昕彻底怒了，脸上所有肌肉都在用力，也扇了黎潭一巴掌，黎潭没有躲过，被迫承受这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黎潭忍着疼痛，眼底已经有泪水了，狠狠踹了高昕一脚
　　楚清辞见状迅速把黎潭拉了过来，护在了身后，黎潭抬眼看了楚清辞，黎潭眼底有泪水，眼角泛红但眼泪始终没有流出来，精致的五官被冻得通红，脸上的巴掌印尤为明显，看起来惹人怜爱。
　　高昕怒了：“你什么意思？”
　　楚清辞：“要不要和我打一架？”
　　高昕没有接话，只是很不服气的瞪着黎潭，黎潭始终低着头。
　　纹身那女孩也像先前堵黎潭那帮女生一样让楚清辞别管，楚清辞始终不肯放手
　　楚清辞：“我说过让你们别动她，听不懂人话吗？”一声怒吼
　　黎潭愣了一下，她知道楚清辞会打架，脾气不太好，但是在黎潭的面前楚清辞永远都有一幅好脾气，保持着一个令人舒服的距离和黎潭交流着。不发火也不摆脸，有事靠得住，说话不着调幽默的一个人。她第一次见这样的楚清辞
　　对面也被吼懵了没有人再说话
　　楚清辞：“她们的矛盾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插手？”这话是对着那个纹身的女孩说的
　　楚清辞又继续说：“是你放过她还是我放过你？”
　　不等那女生回答学校保安带着电棍来了，因此不欢而散。
　　楚清辞在保安的促催声下拉着黎潭就走了，黎潭至今都还没缓过神来，被楚清辞任由拉着走。
　　“不是说好她们再来找你让你来找我吗？”楚清辞压着怒气说
　　“她们直接就冲到我租房那里了，还…还砸了我的东西…”伴随着哭泣声说出了这句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不在你会被打得多惨！要不是他们来找我告诉我‘黎潭被人带走了’你知不知道你就赶不上我来了！”
　　“知道，谢谢你”抽泣声越来越明显了
　　“你别怕，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看见黎潭的眼泪楚清辞声音温柔了下来。
　　楚清辞抱了抱她揉着她柔软的脑袋低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严毅处理了这事，严毅是黎潭房东的孙子，房东人很好，严毅和黎潭是交好，因为黎潭住在他外婆家，两人又是同一届，关系就近了许多，严毅知道这事以后打电话给了他的朋友，严毅虽然不无学术但认识人很多，他朋友本来不想管，但严毅一直让他帮黎潭，出于严毅的面子他还是帮了，打电话给了那个纹身的女孩。
　　人总有惹不起的，害怕的人，偏偏严毅这个朋友就有很大的威信，完全能震慑那个纹身的女孩。
　　第二天，王墨和黎潭回家路上遇见又了那个纹身女孩，似乎是专门等着黎潭，纹身女孩由于严毅朋友的警告没有对黎潭动手，只是出言辱骂黎潭，黎潭没有理会便绕道走了，王墨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