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百合花开》薄刻小小

19、第 19 章 回家

　　腊月初三，潼市一初最后一门考试结束。
　　覃苡站在校门口的树下，踮着脚看了半天，才在人群的最后，看到闷闷不乐的周虔。
　　“咋啦？”
　　“罗老师刚刚找我了，说我已经考的几门成绩都不大理想，尤其是英语。”
　　覃苡听他一说，也有些郁闷，毕竟她可是在他的学习上下了苦功夫的，“要不，让我爸给你找个正儿八经的辅导老师？”
　　“算了吧，覃叔叔那么忙，寒假我再自己补补看。”
　　覃家是有钱，可是周虔每花一分，心里就愧疚一分，平日里，除了在学校吃午餐，周虔基本上不花钱，连张歆给他的零花钱，他都存起来了。
　　覃苡对此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劝道：“回家让罗老师把期末考试的试卷都发过来，我们再一题一题对着看看，究竟是什么问题。”
　　周虔点点头，他刚刚已经给罗老师说过了，罗老师答应会把试卷发到他邮箱，还会把标准答案发给他，让他回家好好自己研究研究，有问题随时联系她。
　　寒假开始，周虔便找了个机会，向覃利荣和张歆表明了寒假他想回去陪爷爷的想法，夫妻两人商量了一番，答应了，让黄师傅开车送他回去。
　　覃苡举着手，“爸爸妈妈，我和黄师傅一起送周虔吧，下午再跟着他回来。”
　　对于女儿一个人出远门，张歆表示不同意，覃利荣也有些担心。
　　覃苡抱着覃利荣的腰摇来摇去，晃得他头都晕了，“求你了，爸爸，我就想看一下冬天的山是什么样子的。”
　　覃利荣止住女儿的动作，“那你可不能调皮了哈。”
　　张歆一脸不满，“你又纵容她。”
　　搞定一个人，覃苡赶紧又去抱着妈妈撒娇，“妈妈，好妈妈，我都答应你继续跳舞了，我就去玩一天。”
　　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期末考试成绩也还不错，张歆到底心软，找了最厚的帽子和衣服给她，“冬天山里可冷，你注意点，别到处乱跑，周虔，你看着点她，别让她乱跑乱跳。”
　　有覃苡相送，周虔自然开心，点头如捣蒜地承诺一定会照顾好她。
　　覃苡知道妈妈这是松口了，高高兴兴地拉着她去逛街，“妈妈，我们去商场里，给周爷爷买点补品吧。”
　　出发那天，黄师傅开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除了四个座位，其余位置全部塞满了张歆为周爷爷准备的东西，什么人参啦、奶粉啦、棉袄啦，连蚕丝被都买了两套，甚至还考虑到冬天路上结冰，爷孙俩不好上街采买，还准备了一些年货，临出发前，张歆拍着周虔的肩膀，嘱咐他回去了好好侍奉爷爷。
　　周虔红着眼，郑重地向她道谢。
　　近段时间，天气还算晴朗，高速路面也都是干燥的，再加上他们出发得早，因此，一行人到养老院的时候，也才上午11点。
　　周贵山知道孙子要回来，早早地就收拾好东西，在路边张望着。
　　工作人员劝他进去等、外面冷，他也不愿意，笑眯眯地怼人：“这冷什么，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没受过苦。”
　　工作人员劝不动，索性随他去了。
　　周虔一下车，就看到爷爷了，才几个月，他又比之前苍老了许多，竟是已经拄上拐棍了。
　　“爷爷，你身体还好吗？”
　　“好，在这，啥事不干，能不好嘛！”周贵山拉着孙子，好好打量了一番，这才几个月，他已经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长高了，自己都要仰着看他了，长白了，头发也留长了，穿着件棕色羽绒服，整个人如同城里出来的小少爷一般了。
　　看来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是对的，周贵山抹着眼睛，高兴地拍着孙子的手，“好，好呀！”
　　“周爷爷，我也来了。”
　　覃苡从周虔背后蹦出来，她惯会撒娇，一见面就拉着老人的手，“你还认不认得我呀。”
　　周贵山笑得眼睛都合不拢了，“认得，认得，覃家的小乖乖嘛。”
　　黄师傅此时也下了车，礼貌地和周家爷爷打招呼，又将他收拾的行李搬上车。
　　周虔和覃苡搀扶着周贵山坐上车，周贵山摇下车窗，和养老院的朋友们以及工作人员打招呼，“我回去了哈，过完年再来。”
　　敬老院的老人院羡慕地目送他们离去，“老伴、儿子媳妇都死了，却突然出来个有钱亲戚，你说这周贵山命是苦是好。”
　　“他命苦，命好的人是他那个孙子，你没看见他那个样儿，以前跟个皮猴子似的，现在多周正一小伙子呀，以后说不定还能娶得上城里媳妇呢，你看旁边跟着的那个小姑娘，那水灵劲儿！”
　　“可不是嘛，城里的风水看来是养人哈！”
　　“你让你儿子也接你去享福呀！”
　　几位老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打趣着，又能度过枯燥乏味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