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百合花开》薄刻小小

18、第 18 章 下雪了

　　秋去冬来，潼市难得的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张歆不放心他们顶着雪去上课，早叫了黄师傅启动了车候着，覃苡不愿意，她长这么大，除了在山安外婆家见过几次大雪，就没再看到国学，因此此时一门心思想着去雪里玩呢。
　　“这雪都到小腿了，路都看不清，覃苡你听话。”
　　昨天晚上，张歆还和丈夫争论了一番，关于覃苡的教育问题，覃利荣对她的教育观点很多不认可，在他心中，女儿快乐就行，想学什么学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还说她管得太死了。
　　此时，见女儿又不听自己的，张歆越发来气，喊着女儿的全名，语气有十分严厉，
　　覃苡觉得妈妈管自己管得越发严厉了，内心十分不满，可又不知如何反抗，毕竟靠山不牢靠，覃利荣回来的时间太少了。
　　周虔看着覃苡眼眶慢慢红起来了，心里不好受，“阿姨，今天雪大，又是上班高峰期，开车的人多，路上肯定堵，我们今天是期末考试前的摸底考试，迟到不太好，我们走过去会快些，碰到雪厚的地方，我背她，保证不会让她脚湿掉的。”
　　张歆抬手看了看手表，皱着眉头坐回沙发，“我不管你了。”
　　小廖阿姨从厨房出来，将装好热水的保温杯递给覃苡，“去吧，你妈妈说气话呢，她就是心疼你，怕你感冒。”
　　覃苡接过水杯，说了句“谢谢妈妈”，便拉着周虔出了门。
　　“你说我妈妈这是怎么了，我不想跳舞，非要我跳，我不想坐车，非要我坐。”
　　周虔将她书包提过来，“你是她唯一的孩子，她肯定是为你好的。”
　　覃苡揉了揉发红的鼻头，嗡嗡地说：“为我好就都得听她的？”
　　周虔想到自己的母亲，因为忙着生活，是很少管他的，他以前还曾因为这个埋怨过她，觉得她就知道种地喂猪，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可此时，再见覃苡和张歆的相处模式，青春年纪的他也很疑惑，究竟什么样的母女关系才是好的关系呢。
　　他从树枝上揉了一小团雪，丢在覃苡的腿上，“想想快放寒假啦，开心点呀！”
　　覃苡小孩心性，见此也来了兴趣，从地上捡了雪，两只手左右开弓朝周虔丢去，因为她戴了厚厚的手套，扔出去的雪便散在空中，飘飘荡荡的。
　　周虔又揉了一团雪，作出要丢她脸上的姿势，覃苡害怕得朝远处跑，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唉哟，好疼！”
　　周虔赶紧丢了雪，追上去看她，“怎么样，哪里疼，我...”
　　话还没说完，脖子里便被丢进了一把雪，瞬间凉到心底里。
　　覃苡笑呵呵地站起来，“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冻死你。”
　　周虔无奈地笑笑，害怕她又摔倒，伸手扯住她：“前面路不好走，我背你吧。”
　　“行，好久没骑老黄牛了。”说着，将两只手伸开，她戴着一顶圆圆的帽子，穿一件厚厚的淡粉色羽绒服，说话的时候，一团白雾飘在眼前，甚至可爱。
　　周虔将一个书包背在身前，另一个书包拎在手里，在她面前蹲下身子。
　　覃苡趴上去，“怎么样，我穿了四件衣服，重不重。”
　　周虔掂量了一下，重量倒还好，但因为他也穿得厚，行动有些不便，便装模作样地说：“覃苡，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跳舞。”
　　“为什么呀？”
　　“你长胖了呀！”
　　女孩子，可能天生对体重敏感，听见这话，覃苡气急败坏地将手套脱掉，将冰凉的手塞进他的脖子，“你再说！”
　　周虔感觉到一种冰凉的柔软，痒得厉害，但怕摔到她，只好缩着脖子求饶：“我错了，你跟一根羽毛似的轻。”
　　覃苡抽回手，“周虔，我突然发觉，你怎么好像长高了，上次你背我，视线好像不是这样的。”
　　“你可真够迟钝的，我都已经175了。”
　　覃苡揽着他的脖子，郁闷地将头靠在他背上，“为啥我这半年就长了两厘米。
　　周虔哭笑不得，“是谁早晚得牛奶不喝，偷偷都塞给我的，挑食成那样，还能长两厘米，不错了。”
　　覃苡长叹一口气，可是牛奶真的不好喝呀。