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百合花开》薄刻小小

44、第 44 章 暴风雨前的

　　覃苡正在场馆外的广场上逗流浪猫呢，瞥见周虔挎着个包出来，嘟着嘴抱怨：“怎么才出来，等得我脚都累了。”
　　刚说完，似是突然想起刚刚惨烈的比赛局面，害怕周虔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表情，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其实，也没等多久，猫猫蛮可爱的。”
　　周虔瞧她觉得好笑，四周打量了一番，“叔叔阿姨呢？”
　　“车库里呢，我妈妈穿得少，在车库里暖和点。”
　　周虔有些愧疚，他手机没有发下来，覃苡想必是怕他找不到他们，提前出来在这儿等着呢，这么冷的天气，她的鼻尖都冻得红彤彤的，他一边将她的帽子拉上，一边说她：“要风度不要温度，你去大厅里面等也行呀，这冷死了。”
　　覃苡吐吐舌头，“赶紧走吧，去找爸爸妈妈，饿死了。”
　　覃利荣的车停在负一层的出口位置，两人走了没一会，就能看到那辆白色奔驰，车内的氛围灯开着，在暗色的地下车库里，有种别样的温馨，可真正看向车内之人，却又是另一种风景，覃利荣闭着眼睛，颓然地靠在座椅上，看起来十分疲惫，张歆背对着他们，看不到表情，只有墨色旗袍下，那对瘦弱的肩胛骨微微耸动着。
　　周虔瞟了一眼身旁的人，刻意放大了声音，覃利荣睁开眼睛从车窗望出来，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张歆紧随其后，从副驾驶钻出来，捏了捏着覃苡的手，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快上来，冻坏了吧，小虔，也快上车吧，吃饭去。”
　　覃苡一动不动地看着妈妈，竟是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当下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十分怪异，大家好像都心知肚明，又好像一无所知，那是一种什么东西即将坍塌的氛围。
　　知子莫若母，女儿的想法，张歆何尝不清楚呢，她揉了揉眼睛，装作一切都安然无恙的样子，“刚刚睡了一会儿，妈妈眼睛是不是很红，小乖，你看看妈妈的眼妆花了没？”
　　覃苡怀疑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看，半晌才小声说了句：“没花。”
　　四个人这才上了车，覃利荣和周虔很久没见了，问了他许多问题，周虔都一一作答，甚至还讲了许多训练途中的趣事，一路上气氛也还算融洽。
　　孟方承是本地人，对海市的风土人情清楚得很，周虔之前就吃饭的地方问过他，他说刚好自己家里有一家粤菜馆，厨子做了几十年粤菜，地道得很，周虔便早早地和他打了招呼，因此几人到的时候，孟方承已经提前给他们预留好了包厢，连菜都备好了。
　　周虔拍拍他的肩膀，“谢谢啦。”
　　孟方承留意到面前几人装扮华贵、气质非凡，一看就是富贵家庭，周虔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居然家境这么好。而他也终于看清了上次那个女孩的模样，此时的她没有戴帽子，也没有哭泣，听他们讲话的时候，从周虔背后探出身来，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显露在人前，神情娇憨，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就展露出灿烂天真的笑容，显然是没认出他来。
　　孟方承多少有些失落，从女孩身上收回视线，拍了拍周虔的肩膀，“这有什么，你和叔叔阿姨先坐着喝喝茶，我让厨房上菜去。”说完，便匆匆而去。
　　等同学离开，周虔依次给几人倒了茶，“叔叔阿姨，我们久违地一起碰个杯吧，上次好像还是我来潼市的第一天。”
　　张歆像是很感慨，叫来服务员拿了一瓶红酒自己倒上了，“周虔说得对，日子过得太快了，我们还能这样坐在一起，我高兴，今天喝点酒。”
　　说完仰头抿了一口，她那裸色的口红不知何时变成了艳丽的玫红色，在杯口印上了一个鲜明的唇印。
　　覃苡握住妈妈的手，“妈妈，你别喝多了。”
　　回给她的是一个“放心吧”的表情。
　　覃利荣无声地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正欲开口之际，服务员上菜了。
　　席上，张歆仿佛又恢复了正常，还提醒着覃利荣不要吃那道拔丝香蕉，太甜了，对他血糖不好。
　　覃利荣也像往常那样，笑着对着两个孩子柔声抱怨，“你妈妈管得太严了，我都多久没吃甜的了。”
　　周虔和覃苡暗暗对了对眼神，都是一种疑惑不解的状态，在一种怪异的氛围中，吃完了饭，覃利荣说让他们先等着，他去将车开到饭店门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