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百合花开》薄刻小小

20、第 20 章 爬山

　　几人回到家，因为久不住人，家里落满了灰，周虔绞了毛巾，好不容易擦出几张干净椅子出来。
　　黄师傅从车厢里将东西都搬出来，张歆早想到了，因此准备了很多熟食，几人分着对付了几口。
　　覃苡塞了两口面包，“黄师傅，我先和周虔去山上看一圈，我们再回去吧。”
　　黄师傅抬头看了一下天气，“成，那你得快点，我看这天气阴沉沉的，要是下雨下雪，不好开车。”
　　周虔听见这话，拿了两个苹果，站起身来，“爷爷，我们去山上看一圈。”
　　周贵山慈祥地点点头，“山里路滑，你拉着点小姑娘。”
　　周虔点点头，拉着覃苡出了门。
　　周家村人口不多，但毕竟是快过年了，村里还是有些热闹的。
　　那些大妈大爷见两个漂亮的少男少女走过，都不约而同地伸着脖子看，这是谁家富贵亲戚呀。
　　“成奶奶！”
　　“张大爷！”
　　周虔挨着叫了一圈，成大妈菜也不洗了，眼睛睁得老大，“你是周家那小子？”
　　周虔忍俊不禁，他自己天天看，没觉得自己变化这么大呀，“对呀，这才几天，您就不认识我啦？”
　　张大爷举着烟袋，从院子里下来，凑近看了看，“唉哟，还真是，你这小子，怎么几个月不见，变样了。”
　　周虔以前在村里，虽然调皮，但是很得老人们喜欢，他性子好，犯了错，笑眯眯地望着你：“奶奶，我错了，我就是放牛渴了才摘你家黄瓜的。”
　　老人们再多的脾气也没了，揪他一下了事。
　　“这小女娃是谁?”
　　覃苡嘴巴也甜，“爷爷，我是覃苡，周虔妹妹。”
　　老人点点头，又问周虔，“你爷爷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院子里坐着呢，让我们叫您们去玩呢。”
　　“好勒！”
　　成奶奶也从院子里下来，塞给他们几个烤红薯，“吃吧，刚烤的，热乎的。我也去看看你爷爷。”
　　周虔和覃苡礼貌地道了谢，两个人顺着小路，往山上爬去。
　　周虔将红薯剥了一半，怕烫着覃苡，又从树上扯了片树叶包着，递给她：“吃吧，山里红薯可甜可面啦！”
　　覃苡接过来，热腾腾的，咬上一口，满嘴香甜，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起来，“真好吃，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一袋子回去。”
　　周虔看她只顾捧着红薯享用，脚下都不看，生怕她摔跤，扯着她的胳膊回复道：“待会儿，我问问成奶奶。”
　　“买也行，我让黄师傅给钱。”
　　周虔笑了笑，“就几个红薯，我要是给钱，成奶奶该骂我了。”
　　覃苡有些不好意思，“那你问问，再问问有没有什么烤红薯的诀窍，我学了回去给爸爸妈妈烤，高兴死他俩。”
　　两人爬了一会儿，终于爬到山顶，覃苡从未看过如此美丽的场景，和五彩缤纷的迪士尼不一样，和人造的摩天大楼也不一样，这是一种真正原始的朴素的自然风光，一座座连绵的山峰，远远望去，半是枯黄，半是皑皑白雪，偶尔一缕炊烟浮在山腰，令人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也许是被这静谧所感染，两个人一时都沉静下来。
　　“你喊一声！”周虔望着远处突然出声。
　　“什么？”
　　“我说让你喊一声，特别爽。”
　　说完，周虔双手合在嘴边，“啊...”
　　山谷中顿时回荡起他的声音。
　　覃苡仿佛是受了某种鼓励，也学着样子，大喊了几声，“太好吃啦！红薯~~”
　　本有些悲伤的周虔被逗得大笑起来，“走吧，下山还要一会儿，黄师傅该等着急了。”
　　覃苡犹犹豫豫地站在那儿，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怎么啦？”
　　“你爸爸妈妈的...在哪儿呀？”
　　周虔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对于她的记挂说不出来的感动，“他们葬在山那边，今天路况不好，不好带你去。”
　　覃苡从外套荷包里摸索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他，“这个，我想给他们看来着。”
　　周虔接过来，那是一张他运动会上投篮的照片，他高高跃起，一脸坚毅，是很好地成长中的少年模样。
　　“这哪里来的？”
　　“我找学校宣传部要的，你爸爸妈妈看见你这样，会很开心的。”
　　周虔摩挲着照片，突然又朝着远处喊了一句：“覃苡，谢谢你。”
　　当天下午四点，覃苡和黄师傅准备启程回去了。
　　第一次见到覃苡的时候，周贵山见她傲慢任性，连坐都是跑到车上坐着，尽显对他们这个家庭的嫌弃，因此他对于孙子以后的处境很是担忧了一番，可这次见她，乖巧懂事，和周虔相处起来也很是融洽，终于放下心来。
　　他隔着车窗拉着女孩的手，是不舍也是嘱托。
　　“小苡呀，周虔...往后，可就麻烦你们了，你也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语气哀恸，好像要交代遗言似的。
　　覃苡不忍这样的场面，红着眼点点头，让黄师傅赶紧启动了车子，颠簸的后视镜里映照出一老一少的背影，周虔弯着腰扶着爷爷，背影那么孤独，最终少年回过头，遥遥地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